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似乎缺乏了一種向上之心,一種力争上遊之心。”
方顔補充道。
想一想,這裏的修士似乎都十分滿足于現狀,對于修煉之事雖然也十分熱衷,甚至方顔他們一路走來,也有不少修士主動上前與他們交流。
與方顔他們修爲相差不多的人,所交流的無非是同境界之事。
可是,現在想來竟然沒有人,對方顔他們露出了對下一個境界的憧憬之色。
他們所說的,都是這個境界的修煉之事,或者之前境界的事情,從未提到過不久之後的下一個境界。
而比方顔他們修爲高深之人,自然能夠遊刃有餘地提出不少見解和幫助,讓方顔他們收獲多多,但是他們之間卻總是平輩交流,似乎也對比自己更高境界的事情不感興趣似的。
方顔和劉修齊思考着,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那就是燕達城以及之前所路過的城市當中,竟然沒有發現一個修士的修爲,有提升過的。
當然,方顔和劉修齊逗留在此不過一年的時間而已,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但不要忘了,即使是榆關城,也是個有百萬人口的大城市,而越是其他城市,修士的數量就越發多了起來。
量變引起質變的情況之下,總會有些修士在修爲到達之後,有所提升才是。
可是,方顔和劉修齊卻從未發現此事。
爲了印證這個想法,方顔和劉修齊走了出去,來到了燕達城。
行走了一段距離之後,方顔和劉修齊終于來到了目的地。
敲了敲門之後,門便應聲而開了。
此舉不但沒有讓方顔二人松口氣,反而心中更加沉重。
“嚴道友,不知你準備何時閉關,沖擊元嬰境界?”
劉修齊對開門的這名挂着溫和笑意的修士拱了拱手。
這名修士姓嚴,是一名圓融大圓滿的修士。
并且他的修爲已經到了提無可升的地步了,随時都可以試着沖擊元嬰期。
可是與他的相處當中,方顔和劉修齊回憶,他竟然從未提說過沖擊元嬰期的事情。
但之前方顔和劉修齊卻主動提出了這一點,于是這名嚴姓修士便對二人說,明日便沖擊圓融境。
現在回想起來,似乎他說明日閉關的事情,卻一直都沒有發生,因爲方顔和劉修齊之前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也不覺得奇怪,自然也就沒有在意。
可眼下方顔和劉修齊終于清醒了過來,于是想要前來驗證一番,卻沒有想到直到現在,還是等來他親自來開門的一幕。
“原來是劉道友與劉小友。”
嚴姓修士立刻熱情地将二人請到了房間當中,盡管方顔和劉修齊想要盡快确定一事,卻依然拗不過他的熱情。
兩杯熱氣藤藤的靈茶下肚後,嚴姓修士這才開口說道:“二位道友來得真巧,正好陪在下說說話,在下明日便會閉關,沖擊元嬰期了。
屆時,恐怕會閉關很長一段時間後,才能夠再次與二位相見了。”
方顔和劉修齊聽完此話之後,臉色微微一變,又是明天。
之前,二人便已經數次聽到了,嚴姓修士說,明天就準備沖擊元嬰期的話了。
隻是之前的方顔和劉修齊,并沒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反而将一切視爲平常。
此刻,方顔和劉修齊都是無比清醒的狀态之下,再次聽到此言之後心中不禁複雜了起來。
“二位道友爲何臉色難看,可有何難處嗎?”
嚴姓修士面露關懷之色,讓人心中不禁一暖。
即使明知這些修士恐怕存在着某些問題,但他們的關懷做不得假,方顔和劉修齊依然有些動容。
見方顔二人搖了搖頭,嚴姓修士這才微微一松,與他們閑談了起來。
方顔和劉修齊故意将之前所談論過的事情,再次說出之後,卻沒有想到嚴姓修士竟然微微一笑:“二位道友,這件事情,咱們之前不是談論過了嗎?我看咱們還是說說别的事情吧!”
方顔二人見此,自然沒有繼續下去。心中卻肯定了一件事情,這些修士的記憶的确是沒有問題的,但有關修煉的事情,尤其是有關下一個境界之事,似乎就開始出問題了。
方顔毫不懷疑,若是自己和劉修齊之前沒有提及沖擊元嬰境界的事情,恐怕嚴姓修士根本就不會有那個“明天”沖擊元嬰境界的想法。
但即使有了這個想法,這個明天似乎永遠也不會到來。
方顔和劉修齊此刻心中駭然無比,但已經不敢在面上表現出來了,在又說了一會兒話之後,終于告辭離開。
“師兄,看來此地并不能久呆。”
方顔不由得傳音。
劉修齊點了點頭:“的确如此。在這裏逗留越久,便會對這裏越加留戀,而咱們二人之所以還會想到提升實力和境界,恐怕也是因爲還沒有完全沉溺在其中的緣故。”
方顔十分贊同,看着燕達城的目光有些迷離:“不過無論如何,這裏的一切的确是讓人忍不住沉淪。”
隻是,若是一直放任自己呆下去,恐怕用不了多少年,方顔和劉修齊便會同其他人一樣,完全忘記了提升之事。
劉修齊幽幽一歎,同時心中也湧起了萬般思緒。
“走吧!”
劉修齊的話音一落,方顔便也走到了他的身邊,向着某個地方而去。
而這個地方,正是燕達城城主所居住之地。
早在方顔和劉修齊到達燕達城之時,便已經從其他修士的談論當中,知道了城主所居何在。
隻是,因爲燕達城太讓人沉淪了,方顔和劉修齊當時并沒有前去,此刻終于清醒之後自然再不耽擱。
“師兄,你說燕達城主真的掌握着離開這裏的方法嗎?”
劉修齊微微思考了一瞬後,開口對方顔說道:“如果燕達城也存在城主的話,我想是的。”
随後,二人終于來到了城主所居的房門前停了下來。
燕達城的城主所居住的地方,與之前方顔他們所到的數十座城市的城主所居之地,有一絲不同。
這處不同,方顔察覺到了,卻一時半會形容不出。
将自己的想法告訴劉修齊之後,劉修齊也和方顔一同思考了起來。
“是氣息,内裏并沒有任何屏蔽神識感應的東西,我們能夠清楚地察覺到,内裏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