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收獲和突破
黑手墓穴的裏層，維爾德率着一衆亡靈仆從，以及少數一些，硬頂着“死亡結界”的削弱，增援上來的，嗜血悍勇的塔那羅克精英，在清繳着一切的反抗。
不過，艾薩克卻沒理會裏邊的一切。
由“不朽者”對“絕望”和“恐懼”的提取，他不斷的思路擴展和深化，更試圖以“信息”爲定義，将所有這些思路，俱都統合到一個框架之内後……
“奧沃的這一手段，手法固然是精妙，不過……終究還是欠缺了些層次。”
以“信息”爲廣義上的定義。
“絕望”和“恐懼”固然在其中較爲極端，也因此，更能對心靈，對靈魂，造成強烈沖擊。
但，這種爲了收集，還要先囚虜成千上萬的生命，再刻意制造絕望環境，進而再收割一切的做法……
艾薩克倒不是覺得這“不朽者”如何的殘忍，不過，這般層次的手段，他素來是看之不上。
若換能完成其中解析，進而，若換作他來……
“思想的‘信息性’，由其演化和升華，諸如信仰，諸如意志，諸如理念，諸如概念，一切皆可與“信息”關聯。”
“以此，可以形成‘信息洪流’，摧毀意志抵抗的‘源力’，這就太多，也太廣泛了。”
不說物質世界，各種存在的抽象性。
艾薩克更是接觸過外層位面的“概念本質”的，那般的“概念信息”，若是能高強度地收集和釋放……
“掌控度足夠的話，一瞬間，将陣營理念強行賦予目标，都是輕而易舉。”
“更别說，摧毀目标的心靈防線。”
“甚至……”
心中，艾薩克又是聯想到了，來自地獄的“堕落”，來自混沌海和深淵的“混亂污染”，更還有，那看似與“混亂污染”相似，但他心中卻很是有數，兩者之内在，實則有着本質之區别的，那來自于“寰宇之蛇”的“污染”！
至于這些“高層信息”，要如何才能應用起來……
“最直接的手段，還是該通過‘傳奇種子’！”
在他的體系中，魔法本質是物質與思想之交界，與一切“領域”，進而與一切“概念”，亦或說“神職”和“權柄”，都是存在有内在之關聯。
自然，以“傳奇種子”來關聯這些“高層信息”，正就是最直接的手段。
甚至，“傳奇種子”本身，乃至“魔法本質”本身，同樣也是存在着“信息性”。
尤其，将這一推想，與他早年的一些研究，如“古今魔法體系”的演變等等，結合在一起的話……
“唔？”
正就這一念頭，艾薩克心中忽地是一動。
他早就有的理論總結，也是歸納。
古今魔法體系的演變，往往是與施法者群體，在廣義上，對魔法的理解是密切相關的。
不同位面，不同世界的魔法體系，也是存在着各自的不同。
從這一角度，正是說明，施法者群體廣泛的認知，也可以說是群體思想，正就是能對“魔法本質”形成影響，乃至是改變，或者說“塑造”魔法本質的。
這正是體現出了，“魔法本質”同樣也是“思想性”，同樣也是“信息性”的。
不過讓他心中忽地一動的，卻不是這。
對這，他早年就是有了相關的推斷。
真正觸動到他心靈的靈感……
“群體性思想，改變，更，塑造……”
艾薩克的眸光之中，一些閃爍不定之色。
精靈高魔法！
迷鎖結界！
泰奇拉！
塞魯奇拉！
以及，那所謂的“高能量核心”！
“施法者群體性的認知，能塑造魔法本質，形成新的體系……”
“精靈族群那整體性的，與阿泛德國都之間的關聯，同樣也是精靈高魔法能夠存在的前提，這一整體性的變動，同樣也密切影響着一切高魔法的施展和穩定。”
“但艾斯柯角被摧毀，葉爾蘭王國也崩潰，地獄門堡封印結界依然數百年來的穩定……”
“這該正是與泰奇拉，與塞魯奇拉，與那所謂的‘高能量核心’相關！”
