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選擇
天空中，漫天的龍蠅大軍，比暴風雨來臨之前的烏雲，都要更濃重。
大地上，龐大的龍獸軍團，從黑霧叢林，一直連綿到了迷霧沼澤。
帶着這無盡的怪物大軍，重返故地的綠龍之王，以所向披靡之勢，橫掃一切。
蛇魔祭司心甘情願地跪倒拜服。
龍媽也低下了她曾經高昂的頭。
傳奇巫妖則早就落荒而逃了。
卑微的獸人督軍們更敬他如神。
以一場輝煌的勝利，将光輝防線徹底碾爲平地後。
伴随着一聲長哼，征服一切的綠龍之王，終也睜開他的眼睛。
眼睛裏，一點點的寂寞！
固然他是以“精神疏導術”，來轉化因傳承而來的天性沖擊。
但他可從不把“精神疏導術”視作白日做夢。
他是在現實的基礎之上，将未來提前，最多，稍微進行了那麽一點點一點點的藝術加工。
正是因爲真實，才能有效迎合傳承帶來的各種沖擊。
也正是因爲真實，他才會有種淡淡的寂寞。
未來，如果沒一點強大點的敵人，他這麽一路平推下去，該是何等的無趣和寂寞。
打了個哈欠，艾薩克懶洋洋地舒展了一下身子，緩緩走出了巢穴。
自海面反射過來的光線，他身體的輪廓一下清晰。
原本墨綠的鱗片，色澤似乎變淺了一些。
頭頂的棘冠已經真正成形。
身體的比例也在逐步正常。
現在的他，體長已經超過了十八尺，并還在繼續成長着，原本碩大的頭部現在看來，比例已經沒那麽突出了。
步出了巢穴，艾薩克雙翼舒展，便慣性地飛向了試驗區。
但還沒落下，前那一刻還美好的心情，這一刻一下就布滿的陰雲。
“這些養不熟的魚崽子！”
下方，圈養小魚人的水塘，再一次空空如也！
不用到處找了。
肯定是又一次突破限制區域了。
而突破了限制區域，等待它們的就隻有一條路……相比于素食，外面的龍蠅還是更喜歡血食！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帶過的孩子千千萬，如小魚人這樣不聽話的，就此一家。
虧他天天“精神疏導”之餘，既要控制龍蠅族群規模，還要來教授它們通用語，教授它們要聽從綠龍爸爸的話。
幾番的心血，都是白費了。
“擁有智慧，而且并不是弱等智慧。”
“但偏偏就是不接受任何教育！”
“是創造它們的存在，自上而下地安排好了它們的‘天性’？”
“如果真是如此……”
“或許我不該用同物種的兩頭魚人來實驗。”
氣怒終究是沒用的，艾薩克還是很快冷靜了下去，又反思了起來。
對種族天性，尤其是天生擁有強大生命能級的種族，其天性也随之更強烈的假說，他已經基本能夠确定。
并且還根據龍族自身傳承，又根據對職業者本質的猜想，也聯想到了“上層規劃”的假說之上。
你要天生強大，那沒道理不付出些什麽。
比如天性，比如天性所帶來的陣營！
想到這裏，他心中不覺又一警。
這些“上層”的存在，玩弄的可是靈魂。
相比于祂們，玩弄肉體的他，層次上的差距太大了。
虧他之前還寂寞如雪了！
差點把自己也在“下層”，也受到“規劃”都淡忘了。
“先暫停一下魚人實驗，把精力集中起來。”
“等徹底步入青少年期，就立即對那邊展開行動。”
“盡可能地擴充知識，擴充法術掌握數量，才是最重要的。”
“若能探究出祂們爲什麽要肆意玩弄‘靈魂’，又是如何來玩弄的……或許我也就有機會，給孩子們也賦予‘正直’、‘良善’、‘英勇’，以及‘聽綠龍爸爸話’的天性了。”
……
又是數個月很快過去。
當體長超過二十尺之後，艾薩克身體的成長一下放緩，并迅速平穩下來。
不過他的成長期并未結束。
在“精神疏導術”的迎合下，靈魂裏，更多的知識在湧入，魔力也在不斷蛻變和進化。
他的鱗片，色澤越發在變淺，這是身體對法術的抗性在顯著提升。
