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他們二人,此刻最輕松的,反而是方顔了。
隻是,方顔此刻繪制符文所遇到的阻力,已經越來越大了,她幾乎不停地運轉體内靈力,才能夠稍微抵擋一些阻力,從而順利地将這個符文繪制下去。
而越是往後,想要繼續順暢地将符筆移動,所需要耗用的靈力,就越發多了起來。
方顔體内的靈力,目前倒是還有大半,可究竟能不能夠支撐方顔,将這個符文繪制而出,方顔心中也是沒底。
因爲,方顔發現每到一個關鍵點之後,那種無形的阻力,總是會翻倍而來。
此刻,方顔面前的符紙之上,已經出現了半個符文了,但方顔卻依然沒有停下。
又是幾十個呼吸過後。
簡華章體内的靈力終于宣布耗盡,再也無法支撐符筆的走勢了。
就在此時,他手中的符筆在沒有了靈力的驅使下,停滞了下來。
簡華章依然沒有放棄,還想要調動哪怕一絲靈力,維持住符筆的繼續運行。
就在這個念頭一出之後,他體内的兩顆道種,竟然緩緩旋轉起來,從中散發出一縷及其清正的奇異力量,彙聚到了簡華章握着符筆的那隻手上。
随後,簡華章便依靠着這股奇異的力量,堅持了下來。
......
在符紙上的符文已經成型了大半之後,終于,簡華章體内的兩顆道種,再也沒有奇異之力輸送,而簡華章手中的符筆,也因此再也無法移動半分。
簡華章心知,這就是極限了。
于是,簡華章放下了符筆,望向了依然還在繪制符文的方顔和管清潋。
此刻,管清潋的額頭汗珠密布,顯然也已經快到強弩之末了,但她仍然咬牙勉力支撐着。
不過,人力終有盡時,在十幾個呼吸之後,管清潋也終于再也無法繪制下去了。
而她面前的那張符紙之上,此刻已經有一個化了大半的符文躍然紙上。
管清潋一擡頭,便對上了簡華章的目光,向簡華章略一點頭後,管清潋便看見了簡華章面前那畫出了大半符文的符紙。
相比于簡華章而言,她也就是占了個經驗豐富,以及出生關宿港,從小耳濡目染制符之術的便宜。
管清潋估計,其實她的制符品階,與簡華章差不多是半斤八兩的樣子。
不過,管清潋的資質在關宿港雖然稱不上是頂尖,但也能夠排入前十的樣子,沒想到簡華章居然也有如此天賦,這倒是出乎了管清潋的意料。
這些念頭不過是在管清潋的腦海中一閃而逝,此刻她的注意力,都被還在繼續繪符的方顔給吸引了。
簡華章和管清潋二人,都沒有說話,更沒有打擾方顔的意思,二人默契地看向方顔。
隻見方顔面前那張符紙上的符文,已經繪制了十之七八,再有十之一二,便能夠徹底完成了。
相對于簡華章和管清潋來說,方顔所繪制的符文,要完整得多。
而管清潋此刻看向方顔的眼神,已經滿是驚喜了。
可方顔卻依然沒有停下,依然調動體内最後一絲靈力,勉勵地繪制着。
在這絲靈力也終于告竭的時候,符筆,靜止不動了!
但方顔心中仍然不願意停下,而正在此刻,那顆潛藏在丹田内的史詩級道種,突然散發出一股奇異的力量,這股力量比之靈力,要強大了不知多少。
憑着這股從史詩級道種上,傳來的奇異力量,方顔手中握住的符筆,再次移動了起來。
在方顔将整個符文繪制完成後,這股奇異的力量還未消退,似乎還能夠支撐方顔再畫出符箓的樣子。
但方顔此刻,已經能夠擡筆了,自然也察覺到了兩道灼熱看着自己的視線。
将管清潋與簡華章二人桌前那畫了大半的符文盡收眼底之後,方顔随即便放下了符筆。
“恩公!您果然是我們當中,能夠制作高階符箓之人!不,看恩公的情形,就是制作出極品符箓,也是有可能的!”
管清潋上前幾步,充滿了驚喜地笑着看向方顔。
而簡華章也一副欽佩的神色,倒是讓方顔有些好笑。就連方顔自己,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擁有可以制作出這麽高品階符箓的潛力。
“恩公,既然如此的話,那到時的制符大賽,還請您前去參加。小女之前所說之事,定然全部都爲恩公辦到!”
管清潋重新泡了一杯靈茶,雙手遞到了方顔的面前。
“管姑娘,這倒是不無不可。隻是當日,咱們一同逃出小耶村之時,在下眼見管姑娘的制符之術如此高明,直到今日還記憶猶新。
在下是萬萬達不到管姑娘的水準。
不是在下推辭,而是......”
方顔沒有立刻接過,而是面有憂色。
雖然方顔的話沒有說盡,但管清潋已經明白方顔的意思了。
“恩公,原來你所憂慮的是此事。其實不怕您笑話,不是我的制符術太高明,而是因爲我的血液的緣故。”
管清潋居然就此将這隐秘的事情承認了下來,而這也印證了方顔的猜測。
方顔當然不會去詢問管清潋,這是爲何,畢竟想必這已經是極爲私密的事情了。
簡華章在聽完後,雖然面露驚訝之色,但也沒有多嘴詢問的意思。
“既然如此,在下還是覺得管姑娘您去,會更加穩妥一些。”
方顔雖然對管清潋開出的條件心動不已,但也怕自己不能夠勝任此事,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恩公不必多率,制符大賽之時,是不允許修士自己準備材料,帶上前去的,因此小女就是空有精血,也是無法的。”
管清潋說出了此事以後,方顔和簡華章總算明白了今日,爲何會有這麽一出。
看來,爲了确保比賽的絕對公平,這是制符大賽的硬性規定。
想了一下後,方顔還是想要拒絕。畢竟事關關宿密令,雖然方顔心知自己有些能力,但還是覺得責任重大。
“我相信恩公!恩公也不必有太大的顧慮,盡力而爲便是。”
管清潋自然看出了方顔擔憂,如此說着:“而且,距離動用關宿密令,還有兩年多的時間。
就算這次,恩公無法進入前三,關宿密令之事,咱們還可再想辦法。”
方顔心中還是有些不贊同,簡華章也是如此,但管清潋卻制止了二人,當即拍闆。
見此,方顔和簡華章也隻能夠無奈接受此事了。
“對了,阿月呢?”
方顔這才想起來,竟然沒有見到當日同管清潋一同歸來的阿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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