“再進一步，泰奇拉也好，高能量核心也罷，也包括精靈聖劍那最核心的塞魯奇拉，其構成本質……”
艾薩克的目光，再一次地看向了頭骨法杖的内部，看向了那已然破碎的，承載着“絕望信息”的元素精魄碎片……
目光之中，一道異樣之閃光，如是燃燒一般，一下地熾亮了起來。
對“不朽者”智慧的解析，他有些捕捉到，精靈高魔法最是神秘之精華，其構成的本質所在了。
“從這一角度，維倫的追随者，若真是在進行‘類高魔法體系’的創造的話……”
又是一個展開，并且……隐約間，艾薩克對這一“創造”，心中還略略有了一點思路的方向在萌生了。
而由此……
“龍之魔法！”
“真名！”
“龍之本源！”
“偉大龍父……”
心中這不斷躍現的靈覺之中，艾薩克的目光，不知何時是閉起來了。
也不知過去了多少時間。
當墓穴的裏層，一切動靜都停住，又過了好一陣之後。
“陛下！”
巫妖維爾德終于是出來了。
見魔焰之王似是在思考着什麽，他沒有立即打擾，先是等了一陣，但見那邊依然沒有任何反應，這才，帶着一點請示的意思，他壓低着的聲音響起了。
“說！”
艾薩克依然是背對着他，目光也是未睜開。
“您的吩咐，對墓穴的清理任務，我已全部完成，并還有發現，這裏不僅是‘黑暗之手兄弟會’的秘密基地所在，有着他們的一些知識寶石存放，該同時還是他們的金庫所在。”
維爾德的彙報聲中，并未露出驚喜之類。
此前的連番失手，又對魔焰之王某些目光和看法的敏感，現在的巫妖，分外的小心翼翼。
金庫？
艾薩克的目光，這才是帶着一些興趣之色，在睜開。
雖然有數，“黑暗之手兄弟會”的金庫，這肯定是與地獄門堡，尤其是格林薩克和穆瓦西斯的寶庫，絕對沒有可比性。
但……金币這種東西，他自然是永遠不會嫌多！
尤其，剛是對“永恒之輪”的創造準備在進行大量投入，又還有半位面基地也必不可少的投入，更還有一直在進行的，對“升龍變Ⅱ”的資源囤積……
他卻是希望，這“黑暗之手兄弟會”的金庫，能給他帶來更多一些的愉悅心情！
直到這一刻，他的思維才終于是從深度的思考之中在脫出。
又回味到了維爾德的前半句。
知識寶石！
這倒不意外，一直以來，維爾德對“黑手墓穴”孜孜不倦的追求，最大的目的，正就是認爲，這裏隐藏着“黑暗之手兄弟會”的魔法傳承。
不過，意外固然是沒有，但因爲那“信息流沖擊”，艾薩克對這些，明顯是與“不朽者”存在有密切相關的施法者組織的知識傳承，倒也是有了更多的興趣。
“隻以‘絕望信息流’，奧沃的這一手段，還略略有着一定的不足。”
“不過，這該至少也是數百年之前的曾經了，甚至千年之前都不是沒可能，隻以此，怕是未必能準确對照上今日之奧沃……”
“先看從這邊的知識傳承之中，能否找出，與此存在相關的資料……”
念頭的閃過，艾薩克在回身了：“帶路。”
早就在等着這一命令了，巫妖連忙是領路在了前邊。
黑手墓穴的空間并不算龐大，甚至比之維爾德的那一陵墓，都要有很大的不如。
在穿過了兩條交錯的陰森通道後，他們先是走進了一座會議大廳一般的石殿。
這石殿呈圓形，四周俱都有着不滅火炬。
借着這些沒有溫度，顯得冷冷清清的魔法火光。
顯而可見，石殿的一切，早已是在漫長的時間之中，逐步被鏽蝕。
艾薩克走進時，目光先是落到了那些，強耐着性子，在恭候他之到來的塔那羅克們的身上。
不過，都還沒說話，幾乎就是下一刻，他視線又是忽地一轉，就投向了會議大廳正面，那雕刻于石壁之上的一隻巨大黑暗之拳！
眸光随就是一眯。
“黑暗之手！”
黑暗之手，黑暗之王的象征！
象征着黑暗之王對一切權力的絕對掌握！