他的眼睛裏，由靈魂而來的神秘力量，讓他的眼眸越來越明亮，越來越深邃。
心髒處，強大的魔力如泉噴湧着。
腦部，與靈魂息息相關的神秘部位，自真名而來的某種幹涉，讓它在不斷的共鳴之中，急速地蛻變着。
當一切進行到某個關鍵點時。
一道大門一下打開了！
施法者等級第四級！
又有兩個選擇性同時躍現于心靈之中。
“一級法術，魔法飛彈，一級召喚怪物，腹語術！”
“二級法術，變身術，偵測思想，物品定位術，鏡影術，識破隐形。”
年齡段的躍遷，施法者等級的蛻變，他的“類術士”能力，可掌握一個二級法術，并且一級法術的可掌握數量也多了一個。
一級召喚怪物和腹語術基本還是無用，新的一級法術，艾薩克選了魔法飛彈。
4個施法者等級，魔法飛彈可以一次兩發，如果不用護盾術，也不用無聲幻影，把“6+1”次的每日施展次數全都給魔法飛彈的話，倒也不能說沒傷害了。
一級法術的選擇，沒什麽好遲疑的。
但二級法術，卻讓他略微有些難以把握了。
變身術，這能讓他在相鄰體型範圍内，變化成相似物種的生物，但生命能級會降低到施法者等級的程度。
稍微考慮一下，艾薩克把它直接排除了。
如果能随意變形，那還有些用處，隻能變相鄰體型和相似物種的生物……這對綠龍來說，完全不實用。
識破隐形，能直接看到隐身，或者靈體類的生物。
肯定是有用的法術，但綠龍已經有天生的盲感了，也許這法術效果更好，但也不值得現在就選擇。
排除掉這兩個，其他三個就難選多了。
“偵測思想，可以偵測生物的表層思想，但受生物智力和意志的影響。”
“物品定位術，預言系法術，巨龍防盜必備。”
“鏡影術，可幻化最多八個與自身一模一樣的幻影，幻影跟自身擁有一樣的動作，并可以随意重合，再分化。不過一旦受到有效攻擊，幻影就會消失。”
艾薩克沉吟片刻，還是把物品定位術先排除了。
一方面，現在的他，并沒有什麽寶藏。
另一方面，他的孩子們數不勝數，要進入他巢穴，盜取他寶藏，恐怕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況，他的法師等級也到了第三級了，隻要有機會，也是能學會這類法術的，沒必要把唯一的選擇，用在它身上。
“偵測思想和鏡影術……”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毫不猶豫就選擇鏡影術，對巨龍來說，這在戰鬥之中太有用了。
不過，在觀察魚人女祭司無收獲，教育小魚人也白費心血的現在，他對偵測思想，無疑也極爲的看重。
若不是僅僅隻是“表意識”，若不是還受“智力和意志”影響……
“僅僅表意識的觀察，恐怕不一定能涉及到祭司與神靈之間的交換本質，也難觀察到‘上層’是如何幹涉‘下層’的……”
“還是先放一放它。”
“即将對那邊展開行動，鏡影術的優先度要更高一些。”
姗姗地，艾薩克還是做出了選擇。
内嵌的四個施法者等級，他已擁有6次零級戲法，“6+1”次一級法術，以及“3+1”次二級法術的每日施展次數。
相比于三級法師，4次零級戲法，“2+2”次一級法術，“1+1”次二級法術的每日準備次數，無疑要多出一大截。
不過，可掌握法術的數量，卻又讓他對法師職業越發的看重。
“不管如何，這次行動必須要有所收獲！”
“哪怕違背一些原則，用上一些不綠色，不和平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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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