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内,傳來一陣呼喝之聲,還有拳風呼呼聲,一個壯漢正在練拳,這拳法打得虎虎生威,壯漢的額頭上隐隐冒出了汗珠。
突然另外一個高大而又矯健是身影飛身入場,一拳直向壯漢招呼過去,壯漢立即偏頭閃避,揮拳反擊。
“啪啪啪······”兩道身影在幾個呼吸的時間快速交手了十幾個回合,兩人越打越快,地上的灰塵和落葉都被他們的拳風和腿風攪得飛起。
足足過了五十多個回合,兩道身影才分開,距離一丈遠站定。
蘇揚看着壯漢:“看來你的身體還不錯,這麽短的時間内身體就複原了!你叫大熊是吧,你在我這裏住了這麽久,是不是該給我幹點兒活了?”
大熊道:“什麽活?”
“殺人!”
蘇揚道:“當初你們從林家劫走的那批糧食和錢财,有一部分上交了朝廷,但還有一部分被截留下來了,有個貪官想與某二一添作五平分了這批糧食和錢财,我想讓他死,你得跟我一起幹這個髒活!”
大熊眼神一凝:“你比他更狠、更毒!”
蘇揚笑道:“你可以這麽認爲,否則我也不會要殺他獨吞了這些糧食和錢财,不過我和他還是有區别的!”
“哼,某看不出來有何區别,無非是黑吃黑的把戲!”大熊冷笑着嘲諷。
蘇揚搖了搖頭:“我和他的區别除了這個之外還有目的不同,他吞掉這筆錢财的目的是私吞,供他自己享受,而我想吞掉這筆錢财和糧食的目的不是私吞用于自己享受,這些錢财和糧食一部分用來補貼軍府開支和兵士們操練,另外一部分補償被林家迫害的農夫們和上次交戰時雙方死傷兵士和山民的家屬,最後一部分用來贈與那些之前失去田地的農戶,沒有糧食,他們沒辦法渡過這個冬天!”
大熊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擡頭看向蘇揚:“某怎麽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蘇揚冷哼一聲:“如果不是某說服某人上山去勸降,你們所有人都會死,包括你、還有那個駝背老人以及其他老弱婦孺,你現在焉有命站在這裏練拳,如果不是某,你也應該被流放三千裏服勞役,可能還沒到目的地就死在途中了!”
大熊的臉上神色變換不定,最後才恢複平靜:“好,我答應你,何時進行?”
“吃過晚飯之後就走!”
夜幕降臨,蘇揚和大熊各騎一匹馬悄悄離開了雲泉府前往縣城。
不到小半個時辰,兩人就來到了縣城城牆外,把馬拴在城外不遠的一片樹林裏。
站在城牆下,蘇揚擡頭看了看城牆,扭頭看向大熊:“能上得去嗎?”
大熊搖了搖頭:“某沒有學過親身之術,上不了這麽高的城牆!”
相比京城的外城廓城牆和皇城牆,這縣城的城牆矮得多,也遠不及京城的城牆寬大結實。
“那你等着,我上去之後放下繩索,你順着繩索爬上去!”蘇揚說完就背着繩索向城牆沖過去,他的雙腳在城牆外壁上接連點了幾下,然後又手腳并用,隻一眨眼的工夫就上了城牆。
随後一條繩索放下來,大熊立即抓住繩索踩着城牆外壁往上爬,繩索上卻傳來一股大力把他整個人拉得極速上等,還不等他反應過來,他已經穩穩站在了城牆上。
蘇揚把繩索一頭拴在内女牆牆垛上,他縱身一躍飛身下了城牆,大熊沒這個本事,隻能老老實實抓住繩索往下滑。
“跟我走!”蘇揚交代一聲,他在前面帶路,大熊跟在後面。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一個酒肆門口,此時酒肆已經關門,大唐夜間的宵禁可不僅僅隻是在京城長安或洛陽施行,到了夜間各地都要宵禁。
一個扈從少年郎從酒肆旁邊走出來抱拳道:“果毅,郭知運讓我在這裏等你!”
蘇揚點頭問道:“他在何處?”
“聽雨軒!”
在少年扈從的帶路下,蘇揚和大熊跟着他穿過了兩條街道來到了一個建築面前,出入這裏的都是書生模樣的人,但也有官吏和商賈,郭知運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與三人彙合。
“這是一處什麽所在?”三人站在對面一顆大樹的陰影下,蘇揚問道。
郭知運說:“此處主人是一個女子,這裏表面上是一個書齋,有藏書上萬卷,吸引文人墨客在此交流文章詩詞,但這不過是一個幌子,實際上此處就是一個更加隐蔽的青樓,恰恰又能更加吸引人來!”
蘇揚摸了摸下巴,“縣衙在哪個方向?那姓卓的進去多久了?”
“進去半個時辰了,縣衙在東面三裏外!”
