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之前之所以與小白和方顔爲敵,不過是償還赤燈觀老祖将自己創造而出的因果罷了,如今赤燈觀老祖已死,這因果自然也就了斷了。
若是徒增殺孽,對它來說并不是什麽好事,如今最緊要的是,是找一處無人之處修煉,争取早日脫去靈寶之身。
而且,就在渾天碎日缽剛生出一絲還沒有成型的,對方顔不利的念頭,便感覺到了冥冥之中,有什麽巨大到難以形容的威壓傳來,一種可怕的因果之力,瞬間警示在了渾天碎日缽的心頭。
渾天碎日缽頓時心中大驚,看來若是真的如此,恐怕自己将會萬劫不複。
心情複雜的渾天碎日缽看了方顔一眼,再不願多呆。
至于那口先天靈氣......就當我晦氣好了!
多修煉個一兩萬年,想必就能夠将這個損失彌補回來了。
渾天碎日缽如此想着,便不再理會方顔,立刻便想要遁走。
方顔見此,也沒有管它,因爲方顔心中知曉,在剛才的那一刻,其實渾天碎日缽,已經成爲了自己的靈寶了。
雖然對别人來說,想要讓先天靈寶認自己爲主,需要先天靈寶的主動配合和數百年時光,但就在方顔接收了彭于安的修爲的那一刹那,突然之間體内的金色液體便再次有了異動。
而且,方顔能夠從其身上感覺到,它原來并不止局限于讓妖獸認主,甚至在修爲高到一定境界之時,暫時讓先天靈寶認主。
當然,即使以方顔之前通玄的修爲,也不足以做到完全讓一件先天靈寶認主,即使在金色液體的幫助之下。
這個暫時便是在金色液體的幫助下,讓方顔将主仆印記标記在渾天碎日缽之上。
不過,這個期限隻有一百年的時限。
方顔若是不能夠在這一百年之内,讓其真正認主,那麽時間一到之後,渾天碎日缽還是可以再次恢複自由之身。
隻要方顔不發動召喚,渾天碎日缽身上的這個印記,便不會發作,它也就不會察覺,自己已經認主了的事實。
而方顔那百年時間,也不會啓動計時。
方顔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之下,是不會發動這個印記的。
所以,渾天碎日缽走就走吧,反正方顔現在暫時也用不上,需要之時再将其召喚回來便是了。
不過,若是之前渾天碎日缽昏了頭,想要對付方顔的話,方顔絕對會二話不說,立刻啓動那個印記,但好在并沒有發生這樣的事,現在這種情況也不錯。
這一切,管清潋和莫巧怡自然不知道。
在剛才方顔讓渾天碎日缽認主之時,她們二人心中也不由得湧出了羨妒之情,但眼下看來,還是她們多慮了。
畢竟,誰都知道,先天靈寶是極難認主的。
不過管清潋在一瞬間之後,便将這種情緒甩出了腦袋。
這一切說來話長,其實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發生的事情而已。
而這時,突然之間空中出現了彭于安的虛影,方顔對于彭于安,自然是充滿了感激的,畢竟若不是他,自己即使使出計都大日轟,也無法将赤燈觀老祖消滅,更遑論在渾天碎日缽上打下暫時的主仆标記了。
“多謝彭道友!”
方顔對着彭于安的虛影真摯一禮,剛才彭于安稱呼方顔爲師姑之時,方顔便知曉了彭于安定然是計都魔主座下哪位高徒之徒了。
“隻是你爲了助我,卻将修爲全部獻祭,如今更是落得個隻剩下了神魂的下場,讓我心中難安......”
方顔看着彭于安,心中很不是滋味。
“弟子彭于安,拜見師姑!”
彭于安的虛影在空中行了一個大禮。
“師姑多慮了,相信師姑到現在已經明白了,此次所謂‘誅魔’計劃,所誅之魔,并不是那他界入侵者,而是老師的那最強意識分身。”
“而我,也是此次誅魔行動當中的一個後手......”
彭于安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原來,你便是關宿師兄座下高徒。”
方顔點了點頭。
“師姑,弟子這就将一切向您禀明,還望師姑原諒先前師侄不敬之舉......”
原來,早在那屍蟞從他界入侵到了關宿港之時,便被關宿道主的衆多分身所察覺了。
而更令人難以接受的是,其中一個最強分身,赤燈觀老祖竟然暗自和他勾結,密謀颠覆關宿港,甚至赤燈觀老祖癡心妄想地想要取代關宿道主的本體。
其餘意識分身将這些事情上禀之後,得到了遠在上界的關宿道主的密令,從而有了此次的誅魔行動。
隻是,那最強分身不但實力高強,而且狡猾無比,若不是所有關宿道主的分身全部都現身,并且被他所控制住局面的情況出現,他便會一直隐在暗處不出。
因此,才有了之前的種種情況。
其實,早在方顔踏入關宿港之時,關宿道主的意識分身便隐隐察覺到了方顔這位師妹的到來,隻是具體是誰還未可知。
不過,在方顔進入秀木塔之時,她的身份終于被懸挂在秀木塔内的關宿道主的畫像上,殘留的一絲意識所察覺了......
而方顔之所以能夠在之後,在腦海中擁有那一副特殊的地圖,也是因此緣故。
隻是出乎意料的事情是,赤燈觀老祖竟然比想象中的更加貪婪大膽,竟然想要利用衆多至寶、甚至是關宿道主的其餘意識分身,凝練出一件異寶來。
而且更加可怕的是,竟然還真的被他煉制出來了渾天碎日缽。
好在,關宿道主向來料敵從寬,在得知了此事之後,安排了他神遊關宿港之時所收之徒,彭于安作爲後手......
“還請師姑放心,雖然師侄如今隻剩下了神魂,但一切都是天意。”
“師尊曾經爲師侄推演過,師侄今生想要攀到高境,便不能專修人生,而要轉修魂道......”
魂道,便是以神魂代替肉身修煉的一種,是與方顔所修完全不同的一條道路,方顔對此所知并不多,但也知道這是一條艱難的道路。
不過大道三千,隻要奮勇向前,終有得道之時。
“無論怎麽說,都是因爲你将修爲全部都輸給我的緣故......”
即使如此,方顔心中也仍然十分内疚。
“師姑這樣太折煞師侄了,若是如此師侄心中難安,反而與修道不利。”
彭于安這句話讓方顔終于住口,将内疚深藏于心。
“師姑,師侄時間已到,先告辭了!”
“師姑,保重!”
彭于安說着,微微一笑之後,他的身影便就此消失在了天際。
剛才的一切,讓管清潋和莫巧怡看在了眼中,饒是之前便得知了方顔的身份,此刻見到彭于安對方顔如此畢恭畢敬的樣子,還是免不了吃驚不已。
“弟子管清潋參見師姑祖!”
“聖殿預備聖女莫巧怡參見方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