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跑路之前
如果自身的力量不足以壓倒一切，那就該重用手下的力量！
連龍媽都要收服怪物們爲她效力，還是幼龍的她，爲什麽不呢？
當艾爾塔娜真正有了這一認知，并嘗試着運用出來，指揮怪物們分工合作，發揮各自優勢和特長時，缺少了老巴裏的馬德拉哨崗，再也擋不住她推進的腳步。
食人魔揮舞着巨棒，蠻橫地在前方開路。
獸人蠻戰士不甘示弱，同樣沖鋒在前。
但在人類哨兵并不準備正面與他們對撞的情況下，最先發威的，卻是狗頭人。
自覺被伊特怪狠狠地掃了臉面，庫拉拉把滿腔的憤怒宣洩到了手下身上，原本天性卑劣又膽小的狗頭人，被他強硬地驅動起來，也不管什麽陷阱不陷阱了，直接先把他們驅使到了戰場前沿。
随即，成規模的投石索呼嘯着覆蓋了戰場。
人類的長弓手才射出幾箭，還未來得及真正發威，就陷入了隻能退，隻能拉開距離，再設法回擊的局面。
眼見着一個照面，怪物們就沖進了第二防線，人類哨兵傷的傷，退的退，狼狽不堪的樣子，傷口已經漸漸在愈合的艾爾塔娜，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她不認爲這些人類能逃走幾個。
因爲在發起攻勢之前，她就已經命令伊特怪繞行一圈，潛伏到這些人的後方去了。
帶着一些氣定神閑，兩頭幼龍不慌不忙地走在戰場的最後面。
“親愛的艾爾塔娜，我必須要恭喜你了，龍生的第一場戰争，你就指揮得如此出衆。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腹诽你沒有腦子，隻要你想，你的智慧與力量是并重的。”艾薩克滿臉由衷的樣子，在贊美着龍姐，爲了表示自己的真誠，他甚至自揭了以前的腹诽。
“有什麽話想說，你就趕緊說。”艾爾塔娜卻沒被弟弟迷惑，對比他們兩龍身上，一個是滿身傷，一個卻連擦痕都沒，她會給弟弟好臉色才是怪事。
她甚至都在想了，等越過了這座山峰，等真正對洛丁堡要塞展開進攻時，是不是把弟弟也一腳踢上戰場。
這應該是個好想法！
艾薩克顯然不知道她的想法，不過他們姐弟思考的方向，卻是基本一緻的。
艾薩克問道：“人類哨崗已經被你擊潰，接下來我們就要面對那座要塞了，不知道西爾維娅什麽時候才會現身呢？”
龍媽不來，他是真不想去撞要塞。
他可是聽獸人首領歐格登說了，洛丁堡要塞防範的就是荊棘之森的怪物，有着大量的重型武器，其中專門針對空襲的重型弩炮，如果配上特殊的破魔箭破甲箭，甚至連龍媽都要躲着，更别說他們這樣的幼龍了。
“西爾維娅來不來，要塞都一樣要打。白天不能打，那就晚上夜襲。一天打不下，那就兩天。”龍媽的行蹤，艾爾塔娜也不知道，不過對如何攻打要塞，她倒是思考過的。
“但你别忘了，我們這一路是怎麽過來的。”艾薩克聲音幽幽。
一路，他們硬是走了六整天，才走出荊棘之森。
最大的原因，無非就是軍糧和軍紀。
讓怪物們頂着箭雨夜襲要塞，也許可以。
但沒有儲備食物，讓他們餓着肚子去夜襲……
艾薩克是真不看好，說不定一場失利，兩場失利之後，整個軍隊就崩潰散夥了。
所以他繼續說道：“我有一個想法，西爾維娅如果來了，自然是一切聽她的。”
“但在她沒來之前，我們是不是考慮，先繞過要塞，進入人類國家，先去劫掠那些沒什麽防禦設施的地方。”
“這樣，至少就不用去硬撞要塞的防禦了。”
“說不定還能把要塞守軍引誘出來，在沒有地利的情況下，他們還能赢過我們不成？”
艾爾塔娜神色一陣變幻。
如果沒有山林之中的這一戰，對地利條件沒有足夠的認識，她或許會直接叱責弟弟的膽小，并對自己的力量有過分的自信，遠遠看不上村落小鎮之類的“小東西”，認爲這配不上她龍生的第一戰。
但現在，成長之後的她，已經不是早先的她了。
艾薩克把龍姐的表情看在眼裏，終于決定挑明了說了：“我的姐姐，我覺得我們已經到，必須要爲自己考慮的時候了。
西爾維娅覺得，我們已經長大了，想要繼續托庇在她的羽翼下，就必須爲她征戰，爲她掠奪财富。
但人族并不是弱小的種族，爲她征戰，我們遭遇的危險是層出不窮的。
與這相對，我們能夠得到的戰利品分配，恐怕就微不足道了。
你看人族，哨兵之中都有戰士能配備全身的重甲，這樣的裝備若是龍媽足夠大方，給食人魔們，甚至給我們配上，不知道能提升我們多少戰力。
但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無論是我們的傳承經驗，還是她麾下那些怪物的情況，都已經很明白地告訴了我們，我們再怎麽拼命，最終也隻能去撿，從她的指縫之間流下的一點點的殘次品。
這回報與我們的付出，太不匹配了。
而且，托庇在她羽翼下，我們也一樣要征戰的，這或許……更危險。”
“所以？你是準備離開了？”艾爾塔娜聽到最後，才終于聽出弟弟的意思。
不想再托庇在龍媽翼下，豈不就是要離開嗎？
她卻是沒想到，一貫懶散的弟弟，竟然如此果斷就做出了決定，這決定……連她都隻在心中暗暗想過一兩回。
“沒錯。”
艾薩克沒有否認：“我不認爲離開，會比與人族常年交戰更危險。
我們若是能找到一個合适的遷居地，聯起手來，從小到大，從少到多，先收服一些地精，收服一些狗頭人，再考慮占據礦脈，積累财富，再繼續擴大勢力，繼續向外擴張，一步步下去，怎麽也不會比在西爾維娅那，一直被她剝削來得差。
而且，就是眼前，隻要這次戰争，我們沒受什麽重傷，還可以在西爾維娅沒有分配之前，就先帶走我們應得的。”
最能誘惑巨龍的是什麽？
财富！
在龍媽麾下，既危險，又沒錢途。
而離開，不說日後，眼前就能帶着行将打劫到的财富跑路……
艾薩克覺得，他智慧的龍姐，在認真思考之後，絕對會做出正确的決定的。
艾爾塔娜眼珠子一陣亂轉後：“你找到遷居地了？”
“沒有，不過人類那邊，想必是有地圖之類的寶物的。”艾薩克搖頭。
“那就到時候再說。”艾爾塔娜沒有立即給他答案，這麽重大的決定，她覺得有必要好好地思考。
艾薩克也不意外。
原本的計劃，他是要在戰争結束之後，當龍姐被财富迷花眼，再來說服的。
不過現在，他是覺得龍姐已經不是以前的龍姐，已經有足夠的判斷力了，才會提前讓她了解想法。
這樣，後面的戰争中，他們也好互相配合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