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兩側站着幾個郎将、、果毅、校尉、判官、錄事、各曹參軍。
錄事曹裕站出來行禮說:“将軍,此事涉及到的人來頭太大,屬下建議不如把這案子上報到大将軍府!”
一個判官立即站出來拱手說:“将軍,此事萬萬不可,朝中局勢複雜,那武三思是皇後侄兒,肯定是皇後一派的人,咱們還不知道大将軍站在哪一邊,若是貿然上報,恐惹來更多的麻煩啊!”
經這個判官這麽一提醒,周純立馬警醒,連聲說:“對對對,不可魯莽行事,若是上報對大将軍有利,大将軍還能記得某的好處;但若是上報此事給大将軍惹了麻煩,大将軍隻用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某啊!”
這時一個門丁前來禀報:“啓禀将軍,大将軍府的兵曹韓參軍帶來新任左街使蘇揚上任,正在府外等候!”
一個參軍立即站出來對周純拱手:“恭喜将軍、賀喜将軍,既然新任左街使來上任,将軍不如把此事交給他來處置,此乃他管轄範圍之内的本分,交給他來處置是做好不過了!就算處置得不妥當,以後武三思等人要找麻煩也不會找到将軍的頭上,隻會去找那蘇揚啊!”
周純聽得大喜,“是極是極,這個黑鍋他不背誰來背?快,請韓參軍和蘇街使!”
旁邊的幾個郎将、校尉和其他佐官聽了這二人的話都不由心生鄙視,這蘇揚雖然是新任街使,可好歹也即将成爲你周純的下屬啊,你這樣良心何在?
韓獻、蘇揚和霍撼山等人很快就被門丁引進了翊府大堂。
韓獻的官職品級雖小,可他是大将軍府的直屬官員,掌管着翊府和外府武官的安排派遣,權利着實不小,周純也不敢托大,萬一韓獻回去在龐同善面前說他的壞話怎麽辦?他可不吃這種虧,于是還不等幾人走進大門,他就起身迎了上來。
“哈哈哈,今天是什麽風把韓參軍給吹來了,咱哥倆可是好久沒有在一起吃酒了,今天某做東,韓參軍一定要給面子才行啊!”
韓獻笑着拱手行了一禮,周純畢竟官大,他可不想落下狐假虎威的名聲,“周将軍客氣了,您的好意韓某心領,隻是今天韓某不是來串門的,而是來公幹的!看見這位少年郎君否?他就是射殺了吐蕃大論欽陵的少年英雄蘇揚蘇鎮遠,上頭把蘇鎮遠派來咱們左翊府擔任街使一職,韓某這次過來就是陪同他和這位霍旅率一同上任的!”
“哦?”周純聞言把目光投向了蘇揚,他觀察了一下蘇揚,随即笑道:“好,好啊,蘇小郎果然英武不凡,上頭把蘇小郎派來我左翊府,是對左翊府的看重!某正在爲此事發愁呢,左街使一職空缺了好長一段十日了,害得本将軍不得不親自處理街市巡警和修橋植樹之事,這左翊府的事務又繁多,本将軍哪有那麽多精力呢?今蘇小郎來了就好了,從此時開始,本将軍就把街道、市坊巡警、修橋、植樹之事移交給你,你可不要讓某失望,更不要讓大将軍和朝廷失望啊!”
蘇揚聽得一愣,交接就這麽簡單?這也太兒戲了吧?他左右看了看,發現大堂内站着不少武官和官,隻怕翊府下屬的武官和官都在這裏了,這麽交接也無不可,大家都在場,既能做見證,也都認識了他。
蘇揚立即抱拳說:“請将軍放心,揚一定竭盡所能處理好街道和市坊巡警、修橋、植樹之事!”
韓獻又向周純和其他将校官吏介紹霍撼山:“此乃霍撼山旅率,從即日起,由他擔任第三團第二旅旅率!”