“知運,某和大熊在第一個路口往東走三百步處設伏,你們兩個留在此地觀察盯梢,姓卓的如果出來回縣衙,就立即過來知會一聲!”
郭知運當即抱拳:“好!”
蘇揚帶着大熊迅速前往目的地設伏,觀察地形和縣兵巡邏規律。
熟悉了周圍地形和建築格局之後,大熊選擇埋伏在一間無人的店鋪内,而蘇揚隻能裹着鬥篷蹲在房頂上忍受着寒風的照拂。
這冬天夜裏的寒風吹過來,真是要人命,滋味很不好受,身體熱量流失得非常快,若不是帶了一件鬥篷,再加上控制肌肉鎖閉全身毛孔盡量減少熱量流失,降低呼吸頻率,平穩氣血流速,要不然還真的堅持不了多久。
足足等了一個多時辰,少年扈從才急匆匆跑過來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然後找地方躲了起來。
不久,一輛騾車在車夫的駕馭下向蘇揚等人埋伏之地過來了,騾車周圍跟着十幾個兵丁。
蘇揚緩緩伸出手取下了弓,又從箭矢内拿出三支利箭上弦,弓弦被拉得咂咂響,弓被拉滿,三支利箭的箭頭閃爍着寒光。
“嗖”的一聲,三支利箭同時射了出去卻隻發出一聲。
三個兵士當場被射中,箭矢的沖撞力把他們帶得連退幾步後倒在了地上。
“刺客,有刺客,在哪兒,房頂上!”護衛隊長大吼,一下拔出了戰刀護在了騾車身邊。
蘇揚故意延遲了幾秒沒有再放箭,就在剩下的兵丁們的注意力都在他這邊時,突然“嘭”的一聲巨響,旁邊店鋪的門闆炸裂開來,碎屑四散飛濺,街上的兵丁們發出一聲聲痛呼聲。
一個魁梧的壯漢提着大砍刀沖出去,在兵丁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沖到他們面前,一連幾刀砍死了好幾個,另外一邊的一個鋪子裏同樣沖出來一人。
“保護縣尊,保護縣尊,跟我上!”護衛隊長大吼着提着戰刀攔在了大熊身前,兩個兵士擋住了扈從少年。
“當當當!”連續幾招交鋒下來,護衛隊長就知道自己不是大熊的對手,他立即奮力一早逼退大熊,當即大喝:“一起上!”
幾個兵士圍上來,大熊受到圍攻,大力大增。
護衛隊長立即牽着騾馬把騾車掉頭,想要撤走,這時郭知運提着刀從後面追上來攔住了去路。
他沖過來下蹲,一刀橫掃,騾馬兩隻馬腳被斬斷,痛苦的嘶叫一聲後躺在了地上,騾車滑行一段距離停了下來,騾車旁兩個兵士趕沖上來就被他左右各一刀砍翻在地。
“當”的一聲,正當郭知運一刀要捅進車廂時,護衛隊長及時趕到擋住了,兩人當即厮殺在一起。
就在這時,一支利箭飛來,“噗嗤”一聲,車廂上出現了一個小窟窿,利箭穿透了車廂壁,隻聽見裏面撲通一聲傳來。
“縣尊!”護衛隊長大驚失色大吼一聲,他一招逼退郭知運,撩起車簾一看,隻見卓縣令已經倒在車輛内。
“啊——”護衛隊長怒發沖冠,轉身就一刀劈向郭知運,這時又一支利箭射過來正射中他手臂,他舉刀的雙手停在了頭頂,但郭知運的刀卻沒停,毫無阻力的捅進了他的胸膛。
“噗嗤”一聲,郭知運拔出刀一腳踢飛護衛隊長,縱身一躍鑽進了車廂給不知死活的卓縣令補了一刀。
當他從車廂内鑽出來時,大熊和扈從少年那邊也已經結束了戰鬥,房頂上的蘇揚吹了一個響亮的口哨通知他們三個撤退,四人很快消失在寒風之中。
不久,巡街的縣兵趕了過來,但此時街上已經無一活口。
次日,白天在縣衙内堂與卓縣令發生了口角和争吵的林坤水及他的護院們被縣尉帶着縣兵們包圍在林家宅子裏。
林坤水以爲卓縣令要殺他,侵吞林家所有家産,也不甘受死,帶着三十多個護院與縣兵們進行了一番激烈的厮殺,整個林家宅子裏殺得血流成河,林坤水當場被殺死,那些護院極其剽悍,縣兵們傷亡三十餘人把他們全部解決。
這天下午,蘇揚在雲泉府聽到了郭知運的報告,得知了林家發生的血戰,這下他放心了額。
“果毅,淳于娘子來了!”一個少年扈從跑到校場上向蘇揚報告。
蘇揚一聽,把訓練事宜交給郭知運監督,立即向自己小院子跑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