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在一炷香過後,恐怕立刻便會被雍和鬼王察覺。
因此,這倒是有些爲難。
不過,最近因爲姬鬼王婚禮臨近的緣故,來此的人實力都十分不凡,魚龍混雜下倒是讓方顔他們有了渾水摸魚的機會。
隻是想必雍和鬼王早就在姬無瑜的身上做下了手腳,到時雍和鬼王自可憑借這個感應到姬無瑜所在……
想到這裏,衆人面上都帶上了一絲憂慮之色。
“所以,這個木偶隻能保證在一炷香之内不被雍和鬼王察覺。一炷香之後,便各憑天命吧!”
鄭傑無奈說道。
方顔聽明白了鄭傑的意思,想來到時可以将姬無瑜被救出之事,搪塞到其他來參加姬鬼王婚禮的人身上。
争取能夠讓自己等人不沾上嫌疑。
這雖然是個好主意,但方顔卻知道不太可行。
方顔幾人當中,除了陳行萬之外,倒是沒有人在雍和鬼王還存在哪個洞穴當中之時進入過,想來雍和鬼王應該不知道他們的。
可陳行萬卻不一樣,他當時是和姬無瑜一起處在洞穴當中的。
雖然看起來陳行萬也沒有和雍和鬼王照面,但難保雍和鬼王不知道此事,所以隻要姬無瑜一旦被救出,恐怕雍和鬼王第一個就會懷疑到陳行萬的身上。
況且,那張遺落的紙人正是給陳行萬的警告。
所以,雍和鬼王多半都是知道陳行萬的存在的。
像是雍和鬼王這樣修爲高深之士,即使陳行萬改頭換面,恐怕都能夠看出他真實的身份。
想到這裏,方顔也不禁頭疼起來。
而且,即使将姬無瑜從雍和鬼王手中救出,也必須要想一個良好的辦法,将姬無瑜身上雍和鬼王做下的手腳完全掩藏,才不會被順藤摸瓜。
這又是一樁難事。
衆人自然都想到了這些,于是陳行萬便将那紙人拿出,将這些顧慮說了出來。
餘碩和鄭傑二人交換檢視了一番後,确定那的确是雍和鬼王的手筆,望向陳行萬的目光有些無語。
“咳咳!”
餘碩清了清嗓子,看着陳行萬斟酌語句道:“陳兄,看來雍和鬼王應該已經記住你了,如此一來的話營救姬道友的行動就有些危險了。可以的話,咱們還是放棄這次行動吧。”
聞言,陳行萬眼神一暗,方顔等人心中也是一緊。
好不容易說服了餘碩和鄭傑這兩個幫手,有那麽些希望将姬無瑜救出虎口了,如今卻聽到餘碩此話,方顔他們大受打擊。
雖然知道餘碩說的也是實話,但心中卻很不好受。
而且以陳行萬和姬無瑜的感情,讓他放棄是萬萬不可能的。
“也罷,這件事情本來就不關二位道友的事,二位道友不想要冒險的心情陳某也是可以理解的。隻是無瑜對我來說重若生命,說什麽我不會放棄的。”
陳行萬說着,看向方顔等人:“我這些子侄正是爲了那口大鼎而來,爲了姬鬼王的婚禮他們準備了一件大禮,屆時肯定會在婚禮上停留。念在咱們相逢一場的份上,還請二位道友屆時照應一二。”
陳行萬說着,便對餘碩和鄭傑行了一個大禮。
見此,陳寫英的面色也是一變,但顧及到了什麽最終還是把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陳某這些子侄也是知恩圖報之人,隻要二位道友照看一二,也定然能夠成爲你們的助力......”
陳行萬這麽說也沒錯,之後鄭傑他們想要去往的那個秘境也的确需要方顔他們的力量。
而且鄭傑和餘碩與陳行萬相交雖然不久,但彼此也是頗爲欣賞,倒是還有些情分。
“好,我答應你。”
鄭傑鄭重點頭:“這個木偶陳道友拿上。屆時營救姬道友之時,我們可出一份力,也可盡量拖延時間,讓雍和鬼王難以脫身。陳道友在救出姬道友之後,便立刻帶着她離開便是,至于能否逃脫雍和鬼王,便看二位道友的造化了。
十八年後,我們會在靈涯山恭候二位道友大駕!”
這是鄭傑說的最長的一段話。
這個平日裏傳音當中寡言少語的鬼修卻讓方顔他們心中動容不已,并不如傳說當中的不近人情。
他的目光真摯,在聽到陳行萬那一番感人肺腑的話語之後,卻并沒有覺得陳行萬将一個女人看得如此重,有什麽不對。
全無不虞,反而目露追憶。
想必即使是鄭傑,也曾經有一個放在心上的女子吧。
方顔胡思亂想着,心中感慨萬千。
此事就這麽定下了,端看陳行萬的運氣了。
鄭傑和餘碩又和陳行萬聊了一會兒,差不多了之後才起身告辭離開。
據他們所說,明日便是婚禮的前夕,可雍和鬼王現在并沒有出現,大概還在趕來的路上。
而隻要他們一接受到雍和鬼王的消息,便會立刻通知陳行萬,三人一起從雍和鬼王手中救出姬無瑜。
然後陳行萬便立刻帶着姬無瑜離開,越遠越好。
在這個過程當中,鄭傑和餘碩則會盡量幫陳行萬拖延時間。
在鄭傑和餘碩都走出之後,方顔他們松緩了一些,隻是陳行萬的臉色依舊不太好看,不知在想些什麽。
方顔見此,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于是也沉默着。
燕休此時卻走向了陳行萬:“陳前輩,可否将那木偶拿出來讓在下一觀?”
陳行萬的眼神雖然詫異,但卻并沒有拒絕,顯然十分信任燕休。
燕休接過木偶之後,仔細端詳了一番并沒有說什麽,可見這木偶上并沒有被做什麽手段。
“陳前輩,在下有一法,可稍微改造這木偶,使得她的功效提升幾分,想來能夠爲陳前輩和姬前輩多增加一些時間。”
燕休此言剛落,陳行萬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也不由得微微變色。
陳行萬又驚又喜地對燕休拱手道:“那就麻煩燕道友了。”
“無妨!”
燕休擺了擺手之後,便拿着木偶走進了另一間房。
方顔他們自然不會上前打擾,紛紛靜默坐在一旁。
“寫英,爲父就要去救無瑜了,這一去也不知還能不能回。你萬事要小心,一定要好好聽燕道友的話。你那本命法寶的瓶蓋能拿回固然好,但若是拿不回來,以後也是有機會的......”
陳行萬絮絮叨叨地交代着,看向陳寫英的眼神十分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