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有兩個呼吸,小天罡挪移令就能夠被徹底激發了。
方顔知道,就是此時。
頓時,方顔另一隻手一揮,一面古樸的菱形銅鏡出現在了她的手中正是小玉虛鎮邪鏡。
方顔起手一抛,小玉虛鎮邪鏡就飛到了空中。
方顔手指一點,頓時一道白色靈光打在了小玉虛鎮邪鏡之上。
原本巴掌大小的鏡面,在接觸到白光之後,不停顫動。
瞬間,小玉虛鎮邪鏡猛然變大,滴溜溜旋轉之下,化爲了一尺大小。
原本模糊的鏡面,卻在此時倏然亮爍起來。
一道臉盆般粗細的光柱從鏡面飛出,向着銀濤惑心鳥激射而去。
而正打得難舍難分的天磊和隐月天魔二人見此,雙雙止住了鬥法。
兩人一臉氣急敗壞,紛紛十指連點,瞬間,一道道光罩變直直将銀濤惑心鳥包裹在其中。
“砰!”
金色光柱在接觸到光罩之後,立刻如同被水流澆滅的火焰,一下子就被消融掉了。
根本無法突破天磊二人所設下的光罩結界。
不過,這也是應當之事,畢竟方顔不過育靈修爲。
天磊此時神色冰冷,滿目殺意地看向着方顔,他立刻揮動起手中石劍。
如同海浪一般洶湧的劍影向着方顔撲面而來。
方顔神色一凝,立刻祭出劍丸。
銀色劍丸如同蛟龍一般,飛向了天磊所揮發出來的劍氣,發出嗡嗡劍鳴之聲。
“哐當!”
盡管劍丸乃是用九天玄罡沙所煉,但方顔畢竟隻是育靈修士,并不能發揮出劍丸的多少威能。
劍丸在抗住了大半劍氣後,哀鳴一聲,回到了方顔體内。
而方顔手上,此刻緊緊握着一枚閃着月白光華的玉佩,玉佩此刻正散發出一面光罩,試圖阻擋這來勢洶洶的劍氣。
“師妹小心!”
李淩越見此,立刻擋在了方顔面前,但還是有一些劍氣打在了方顔的身上,方顔頓時氣血翻湧,悶哼一聲。
“攝妄法目!”
方顔在心中呼喚道。
攝妄法目從沉睡中醒來,它一直寄居在方顔眉心,與方顔心意相通,瞬間,就明白了方顔的意思。
隻不過由于金色液體的緣故,他并不知道方顔靈魂深處的秘密。
“吾這次出手,不但是你的靈力和氣血,就連你的境界都會因此跌落,因爲想要殺死銀濤惑心鳥,吾需要極大的能量。”
攝妄法目蒼涼的聲音響起。
“好。”
方顔想也沒想道。
此刻的方顔已經快要休克了,隻是勉勵支撐着自己的意識和身體。
“孽畜!”
猛然間,方顔的眉心出現了一點朱砂,并且從中激射出一道碗口般粗細的紅色光柱,這道紅色光柱浩瀚弘正,正氣淩然。
瞬間,紅色光柱便洞穿了天磊和隐月天魔兩人聯手布下的保護光罩。
接着,紅色光柱便直直擊打在了銀濤惑心鳥上。
瞬間,銀濤惑心鳥便被紅色光柱擊打得四散崩裂,頓時化作無數齑粉,就此爆裂開來。
這之後,方顔眉心的朱砂立刻退去,沒有留下任何痕迹。
這一擊之後,方顔頓時氣血虧損,一下子萎靡起來,修爲也跌落到了種道之境。
“不!”
“不要!”
天磊和隐月天魔同時怒吼出聲,兩人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正在這時,小天罡挪移令終于被徹底激發,将方顔和李淩越二人團團包裹。
方顔伸出手,想要抓住李淩越,卻抓了個空。
因爲隐月天魔此時竟然射出了一枚無比巨大的黑色尖釘,在方顔和李淩越之間。
使得方顔不得不收回手來,李淩越也被此一幕給逼得縮回了手。
方顔剛才那一抓,似乎手掌中多了什麽東西,方顔本以爲,是銀濤惑心鳥的殘骸,正要扔掉的時候,卻突然心中一動,改變了主意,将其收進了儲物戒指。
而方顔和李淩越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空間旋渦,小天罡挪移令立刻帶着二人飛入了這個漩渦中。
方顔早已是強弩之末,再加上空間漩渦内極其不穩定,方顔在被搖晃了幾下之後,立刻昏死了過去。
……
三個月後。
方顔醒來的時候,發現面前一片黑暗,動了動雙手,發現竟然活動不開。
自己似乎被什麽東西給掩埋了,方顔雙手猛然使力,終于把掩埋住自己面部的東西給撥開了,原來竟然是無數的枯葉。
方顔撥開厚厚的枯葉,站了起來。
擡頭望天,頭頂是一顆顆茂密的參天古樹,而古樹上光秃秃的枝幹預示着此時已是秋冬季節。
方顔的面前,正有兩隻松鼠抱着松子啃着,鼓鼓囔囔的雙頰看起來可愛極了。
它們似乎一點也不怕方顔,并沒有其他動物看見人類那種驚惶的意識。
大概是覺得方顔無趣,它們叽叽喳喳了一會兒之後,就跑開了。
方顔這一站起來,立即感到一陣眩暈,而自己的境界,果然從育靈初期跌落到了種道之境。
而周圍也沒有李淩越的身影,看來兩人被小天罡挪移令傳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而自己手中緊握的那枚小天罡挪移令,此刻上面已經遍布裂紋,方顔還未用力,它就化作無數碎片消失了。
果然和李淩越所說的一樣,它隻是一次性傳送物品。
方顔環望四周,發現這裏有許多動物,俱都優哉遊哉的,絲毫也沒有因爲方顔這個人類的出現,而有半絲驚惶。
這裏的靈氣比起鳳安洲的來說,要稀薄一些,更不要說和渡蒼門相比了。
方顔眉頭緊皺,看來,這裏距離渡蒼十分遙遠。
宗門一般都建立在靈氣濃郁充沛之地,此地想必是一個修仙勢力貧瘠的地段。
方顔用體内微弱的靈力,打開儲物戒指,将療傷丹藥全部拿出。
不過,由于之前就消耗了大半,所存留下來的療傷丹藥已經不多了,隻有不到十枚了。
方顔吞下幾顆丹藥後,虛弱感頓時減輕了許多,于是手握一根枯枝,小心翼翼地四下探查起來。
方顔發現,這裏的動物居然都不怕人,全部都隻當方顔不存在。
一個時辰後,方顔已經完全吸收掉了丹藥的藥性,接着便将所有丹藥一股腦地吞了下去。
終于,在天黑之前,方顔找到了一個栖身之所——一個半丈來大的樹洞。
方顔躲了進去,用一些灌木和枯枝掩護住洞口,吞下辟谷丹之後,蜷縮了起來。
“嘩啦啦!”
傾盆大雨落下,一陣陣水霧夾雜着泥腥味直沖方顔鼻腔。境界跌落的方顔此刻也就比凡人好了那麽一點,雖然吞服下了辟谷丹,還是冷得瑟瑟發抖。
突然,方顔聽到了一陣說話聲,兩個青年的交談聲傳進了方顔的耳中。
“哎,咱們已經走了三天了,不知還有多久才能走到仙客來。
一路上,不是幹糧就是肉幹,嘴裏沒滋沒味的。
咱們又不能打殺這片森林的動物,我快饞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