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主次對賭
雷德！
沒聽說過！
不過，很正常。
不管是假名也好，是猜測之中的另一可能也罷，沒聽說過，才是最正常的。
走出“深幽黑暗術”的範圍，加古拉卻并未真正接近對面，對一個連他都看不透深淺的“人”，哪怕他有再多的手段，必要的防備，顯然還是不能少的。
與對面相隔了數十尺，他那深黑之色，與夜幕如同一體的面具之下，明明周圍沒有任何光線，眼眸卻如寶石一般，有點點星芒在其中流轉。
神秘，更魔力！
他這目光凝視着艾薩克，又有一抹淡淡的微笑之意，也自其中傳遞了出來，聲音平靜：“那麽雷德閣下，你讓那兩頭尼魯蟲人接近我們，卻不知是何用意？”
“自然是好奇，什麽樣的人，才能成爲寒川之王的合作者！”
艾薩克的眼中，同樣是一點淡笑，更還透出了一點莫名之意，他倒是并不遮遮掩掩目的，隻是說着，聲音卻又是一轉：“正如，法師主動邀約，更還瞞着了那位，想必用意，大多也在于此吧？”
他和這位的接觸，不必說也是避着白龍在進行的，否則的話，何須在這種偏僻之地，完全可以在白龍的地下冰宮直接會面。
“閣下倒是坦率。不錯，你好奇，誰能成爲寒川之王的合作者。我也同樣好奇，你是如何說動他，讓他不惜代價，都要把霜巨人部落徹底拔掉。更好奇……”
聲音停頓了一下，加古拉的眼眸中，一縷跟對面如出一轍的莫名之色，凝視着對面的眼睛，足足停頓了兩個呼吸之後，才終于把後半句也吐了出來：“你所說的五色龍使，所指的又是何意！”
艾薩克淡笑起來了：“所以，你有意，我也同樣有意，不如大家都坦率些，能說的，索性地挑明了來說。對你我來說，多餘的試探，真就是多餘了。”
他笑，加古拉同樣也在淡笑，微微颔首：“那就再認識一次。加古拉，來自蒼白之塔，同樣也是拜龍教的一員，與賽門德加的友誼，已經遠不止百年。”
蒼白之塔！
這應是黑袍法師會的某一支，而敢在他面前直接吐露出來……要麽是，假以他人知名，不懼任何算計，要麽的話，就是自覺足夠強大，同樣不懼任何算計！
而不敢是哪個可能……
艾薩克也微微颔首：“雷德，同樣來自拜龍教。與其說，是我能說動寒川之王，不如說，是他自己有了決斷。他若無必取之心，想必任誰也說不動他！”
這話……
加古拉也得點頭，他跟賽門德加合作的時間夠長了，對這位寒川之王也夠了解的，能讓其如此決定的，确實隻有其本人！
不過……
同樣來自拜龍教！
他早前的猜測方向，或許是沒有偏差了！
不急着說話，隻是微微颔首，在等着對面的下音。
“至于五色龍使……”
迎着黑袍法師的那雙星光之眸，艾薩克緩緩收起了淡笑，眼中隻有一道若有所指，更反問着一般：“法師既也出自拜龍教，莫非還不知五色龍使爲何意不成？”
他卻是也很想知道，這一世界的拜龍教，與外界，最主要，與外層位面之類，究竟是何關系。
這位既是主動地找來了，少不了要互換上一些内幕！
“可是閣下自己說的，少一些試探，多一些坦率。”
加古拉卻是笑起來，但也隻稍稍一句之後，便又說道：“五色龍使爲何意，我自然是清楚，但也正是因爲了解，才更好奇閣下的來意……”
目光深沉，一字一句：“畢竟，藍林世界，并無那位龍後之使！”
“那隻是以前。”
艾薩克聲音平靜，他并不虞這位，曉得一點内幕，不管是關于白龍使的，還是與他的來曆相關。
相反，曉得了這一點之後，他與這位的接觸，才能在某些前提下，深入地展開起來。
他這簡單的一聲之中……
加古拉的目光終是閃爍了一下。
果然如此！
這意思……
賽門德加要成爲白龍使了！
這一位，更應真的出自位面之外！
心中，一點波瀾在泛起了。
對他這樣的法師來說，每一個位面，尤其是那些擁有足夠底蘊的位面，都意味着新的可能，更多的可能！
隻看，要如何去探索，而不陷入其中！
要不要拿下這位？
有沒有拿下的可能？
念頭暗轉間，目光卻并未多點變化，加古拉隻是若有所思地颔首着：“原來如此。所以，閣下要與我一見的目的，是爲了拜龍教之間更深層次的……交流？”
他用的是“之間”，而不是“之内”！
不過艾薩克并不在意他的這些措辭，平靜回道：“交流之意是沒錯，不過，是與拜龍教，還是與蒼白之塔，亦或是黑袍法師會，這就不在于我，而在于法師之心有多大了。”
這話……
就是加古拉，目光都不禁地微皺了一下。
心中，那“拿下這位”的念頭，更是本能地止住了。
他，聽得出這話的某些意思。
拜龍教，蒼白之塔，甚至黑袍法師會……這位對藍林世界顯然并不是沒有了解。
但哪怕有了這一了解，依然擁有自恃的底氣……這如果不是在詳裝，那就是那邊的層次足夠深，便是黑袍法師會，都未必能撼動到那邊？
