針尖在鲲鵬眼中極速放大,鲲鵬極速後退,陰冷的眼眸中掀起了風暴,鲲鵬張口一聲唳嘯,引發了虛空風暴,石矶身影微微一凝,一針定住風暴,又一劍洞穿風暴,一針,也是一劍。
石矶手握兩尺石針洞穿虛空風暴直取鲲鵬眉心。
通天教主劍眉微微一揚,這一劍很有他出劍的味道,一劍直取,不問前路,不留後路,我劍遞出,有道無道都得有道,這同樣是霸道。
可歎截教門人衆多,卻無人能遞出這一劍,少了有我無敵,身前無人的霸道。
石矶一劍洞穿虛空風暴,勢不見弱,反而更加銳利。
鲲鵬瞳孔收縮,抓着絕仙之影的蒼青之爪更加用力,一瞬,絕仙之影的絕世鋒芒被混沌之風束縛,鲲鵬倒提絕仙之影,以劍柄與劍身斬向血芒噬人刺骨的石針。
以彼之劍還施彼針,這一劍神來之筆,有些驚豔。
鲲鵬冷笑,左手握拳,他可不是隻挨打不還手的性格,更确切的說是睚眦必報。
他忍她已經很久了。
鲲鵬眼中的冷笑很快變成了驚怒,石矶手裏劍脫手先絕仙之影一步射向了鲲鵬眉心,而絕仙之影的劍柄也刺入她的元神,一寸一寸,絕仙融入了石矶元神,石矶頭發快速生長,越長越長,拖曳虛空,她眼眸越來越黑,黑的令人沉淪,她身上的白袍有了陰影。
你算人,人也算你。
鲲鵬與石矶鬥的不僅是力,還有智。
鲲鵬棋差一招,不僅身陷危局,還奉還了絕仙之影。
絕頂大能臉上微白,設身處地,他們不管對上誰,都沒勝算。
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危險,一個比一個陰險。
都不是人!
天地大能的視線根本跟不上兩人的節奏,腦袋不靈光的,眼睛更隻能吃灰。
女娲娘娘看的津津有味,就差鼓掌叫好了。
鲲鵬與石矶,誰輸誰赢她并不在乎,甚至誰死誰生,或者兩者同歸于盡,她都樂見其成。
隻要通天不出手,她也不會出手,她這個妖族聖人對這兩個挂在妖族名下,但心不在妖族的家夥,都沒有啥好感。
西方兩位都是安靜的看客。
老子面無表情,莫得感情。
元始希望鲲鵬殺死石矶,通天希望石矶宰了鲲鵬。
這兩兄弟旗幟鮮明對立。
冥河被鳳祖弄了個沒脾氣,便是有脾氣也得忍着,天地殺劫中,他都不敢殺入天南,現在就更不用說了。
他在血海是不死之身,鳳祖在天南同樣是不死之身,鲲鵬在北冥也有玄機,不過鲲鵬出來了。
也不由得他不出來。
鲲魚之身事關他萬古大道,不容有失。
冥河看向鲲鵬的眼神帶着同情,是那種站在坑邊看掉進坑裏人的同情。
鲲鵬臉色鐵青,石針已入他眉心,業已見紅,不過也隻進入了兩寸,鲲鵬眉心透出金光。
一個個大能瞪大了眼睛。
功德金光?
一個拇指大小的宮殿将石針逼了出來。
宮殿金光流轉,三個古老妖文:妖師宮。
寒氣逼人的妖師宮變大,密密麻麻的上古妖文浮現。
這是他爲妖族創立的上古妖文,也是上個紀元的天文。
每一個都有功德,而且是積攢了一個紀元的功德。
這便就是底蘊。
這些老家夥活的越久保命的玩意也就越多。
真很難殺死。
不要說殺死,便是如石矶這般一針見血的時候也不多。
石針意猶未盡。
“回來!”
石矶的聲音多了魔性,她一身氣息由明轉暗,更加恐怖。
不知何時,她腳下多了一架橋,日月并行,不周屹立,漫天星辰,她站在不周之巅,背披星空,俯瞰鲲鵬。
這一刻的石矶才達到了巅峰。
鲲鵬握緊的一拳又松開,一閃身來到鲲魚身處,大袖卷走,回返北冥。
石矶沒有攔他。
因爲她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并且她此行的目的地并不是這裏,她隻是路過,路過取回自己。
石矶看向金鳌島,稽首一禮。
通天大笑一聲,爽朗的聲音傳遍天地。
元始沉默不語。
“走!”
通天負劍出東海,八仙随侍。
他沒有騎夔牛。
他放下了聖人的架子,也打破了聖人時代的浮華。
我行我素,不再被規矩束縛。
這樣的通天很可怕。
石矶背負長琴,踏橋遠遊,如魔尊臨世,俯瞰人間。
他們一東一西,共赴誅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