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檐壁聞言,立刻抱拳:“唐前輩請盡管考校,晚輩定當讓前輩滿意!”
唐澤見此,點了點頭。
“第一,濃霧裏面有什麽?”
唐澤一瞬不瞬地看着崔檐壁,崔檐壁在這種目光之下,根本無法說出任何謊言。
“濃霧裏面,是......”
方顔和管清潋,此刻也豎起了耳朵,專心聆聽了起來,有唐澤在,至少保證了崔檐壁不會說謊,所以這個情報十分重要。
在崔檐壁将濃霧裏面的情形說出之後,方顔和管清潋的神情,已經十分凝重了。
“第二,你爲什麽會進入關宿遺澤呢?”
唐澤的這個問題,讓崔檐壁沉默了一瞬,而方顔和管清潋更是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因爲進入關宿遺澤,除了像是管清潋這種必須進入的情況之外,其餘當然都有各自的原因了。
不過,除了不得不進入的人之外,大多都是因爲大名鼎鼎的關宿道主的名号,他的遺澤,當然是讓人垂涎不已的。
不過,此處之所以會被稱爲遺澤,自然不是因爲關宿道主身隕的緣故。
但像是關宿道主這樣的大能修士,在飛升之後,便會脫去凡軀,羽化成仙,進入一種全新的境界。
因此将之遺留下來的東西,稱之爲遺澤也是十分常見之事。
而絕大多數人,自然是因爲想要得到關宿道主遺留下來的寶物,用以滋補自身。
方顔之所以會進入其中,其一是因爲管清潋,其二便也是想進入其中,試試能否從中得到些好處。
雖然之前的方顔,覺得自己幾乎沒有什麽收獲,但自從在面具人的指點下,将天澤暗曜文演練了無數遍之後,方顔現在的制符造詣,早已經今非昔比了。
還有,本來是築基初期的方顔,眼下已經是築基後期的修士了。要知道,修爲一旦到了築基期,想要提高哪怕是一個小境界,也比之前所需耗用的精力和時間多得多。
而方顔在短短的不到十年時間,便提升了兩個小境界,這已經是天大的收獲了。
所以,方顔才會覺得,唐澤這個問題問得有些古怪。
“唐前輩,您是不是,知道我家先祖之事?”
崔檐壁略帶激動的語氣,卻讓方顔心中有些震驚。
見唐澤點了點頭,崔檐壁又接着道:“難道,唐前輩之所以如此特别,如今修爲更是深不可測,便是因爲您也是和我家先祖一樣?”
唐澤的目光,也閃過了一絲驚訝,随即便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如此晚輩就有救了,關宿港也有救了!”
崔檐壁陡然激動起來。
“你家先祖,到底留下了什麽遺訓給赤燈觀?”
“是這樣的......”
崔檐壁稍微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緒,這才徐徐道來。
原來,赤燈觀竟然是數千年前,關宿道主的意識分身之一所創立的。
之前方顔他們就已經聽唐澤說起過了,當年關宿道主在飛升之後,也不忘牽挂着關宿港這片土地,于是在飛升之後,再次投下了不少意識分身。
這些分身就如同面具人和唐澤一般。
赤燈觀,便是關宿道主的某一個意識分身所創立的,就像是管氏莊園,與秀木城一樣。
于是赤燈觀就這樣傳承了下來,一代又一代地發展之下,漸漸成爲了關宿港幾大勢力之一。
到了近幾十年之後,突然之間,有關于關宿遺澤之事開始流傳在了關宿港的幾大勢力當中,而赤燈觀也在某日發現自己的創派祖師顯靈,指點後輩弟子一定要進入關宿遺澤當中,與其餘勢力共同完成誅魔大計。
這個魔是什麽,赤燈觀之人并不知曉,但既然先祖有命,不敢不從。
于是便派遣了些門人弟子,一起來到秀木城,因爲先祖告訴了他們,秀木城的先祖與赤燈觀的先祖同出一脈......
“本來,與我一起前來的,還有一位師弟,但在進入衛都山不久之後,他便隕落了。”
崔檐壁眼神有些黯然。
而方顔和管清潋心中此刻已經無比驚訝了,因爲之前她們合力在面具人的指點之下,練習召喚符兵之時,便被告知了,她們的任務也是全力協助誅魔大計,如此看來這個崔檐壁竟然還是友軍?
這讓方顔和管清潋如鲠在喉,畢竟崔檐壁之前與方顔她們鬧得實在太不愉快了。
“那王紋繡呢?之前她明明好好地和你在一起,現在卻被夢靈取代了。”
管清潋的語氣并不好,她還記得王紋繡似乎和崔檐壁關系密切。
“紋繡妹妹,她......”
崔檐壁将當時的經曆講了出來,隻不過與真實的情況有些出入,被他逼迫的王紋繡,被他說成了自願用手上的港繡迷鈴,召喚出黑遊神,從而使他能夠從那個夢境場景當中出來。
當然,沒有親眼目睹這一幕的方顔他們是不知情的,不過令人驚訝的是,唐澤居然也沒有表示出異議。
見此,方顔和管清潋心中雖然還有些狐疑,但見唐澤如此,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很好,第三個問題就是,赤燈觀與開山城做了什麽交易?”
唐澤接着發問。
“赤燈觀承諾,開山城若是肯出手協助,共同完成誅魔計劃的話,我在關宿遺澤所得會與開山城共享。
并且,我與開山城的紋繡妹妹在平安歸來後,便即刻結爲連理,兩家永結秦晉。
隻是,現在紋繡妹妹恐怕已經兇多吉少了,不過想來開山城會派出另外的人選......”
“很好。”
唐澤點了點頭:“你可以跟着我們。”
方顔和管清潋盡管心中再不情願,也不好駁了唐澤的面子。
“方姑娘,管姑娘,雖然我也看得不來,你們對于崔檐壁十分排斥,但經過我的勘測,他剛才所言的确屬實。”
唐澤輕聲傳音之後,方顔和管清潋更加無法再說出反對的話來了,點了點頭。
“管姑娘,不知那些和你們在一起的朋友……”
崔檐壁大概是覺得自己已經将赤燈觀的來曆說了出來,畢竟赤燈觀可是關宿道主的分身之一所創立的,突然生出了一股傲然之氣來。
于是說話也沒有一般關宿港之人,面對聖殿的聖女那種恭敬之态了。
不過,他的話語也并不盛氣淩人,似乎隻是随口一問。
管清潋對他的感官本來就不太好,自然不可能據實相告,而是含糊一句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