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崔檐壁實在太高估唐澤了,若是他們真的有什麽交換要求,完全可以當面提出來,而不用這麽拐彎抹角的,唐澤根本不會考慮這麽多。
不過若是他們真的提出,唐澤想要這些東西,必須充作他們的保镖的話,這些東西或許也就送不出去了。
因爲在唐澤的心中,自然還是方顔幾人更重要一些。
方顔心知,唐澤此人最是講究義氣了,當日幾人偶然的結識,方顔還悄悄地将唐澤撿到的珍珠上附着的邪靈給祛除了,算是暗中幫助過他一次。
卻沒想到現在反而是方顔幾人沾了光,心中不由得感歎世間之事的其妙。
一連走過了幾戶人家,而管清潋手中的那隻琉璃玉盤所盛放的鮮紅小魚,身軀猛然地顫動了起來。
“應該就是這裏了!”
管清潋此刻已經收起了琉璃玉盤,神色凝重,方顔三人也一臉警惕地望向了這座看起來與其他人家,相差無幾的漁村小屋。
“還是小心一些爲好,管姑娘把這個拿上吧!”
唐澤說着,将剛才才從崔檐壁那得到的破元赤月燈和金色小瓶子,交托到了管清潋的手中:“管姑娘,想必怎麽讓這盞燈亮起,你應該是知曉的。記住萬事小心!”
管清潋接過之後,點了點頭,回頭看了方顔和簡華章一眼,便拿着破元赤月燈,來到了這間房屋的門前。
唐澤則是主動地來到了方顔和簡華章的身後,雖然方顔和簡華章沒有說什麽,但卻心知唐澤這是爲了殿後的意思,内心充滿了動容。
“吱呀!”
管清潋輕輕推開了房門,裏面依然靜悄悄地,什麽也沒有的樣子,在剛踏進房門,管清潋便發現,這間房屋同之前的房屋一樣,在進入之後依然無法視物。
不過,随後管清潋手中的那盞破元赤月燈,一下子便亮爍了起來,赤色的光芒将管清潋身周幾丈範圍給照亮了。
方顔和唐澤見此,自然心知這屋子恐怕和之前的一樣,會讓他們變得無法視物,否則管清潋也不會将破元赤月燈給點亮了。
不過,說也奇怪,在這盞赤色燈光的籠罩之下,方顔和簡華章原本之前遺留下來的忐忑,似乎被赤色光暈給驅逐了,絲毫也沒有猶豫地一步跨了進來。
唐澤這時也在方顔和簡華章進入之後,走進了房間之内。
赤色的燈光将整個客廳照得一覽無餘,中間是一張已經掉漆的方桌,方桌的四個面分别擺放着四張長凳,桌子上還有一些沒有吃完的飯菜,在赤色光暈的籠罩之下,散發着陣陣熱氣。
桌子上一共有兩個飯碗,而這兩隻碗當中的飯粒還是溫熱的,就像是剛才還有什麽人,正坐在這張桌子上吃飯一樣。
一隻碗旁邊滑落的筷子,散亂地擺放着,而另一隻碗的旁邊,隻有一隻筷子歪斜着擺在桌上,另一隻筷子掉到了地上,還黏着一粒米飯。
看來在這裏吃飯的兩個人,是匆忙離開的,又或者是受了什麽驚吓這才匆匆離開的。
除此之外,其他的地方,并沒有什麽值得留意的地方,在管清潋将其全部都搜索一遍,方顔和簡華章也将這些東西給盡收眼底,并且沒有出聲之後,管清潋這才提着手中的破元赤月燈,向着左邊的房間而去。
左邊的确是一間卧房,床上的被褥整齊地擺放着,兩個枕頭顯示着這裏居住的人是兩個人。
可是這裏并沒有這兩個人的蹤影,在檢視了一番之後,管清潋便拿着赤色油燈,帶着方顔幾人走了出來。
二人回到客廳,正想要去往右邊的房間之時,卻不想突然傳來一聲驚叫之聲。
“啊!”
這個聲音,很像是阿月的聲音。
見此,管清潋迅速向着聲音發出的地方而去,方顔和簡華章也是如此,唐澤的身形則更加快速地沖在了最前方。
在管清潋還沒有走到右邊的房間之時,唐澤已經快速地沖了進去,管清潋握着破元赤月燈的手緊了緊,再次加快了速度。
就在方顔和簡華章,緊随着管清潋進入這個房間之時,突然一個有着兩道淡綠之色的雙瞳的黑影,從窗戶當中飛掠而去。
而這個身影與之前差點襲擊到方顔的那個東西,給人的氣息幾乎一模一樣。
看來,在破元赤月燈的照射之下,那個東西終究還是不敢在此燈的光暈下活動,隻得翻窗而逃。
出現在衆人眼前的,是一名成熟妩媚的女子,與一名清秀可憐的年輕女子。
而這兩個人,正是萬長老和阿月二人。
唐澤雖然不知道,這二人是不是就是管清潋想要找尋的人,但見管清潋此刻動容的眼眸,和方顔簡華章二人波動的眼神,也猜出了一二。
“萬姨!”
管清潋似乎确定,面前的人便是萬長老,方顔見此立刻接過了她手中的破元赤月燈,管清潋一下子便來到了萬長老的身旁。
簡華章和方顔面上仍然殘留着擔憂之色,見此唐澤對他們點了點頭,方顔和簡華章這才放下心來,看來唐澤已經确認過她們的身份了,想必管清潋不會有什麽危險。
面對管清潋,萬長老卻絲毫也沒有什麽動容的表情,反而雙眸閃過絲絲畏懼,随着管清潋的靠近,甚至身子也顫動了起來。
阿月也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抱着雙肩警惕地看着方顔幾人。
見此,管清潋的腳步不由得在萬長老的面前停頓了下來。
“不要,不要......”
雖然如此,但萬長老嘴中仍然發出了驚恐的聲音。
阿月則悄悄地向後移動着,直到靠近了背後的牆壁,臉上閃過蒼白之色。
“看來,萬長老和阿月,似乎不認得我們了。”
簡華章皺着眉頭,方顔心中也是有些唏噓。
管清潋此刻,已經從激動中清醒了過來,見此立刻拿出了之前,吞吃過萬長老精血的鮮紅小魚的琉璃圓盤。
随後,管清潋啓指一點,那鮮紅小魚的口中,頓時吐出了一顆血珠,而管清潋則指揮着這滴血珠,飛向了萬長老的眉心。
王長老自然不願待在原地,就要閃身躲避,卻不想一旁的唐澤,輕輕一指之後,她的身形便就此凝固住了,隻有眼真真地看着,那滴血珠飛向自己。
良久之後,萬長老原本驚恐的神色蕩然無存,雙目清明了起來。
“潋潋!”
管清潋一下子撲到了萬長老的懷中,萬長老撫着她的後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