“好,看樣子也是見過血的,都是響當當的好漢子!歡迎,歡迎啊!”周純笑着鼓掌,又扭頭看向左側一個校尉:“霍旅率,這就是你的直屬上官第三團姬平校尉!第三團是翊府下屬的僅有的三支騎兵之一,具體的情況由姬校尉給你介紹吧!”
“卑職參見校尉!”霍撼山上前一步單手握拳行禮。
姬平看見霍撼山隻有一隻手,不由皺眉道:“怎麽隻有一條胳膊?”
蘇揚這時說:“跟吐蕃人打仗時被斬斷了!”
姬平想說什麽又顧忌有韓獻在場忍住了,點了點頭,“待會兒跟我走吧,介紹你跟其他袍澤認識認識!”
這時蘇揚問周純:“将軍,卑職的職權範圍具體到哪兒,能調動多少人?”
周純對旁邊一個錄事擺了擺頭,這錄事當即說:“蘇街使,你的職權範圍從朱雀大街開始,一直往西到耀景門大街,各大小城門、坊角的武侯鋪兵丁甲士和騎士、望樓、街鼓都在你的管轄之下,另外還有三個旅的步兵甲士爲機動兵力任由你随時調遣,你還有一個旅的騎兵作爲衛隊,皇城和宮城的事務不歸你管!倘若遇到重大事故,以你能調動的兵力不足以應付,必須要火速派人向翊府禀報并堅持,等待增援!”
金吾衛的職責可不僅僅隻是負責京城巡警、修橋、植樹這些事情,還要負責皇城、宮城的巡警,在皇帝出行時要擔任外圍巡警護衛任務。
一般來說,負責街道巡警、植樹和修橋任務的事情都由外府而來的府兵和軍官承擔,皇城和宮城内的事務由内府的武官和府兵們承擔,這涉及到一個信任的問題,内府武官和兵士都來自官吏家庭,皇室對他們比較信任。
平時沒有巡警、修橋和植樹任務的兵士和武官都要在軍營中訓練,不能随意外出。
蘇揚指着霍撼山對周純說:“将軍,就讓霍撼山的這個騎兵旅作爲卑職的衛隊吧,卑職跟他比較熟悉了,用起來比較順手,至于另外三個步兵旅,還請将軍安排!”
周純看了一眼霍撼山,又看向姬平:“姬校尉有話要說嗎?”
“沒有,卑職遵從将軍安排!”
“那好,姬校尉,從現在開始,今後的一個月,你部所屬将士全部劃歸蘇街使統轄之下,你本人也歸蘇校尉調遣,一個月之後進行輪換!霍旅率,你和你所部騎兵從現在起作爲蘇街使的衛隊!”
周純說完又看向一個果毅:“白剽,你給蘇街使做副手,負責夜間助巡、暗探之事!”
被點名的果毅白剽沒想到自己這麽倒黴,竟然被派給蘇揚做副手,在他眼裏蘇揚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啊,而且蘇揚馬上就要倒大黴了,他這個副手能讨得了好?可周純已經當場分派了差使,他也不能拒絕,隻能硬着頭皮答應下來。
蘇揚不由看向這個名字讓人聽後極易産生歧義的手下,一看白剽也不像奸滑之人,模樣看上去說老實也不算老實,說精明也不精明,平庸得很。
這時韓獻笑着說:“既然交接完畢,下官的差使也算是完成了。周将軍,下官還有公務要處理,下次再來叨擾,告辭告辭!”
“某送送韓參軍!”
“不必,不必!”
韓獻一走,蘇揚也向周純提出要去見自己的手下佐官隸屬們,周純讓白剽帶他去街使署。
作爲下屬的校尉姬平和霍撼山也跟着蘇揚走了。
路上,蘇揚對姬平說:“姬校尉,你先帶霍旅率去見見他手下的武官和兵士們吧,另外也讓他和其他袍澤同僚認識一番,熟悉一下對以後處理公務有好處!”
“諾!”姬平答應,招呼霍撼山向校場營房方向。
作爲右金吾衛的左街使,蘇揚有專門的公署辦公,他下面還有兩個判官和兩個街典作爲他的佐官輔佐他處理公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