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祭司一共給了方顔一百多張空白符紙,而方顔的面前,一共是五十多張元氣符。
也就是說,方顔制作元氣符的成功率接近六成,對比普通育靈期修士的五成來說,已經夠高了。
而方顔發現,每隔三天,外面依然會出現魚怪海妖,但他們卻從來沒有往小耶村内去過。
看來,小元的先天靈獸血脈,也不是他們的目标,那這些魚怪的目标,就隻有不是小耶村村民的人類了。
方顔将煉制好的元氣符收好,将洞府痕迹毀去,收起了七星護靈陣,隐匿身形後,悄悄地走出了洞府,向着小元所在的蓮兒家走去。
這些日子,小元表現得非常好,徐祭司來了幾次,眼見小元有越發同質化的樣子,心中滿意極了。
小元聰明地推測出了徐祭司想要的結果,于是僞裝成了忘記了自己是一名祭司的事情。
在方顔剛隐匿到小元身邊的時候,徐祭司便再次到了。
“方先生,看來成功了,小蓮已經有了你的血脈,否則那些魚怪是不會不攻擊你的。
你終于成了小耶村的人了。
你與小蓮的血脈,老夫還真是期待啊......”
方顔聽到這裏,心中一驚,原來想要不被那些魚怪攻擊,不僅僅是和小耶村的村民成親,還必須與之有血脈後代才行。
而徐祭司促成這門婚事的目的,似乎就是爲了方顔與蓮兒的血脈子嗣,他到底要幹什麽?
不過,徐祭司得意地輕聲自語了一句後,便不再言語了,方顔也不知道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在徐祭司離開後,方顔則給蓮兒施加了一個法術,使得她如同有孕了一般,這樣可以繼續麻痹徐祭司。
而方顔則悄悄跟着徐祭司,想要看看能否探知他的秘密。
小元則繼續頂着青衫儒生的樣子,待在蓮兒的家裏。
徐祭司腳步匆匆離開,來到村口後,徐祭司便拿出了一隻紙鶴,随即便駕鶴而去。
方顔悄悄拿出極光追星舟,在上面布置下七星護靈陣,并隐匿了整個舟身,跟在了徐祭司的身後。
雖然徐祭司的紙鶴不凡,但還是比不得方顔的極光追星舟,盡管方顔此刻用以驅動此舟的不過是中階靈石而已。
即使如此,方顔也不得不放慢速度,保持着一個合适的距離,跟随着徐祭司。
徐祭司這一路來也十分謹慎,不時地放出神識四下查看,看來方顔此行還真是跟對了。
徐祭司架着紙鶴飛了幾個港口後,停留在了某處港口前,方顔卻并沒有急于跟上去。
果然,徐祭司此時正背對着方顔的方向,拿出了一枚探查符,此符方顔在【關宿港符箓大全】上看過,是一種可以探查到周圍是否有人的符箓。
方顔見此,不敢托大,立刻架着極光追星舟調轉方向,賣力飛行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了這才停下。
而徐祭司正端詳着手中的探查符,見其上沒有什麽異動後,這才再次架着紙鶴前行。
方顔這次并不敢靠得太近,誰知道徐祭司什麽時候,又會來上這麽一出,因此一直與徐祭司保持着相當遠的距離。
半日後,徐祭司終于來到了一片陌生的港口,停了下來,依然是謹慎地使用探查符試探過後,徐祭司這才放下心來。
然後,便見徐祭司從獸皮口袋中摸出了一張黑色的符箓,與方顔之前所見很不相同,看形狀如同令牌一般。
徐祭司啓指一點,頓時,黑色符箓便飄飛到了空中,如同指路明燈一樣,向着某處而去。
而方顔則靠近了一些後,便不再前行了,默默地觀察起來。
隻見那黑色符箓飛到了一處,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海灘後,這才停了下來。
接着,徐祭司面前陡然一變,原本什麽也沒有的海灘,居然出現了一個小型的如同塔樓一般的建築,而這塔樓的門口,還站着一名守門的育靈期修士。
見此,方顔瞳孔一縮,因爲這守門的育靈期修士的袖口繡着“天符教”三個字。
随後,徐祭司與守門修士交涉了一番後,便走入了塔樓當中。
随着徐祭司的進入,方顔眼前一花,這處建築便就此沒了蹤影,又恢複到了原本平平無奇的海灘模樣。
沒想到,徐祭司竟然是天符教埋在萬符冢的釘子。
這讓方顔想到了廖安荷,看來,天符教與萬符冢之間的糾葛,比想象中的還要複雜。
方顔并不敢貿然上前探查,怕露了痕迹。
更重要的是,這裏很明顯是一處天符教的隐藏勢力,裏面多半還有高階修士駐守。
方顔沒有信心可以全身而退,而且這麽做的意義也不大。
一直過了兩刻鍾,徐祭司這才走了出來,再次駕鶴離開。
方顔仍然與徐祭司保持着一個安全距離尾随着,心中思緒萬千。
正在此時,方顔發現,前方不止有徐祭司的氣息,竟然還有一名凝元期修士的氣息。
方顔一驚,立刻悄悄運轉起了「羲和玄真妙錄」,這才發現,前方正有一個駕鶴虛影,尾随着徐祭司。
不過,方顔也隻看到了一瞬後,便又看不見了。
看來,此人身上定然有品質不俗的隐身符,若不是方顔神識強大堪比凝元期修士,也極難發現他的存在。
想來這人,應該是千符教的人,難道,他們對徐祭司也是有所懷疑的?
于是,方顔再次放慢了行程,與之保持着距離。
徐祭司就這樣回到了小耶村,然後,那個跟蹤着徐祭司的千符教之人這才離開。
直到又過去小半日後,徐祭司這才又架着紙鶴飛走了。
方顔一直觀察着徐祭司,見此便再次跟上了他。
而這次,徐祭司則在海岸港口上繞着圈子,直到确定了什麽似的,這才向着另一個方向飛行而去。
直到來到了一片沒有人煙的小小的港口上,徐祭司這才停了下來。
方顔距離徐祭司十分遙遠,遠遠地看着徐祭司。
徐祭司這時四下張望了起來,照例拿出了探測符,在确定無人後,這才将其收了起來。
然後,徐祭司吹了一隻小小的哨子,哨子響了起來。
與尋常口哨那嘹亮的聲音不同,徐祭司的這隻口哨所發出的聲音低沉得很,若不是仔細傾聽,是很不容易發現這個聲音的。
幾十個呼吸過後,突然,平靜的海面有了一絲漣漪,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了。
而這個人,居然是那個消失了的,曾經跟在劉祭司身邊的那個中年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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