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城中密談有着許多。
不管大小官職，小到宮女太監甚至大到掌控天下的皇帝。
皆是不外乎，畢竟他們都是生存在這盛産謠言非語的宮牆之内，你若不早早準備好，或許明日你就死于莫名。
趙頵瞧着微微晃動的燭火，又瞧着靜默地宋神宗與一旁站着的老太監二人。
也不知二人在想些什麽。
而趙頵所想的卻是，那個孤岚統帥，一位在他畫中神采奕奕，精神煥發，威風凜凜的将軍。
想起對方身上傳出不同與武道的力量，讓止步在人間武道巅峰的趙頵産生難得的貪婪與求知感。
趙頵見過孤岚兩次，一次便是在家宴上憑借着銳利的五感察覺到對方的與衆不同，第二次便是在武閣頒布武功排行之時，孤岚一刀而下猶如千軍萬馬将所有不服的江湖的人定住。
當時在孤岚在武閣之時，趙頵也隻是遠遠觀察着，并未多靠近對方。
“若是獻王您說的孤岚是那第三人，那他現在是哪一方的？陛下這邊還是太後那邊的？”老太監神色凝重地說着。
“……”宋神宗沒有言語，隻是在一旁擡頭凝神瞧着屋頂。
趙頵掃視神宗一眼，說着“不知道，公公可有猜測？”
“這……老奴與孤岚交往甚少，不能斷言。”老太監搖了搖頭。
其實趙頵與老太監二人心中都有了答案，隻是無法和神宗說明。
倘若孤岚如同趙頵所說的一樣，那麽趙頵進入皇城之内時，對方定能有察覺。
身爲禁軍最高統帥本是以保護皇帝性命最爲首要，可對方到目前爲止都沒有出現。是不是在神宗掌控下目前都有些難說了。
神宗此時面色陰沉，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說道：“你們兩個先出去，朕想一個人靜靜。”
趙頵直接朝着門外出，而老太監瞧了離去的趙頵，又反頭看了看宋神宗一眼，說着：“陛下也不用太擔心了！就算皇城的禁軍皆被太後掌控，老奴絕對護陛下周全。”
宋神宗說着：“護朕周全有什麽用？到時候朕在皇城沒有任何話語權，時時刻刻處于被動狀态……你先出去吧！”宋神宗說道一半似乎不想說了。
随後老太監便輕步走出。
宋神宗想起孤岚要是真的與自己胞弟所說武藝非凡，那自己又完全不知曉，這算不算孤岚統帥有不軌之心？
若是孤岚真的早已投靠母後那邊，雖說皇城中的禁軍不全是在孤岚手中，但也起碼有半數的禁軍。
神宗現在很怕除卻孤岚之外，還有其他掌控禁軍的統領要投靠了高太後那邊。在獻王到來之時，他要再三确認一下。若皇城中還有半數禁軍在他手中，那他就接住保守派發動的政變。
呵呵母後啊，你還真的有手段。
朝中半數以上大臣皆是站在你那邊，現在還有可能加上數萬的禁軍。
宋神宗回到自己位置上，瞧着擺放在桌面上的奏折，這些奏折内容幾乎都是官員相互告狀。
作爲皇帝就像一隻無形的手端穩朝堂這碗水，而現在這隻手似乎要快被别人一刀切斷。
這場政變已然快了，就在獻王這位激進派的皇室子弟入京城的那一刻便會開始。
“難道要獻王返回蘇州嗎？”神宗坐在龍椅上，瞧着身旁挂在屏風上的皇城禁軍部署圖。
“不行！”宋神宗想着。
原本宋神宗以爲，自己把持住皇城中禁軍，就可以震懾朝堂中所有人。
今晚見到獻王卻是得知了這樣一個重磅消息。
宋神宗想到此處，手捂住嘴咳嗽幾聲，神宗攤開一看，卻發現手掌心上有着不少血迹。
身體越來越差了，西夏河套之地，遼國占據的燕雲十六州，本皆是我大宋應有的疆土。
變法朕不會中斷，疆土朕也要收回！
宋神宗眼中發出攝人寒芒。
隻要他完全清理掉保守派的人，他便會将所有權力逐漸移交給趙頵，縱使他不久抗不過天道輪回那變法也不會因爲他離世而中斷。
到時候趙頵是當皇帝，還是打算爲他兒子保駕護航，這些在宋神宗眼裏都不重要，隻要變法可以繼續，繼續增強邊境軍隊人數戰力，那收回河套之地與燕雲十六州指日可待。
……
此時的宋神宗寝宮宮頂上，趙頵與老太監站在上方。
“唉，其實陛下不用如此擔心，就算……”老太監說着。
老太監還未說完，便是被趙頵打斷，趙頵瞧着身旁的太監說着：“皇兄和母後此時展開權勢争奪，根本不是性命問題。哪一方失敗，都不會有性命危險，雙方的目的便是剝離對方權力，讓王安石變法在未來能否繼續。”
“陛下最大的依仗便是駐紮在皇宮内的禁軍，而現在孤岚統領極有可能是太後一方的人，若是這樣陛下失去了皇宮軍權，這場不久的政變，陛下極有可能會輸。”老太監歎口氣。
“獻王，老奴這裏有個想法！”老太監忽然眼睛一亮。
“說！”
“擒賊……”老太監覺得這樣說太後不對，于是改口：“我們要是以武功控制住太後，是不是能解決掉問題所在？”
“你的腦子真簡單！”趙頵直接嘲諷老太監說道：“天下權勢分散在朝堂内各大官員手中，他們不少人是自願投靠母後來反對變法，控制母後有什麽用？又解決不了根源。”
“這……那我們一個個控制？”老太監繼續提議。
“那你知道哪些官員是反對呢還是贊成？難道全部控制？控制的來嗎？控制他們後，朝堂作用便瞬間消散，不出一月整個神州就會亂成一鍋粥。”趙頵說着。
“唉！”老太監又是深深一歎，他感到縱使武功獨步天下，面對這種朝堂錯綜複雜的勢力關系，不禁也感到頭大。
“隻有等我入京在朝堂，皇兄開始任命我重要官職時，這些人就會忍不住要跳出來反對！這些反對者便是母後一派。倘若母後發動政變失敗，皇兄又知曉這些保守派官員的身份，自然會騰出手來慢慢地清理掉。”
“那豈不是還是要兵戎見血了？”老太監幽幽地說着。
就在此時，老太監眼睛又一次閃過光芒，說道：“那獻王，我們要是控制住孤岚統帥，是不是就能遏制住皇宮半數禁軍？”
“不錯！”趙頵點點頭說着：“不過要等我過來再行動，我怕你一個人不是對手！”
“額！”老太監感覺着爲獻王還真是不留給他面子。
今年是曆史上神宗在位的最後一年。
即使神宗身體再差，但趙頵也看出對方并未有病死的征兆。
或許在千多年前，在這宮牆深處發生了一次不爲人知的政變，宋神宗被自己母後高太後奪權，加速了神宗病情惡化，最後郁郁而終。
趙頵站在寝宮頂上，瞧着四方皇城宮殿内已然被黑夜籠罩地皇宮，對身旁的老太監說着：“公公待會轉告皇兄，天快亮了，本王先走一步，若是再停留恐被母後的人察覺到。”
“是！那老奴恭送獻王！”老太監也知道如此，便輕聲說着。
說完趙頵便施展輕功向着皇城之外飛去，踩着高低錯落的宮殿上方琉璃瓦消失。
見到獻王走了之後，老太監便連忙把這個想法告訴宋神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