會是哪裏？
會有什麽？
念頭急閃着，加古拉聲音卻不慌不忙：“那麽，閣下又希望，我的心該有多大？”
“心有多大，自然要看站得有多高，看得有多遠，以及，拳頭有多硬！”艾薩克的目光，這時卻看了眼西方。
西方，那是霜落之地！
加古拉甚至不需要多想，便是領會到了他的意思。
稍稍一沉吟，他也徐徐點頭：“也好，那就以這些霜巨人，來決定你我之間的主次之分。”
“我很期待法師能帶來多大的驚喜！”艾薩克同樣微微點頭。
而随着說定，兩人卻是也不急着立即更深層次地展開，或是交流了。
隻是幾句話後，艾薩克很快又隐入了夜幕之中，而加古拉則是再次地縮進了深幽黑暗術的籠罩範圍。
“老師……”
這時，一直靜靜潛伏其中的兩人，其中之一，在迎向加古拉。
“先回去。”
加古拉卻未給他問出聲的機會，便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跟随他已經有到不少年了，裏邊兩人聽得出他的所指。
目光不由同時一動，再不出任何聲音，隻是迅速與加古拉彙合到了一起。
很快，一道蔚藍電光之後，三人的身影一下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這個老家夥……是能察覺到我的心靈之念嗎？”
遠離這邊的黑暗，艾薩克的目光也同時一動，緩緩地，心靈之眼合起了。
這老家夥顯然是有點深度的！
對跟這樣的老家夥交流，主觀來說，他是抱有不小的期待的。
不過，彼此根底都不明了，就是再有期待，他卻是也不急着毛毛躁躁。
“先借霜巨人，看一看這老家夥，也看看這個世界的魔法，有什麽與衆不同之處！”
“順便，正也好輕松一些拿下那‘霜火咆哮’！”
“至于要如何與這老家夥，甚至與黑袍法師會深入展開……待白龍使就位之後，再與尤金他們深入探讨一下。”
“或許，不止是這邊的魔法知識，未來，等博爾坦之事結束，等雷洛倫那邊開始之時，這些黑袍法師，也未必沒有加入的可能！”
幾道念頭閃過，艾薩克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霜落之地，冰凍高原。
霜巨人可不是食人魔，更不是巨魔，能統治霜落之地不止數百年，靠的絕不僅僅隻是蠻力，他們的智力隻會在普通人族之上。
悲鳴寒川那邊，那頭該死的白龍，又一次在大集結。
這邊，他們也是早已得到了風聲。
于是。
馴養的冬狼族群！
受他們驅使的食人魔部落和巨魔部落！
狂怒山谷之外，擴散出去的一些分支！
又有被他們奴役的一些冰原獸人！
冰凍高原這邊，同樣也開始了大集合。
狂怒山谷之内。
一座宏偉的霜巨人石像之前。
一個藍白色皮膚，胡須很長，頭發更長，并編成了一個個的辮子，上面更綴着不少生物的頭骨，頭骨那空蕩蕩的眼眶之中，更不時有幽火閃爍一下，看着就猙獰無比的霜巨人，正席地坐在了冰雪之上。
這霜巨人，眼睛竟是暗紫色的，瞳孔則明亮發白，有着一種震懾人心的邪惡威儀。
他坐在那裏，竟也不比周圍的一些霜巨人矮到多一點。
周圍的霜巨人圍繞着他，都是在垂着一點頭，哪怕是某些完成了就職，甚至就職了進階黑暗衛士的強大霜巨人，也一樣在向他低頭。
這霜巨人，赫然正是霜落之地的統治者，狂怒山谷的領袖，多年來，一直率着霜巨人部落，力抗古白龍的霜巨人魂語者烏庫奇！
他席地而坐，身前有一道道的黑煙，如同幽魂一般，在缭繞着一枚黑色水晶，一邊尖嘯，一邊亂舞。
這尖嘯之聲……
大多數的霜巨人，都是臉色皺起，耳朵難受，靈魂直接受到沖擊的樣子。
卻也有少數幾個，跟烏庫奇一樣，就職了魂語者的霜巨人，像是能聽懂其中意思一樣，目光在迅速凝重了。
“無所不在的失落之靈在警示，白龍已經動身了！”
“我勇敢又熱血的族人們，憤怒之王最關注的孩子們，從來沒有任何東西，也包括巨龍，能夠在我們頭頂張揚。”
“上一次，砸斷他們龍角的教訓，他們已經記不清了。這一次，那就索性砸斷他們的頭顱！”
“霜落之地是我們的！永遠隻屬于我們！”
“以憤怒之王的名義，以霜火咆哮的名義，準備……迎戰！”
施法已經結束，自“失落之靈”得到了相關信息後，烏庫奇站起了身。
憤怒之王的神像之前，他雙手一下握住了傳奇戰槌的重柄，“喝”的一聲，将其高高掄起。
狂怒之咆哮。
一下間，數不清的黑煙充斥下，他的身後，一個龐然巨人，同樣雙手掄起重槌的影子，一下地顯化在了空中。
“吼！！！”
“迎戰！！”
“殺！”
狂怒山谷，狂暴之吼，所有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