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劉祭司又給方顔說了一些事情,幾乎都是有關關宿港修仙勢力之事,看來劉祭司對方顔的确是抱以厚望,是一個合格的前輩。
方顔心中微暖,覺得自己讓小元出手,還真是做對了,其實劉祭司的确是一個善心之人。
方顔随着劉祭司又轉悠了一會兒之後,兩人便又回到了劉祭司的家中。
“祭司大人!”
黑子和瘦子二人出現在了劉祭司的家門前。
方顔見黑子背上背着一個大包袱,手上拿着一壇酒,便笑嘻嘻地将二人招呼了進來。
而劉祭司見了黑子也很是高興,接過酒後嘴裏抱怨黑子浪費,卻笑眯眯地将其抱在了懷中。
“黑子,你就要離家了,雖說成功種道後,便可回來看望你奶奶,但你奶奶畢竟年紀大了,一個老人在家也不方便,這些銀錢你拿去,讓隔壁嬸子好好照顧你奶奶。”
劉祭司說着,拿出了一個鼓鼓的獸皮口袋,交給了黑子,黑子有心推辭,卻被劉祭司不容置疑的态度給打敗了,隻得接了過來。
黑子此來,便是準備今晚在劉祭司家住下,明日也好一早跟随劉祭司啓程。
但既然劉祭司發話了,黑子也隻能将包袱放下,帶着劉祭司給的錢物回家一趟,而且說實話,對于即将要離開相依爲命的奶奶,黑子心中也是十分不舍的。
而方顔當即表示,要和他一起回家把這件事情辦了,順便向黑子的奶奶辭行。
見劉祭司點了點頭,黑子這才知道,方顔和自己一樣,也通過了劉祭司的考驗,是一個有制符潛力的人,當即對方顔更加親近起來。
方顔三人走出劉祭司的家門後,瘦子臉上露出一絲豔羨之色,心知過了今日以後,黑子便會跟随劉祭司前去學習了。
之後黑子還很有可能成爲劉祭司這樣的大能人物,或許自己跟黑子的距離會越來越大。
黑子見瘦子一副郁郁的模樣,自然猜到了他在想些什麽,不由得開口道:“黑子,你放心,不論如何,你都是我的兄弟!”
“那黑子,你答應我不許娶桂花我就信你!”
瘦子仍然一副恹恹的表情,要求道。
黑子想了想之後,這才像是下定了決心,點了點頭。
瘦子見此,一掃郁悶之色,再次變成了那個話多的瘦子。
方顔悄悄觀察下來,瘦子此刻的生氣已經恢複了一些,相信不日便會徹底恢複,這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瘦子将劉祭司給的獸皮口袋緊緊地拽在手中,方顔見四下無人,神識也感知不到其他人存在後,又悄悄塞進去了不少錢物。
在兩個凡人面前做到此事,方顔甚至不需要動用曉夢幻影蝶,十分輕松便搞定了。
這些便當做是,當日黑子奶奶給方顔那一碗水的報答吧。
之後,三人便說笑着向着黑子家走去。
而在距離黑子家還有半裏之遙的時候,方顔卻突然眉心一擰,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過,聊得正歡的黑子和瘦子顯然沒有注意到,而方顔心中卻一沉。
因爲這時方顔的神識探查到,黑子家中居然沒有了人類的氣息,照理來說黑子的奶奶此刻應該在家裏才對。
随着逐漸靠近黑子家,方顔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已經明白了怎麽回事,不禁暗恨黃承權的可惡,但此刻卻暫時做不了許多。
“奶奶!奶奶!我回來啦!”
黑子興奮地推開家門,卻沒有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奇怪。
大概黑子心中也有了不好的預感,聲音有些顫抖道:“奶奶,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說着,黑子便向着奶奶的房間走去。
床上的确躺着黑子的奶奶,但此刻慈祥的老人已經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奶奶!”
黑子一下子跪倒在床前,擁着他奶奶冰冷的屍體放聲大哭。
方顔和瘦子心中也十分難過,隻得出聲勸解着黑子。
“不知小兄弟爲何痛哭?”
正在這時,一個渾厚的中年男聲傳了進來,方顔心中一驚,已經感應到了說話之人是一名育靈後期的修士。
除了痛哭到不能自已的黑子外,方顔和瘦子不禁看向了門口,隻見一名育靈後期的黃袍修士,和一名育靈初期美貌女修出現在門前。
女修正是廖安荷,她初見到方顔,雙眸閃過一絲驚訝,但稍縱即逝。
看來,這黃袍修士便是天符教的黃承權了。
方顔不禁猜測道。
黃袍修士身上的錦袍一看便不是凡物,與其他人所穿的衣物有明顯的不同,更别說與黑子等漁民打扮的人相比了。
而且,在黃袍修士的袖口,還繡着“天符教”三個小字,以方顔的目力,自然将此細節看在了眼中。
在黃袍修士與貌美女修的身後,還跟着四名年輕人,其中三人是青年,一名是個清秀的少女,正一臉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咦?這是,妖邪的氣息......”
突然,黃承權驚呼道。
而沉浸在悲傷中的黑子被黃承權這句話打斷了,不禁也望向了他。
瘦子也是一臉好奇之色。
當黑子和瘦子看見廖安荷的時候,面上露出了明顯的戒備之色,再将目光轉向了黃承權後,心中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因爲那件代表祭司地位的衣服,劉祭司也有,隻不過和黃祭司的略微不同罷了。
“小兄弟,你先過來,退到我身後來!”
黃承權此刻面容嚴肅,雙目死死地盯着黑子奶奶的屍體,這樣說着。
黑子猶豫了一下之後,開口道:“先生,不,祭司大人,您的意思是,我奶奶是被妖邪殺死的嗎?”
黃承權點了點頭道:“貧道觀這位老婆婆壽有一百二十載,如今不過七十九,便仙逝了,覺得有些蹊跷。
待貧道仔細一看,卻發現原來是因爲妖邪作祟。”
黃承權一邊說着,手上一邊掐着法訣,仿佛正在推算一般,再加上他威嚴的表情,的确很有說服力。
黑子見此,心中已經信了大半,下意識地退開了幾步,雙目緊緊盯着黃承權。
好一會兒之後,黃承權手掌一番,頓時,他的手中多出了一枚金光燦燦的符箓,方顔見此,目光微閃。
自來到關宿港,方顔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符箓,隻看上面隐隐閃爍的朱砂字迹,方顔便感覺到了此符的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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