黑暗之手兄弟會，會以此爲名，果然都是黑暗之王的追随者！
不過，這一組織既然追随黑暗之王……
那，那位不朽者……
心中這一念頭閃過，艾薩克的眸光，倒也是同時在平淡下來了。
他的眼光，自然看得出，這一黑暗聖徽早已是失去了一切聖恩。
黑暗之王可不是那種，追随者數百年不參拜，還能對其加以關注的“慷慨”神靈。
而正也是因爲失去了聖恩，在漫長時間的侵蝕之中，這一黑暗巨拳之上，也是早已各種斑駁。
“大王！”
他的走進，塔那羅克們紛紛地粗聲參拜了下去。
“幹得不錯，我的勇士們！”
艾薩克的目光，随之終也再次落到了他們身上。
并未吝啬于嘉獎。
這些能頂着“死亡結界”的影響，硬是追随着他，沖殺進來的塔那羅克，都是哪怕在鞭笞軍團之中，也能稱得上精英的勇士。
這般的勇士，再配合上塔那羅克強大的繁衍能力……
艾薩克卻是也樂意培養上一些心腹，并通過這些心腹，進一步地加深對鞭笞軍團的掌控力度！
“這一勝果，我将賦予你們，與我共同享用的榮耀！”
聲音之中，巴洛炎魔那本就殘暴霸道，透徹着噩夢力量的身影，在微微曲身，呈引路之姿态的巫妖的對比下，又是分外之不可仰望。
從來都隻崇拜力量，除了塔那厘惡魔，不說對人族和精靈，哪怕對獸人近親，都是抱有蔑視态度的塔那羅克們，紛紛就是振奮呼嚎起來。
“魔焰之王！”
“惡魔之王！”
一個個地，都是狂熱到要進入狂暴狀态的熱血沸騰。
不是爲戰果的收獲。
鞭笞軍隊對外的戰果太多了。
是，地獄門堡的至高統治者，他們最終的追随者，賦予他們一起共享戰果的這一榮耀！
艾薩克目光俯視這些魔裔獸人一圈，微微是點頭了一下，心中如何想不好說，不過，至少神色上，是有滿意之色在露出着。
綠龍在收攏人心方面，本來就是有着相關天賦。
更别說他在這方面的豐富經驗了。
“繼續！”
一邊示意這些魔裔獸人起身，艾薩克的聲音，又是響在了巫妖的靈魂之中。
“陛下，請走這邊。”
維爾德自是不會違命。
由一片沒有被此前的戰鬥，所破壞的地面，他引領着艾薩克，走向了會議大廳側向的一道黑暗之門。
塔那羅克們，随也是跟上着。
走進這一黑暗之門，穿過一道幽暗的回廊，它的盡頭，卻是一處墓室。
在一整排不滅火炬的冷光下，墓室之中靜靜地沉睡着數排的古代石棺。
而在這些石棺的盡頭，在一堵，同樣雕刻着“黑暗巨拳”的石壁之下，在那可見的，猶還閃爍着靈光的魔法場域之内，一座石台之上，赫然是陳列有三具，已經被打開的魔法石匣。
而每一具的石匣之内，又都有着寶石的炫光在閃爍。
艾薩克的目光看過去，面上神色是不見任何波瀾，心中卻又再次地皺了一下眉頭。
他自然認得出，這三枚寶石正都是知識之石。
不過……
不懂事！
欠調教！
他都沒到，竟然也敢先動這般的知識之石！
心中，他對巫妖的看法，是再次地惡劣了一些。
難怪這巫妖，是停留在了地獄門堡，而不是跟随烏爾格萊斯，去那恐怖之森。
這恐怕也有烏爾格萊斯，懶得多理會這一學生的可能吧？
心中所念，并不顯于神色。
在巫妖和塔那羅克們的視線追随下，艾薩克直接地走進了魔法場域。
巨爪輕捏一枚寶石，又将其按在了額前。
額前，煉獄之火随則是收斂了起來，并不與知識之石任何的沖突。
與此同時，他的心靈意志，則是與寶石開始了接觸。
“變換！”
“創造！”
“心靈！”
一些并不算高深，但卻與現今之時代，卻有着明顯不同，其中不少觀點，也是頗有一些特色的魔法知識，随就是被他的心靈意志，強行地滲透了進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