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作爲通玄長老的職責。
至于徐格與楚绯的隕落,張景山暫時也不打算爲他們報仇了,隻能夠在見到掌門真人與太上長老之時據實相告了。
至于兩位上真有什麽決斷,就不是他能夠左右的了。
他要做的,是處理好眼下這件事情,務必不要讓兩名通玄長老隕落的事情,影響到了這些宗門的核心弟子......
隻有陳行萬,如同一尊雕像一樣,呆呆地屹立在原地。
飛舟上的方顔,可不知道貫清宗所占山頭發生的事情。
由于這次的飛舟,是方顔耗費幾月時光,用超極品符箓的符紙所化的,其能力自然比之前的飛舟強得多。
首先是速度。
這架飛舟的速度,已經超越了之前的飛舟數倍。
比之小五嶽輕石車還要快上倍許的樣子,俨然已經相當于一件靈寶了。
然後是舒适度和寬廣度。
這架飛舟飛行起來十分平穩,一絲颠簸也沒有,船艙的面積長約六丈,寬約兩丈,又被劃分爲六個區域,使得方顔他們四人每人都有一個單獨的空間。
此外,還有一些其他飛舟所不具備的功能。
在煉制的時候,方顔就花了大功夫,将之前學到的隐文,繪制了一些上去。
這些隐文都有隐匿之效,因此這架飛舟雖然看起來比之前的還要引人注目一些,但在隐文的加持下,反而越發的隐秘了。
若是舍得元氣符,方顔還可激發其上全部隐文的功能,讓這架符箓所化飛舟,瞞過元嬰以下修士的眼睛。
不過現在昇龍境中,存活的修士已經極少元嬰以下的修士了。
就算有,也如同貫清宗一樣,是被宗門的修爲高深的長老帶領着的,因此這個功能也比較雞肋。
不過有了之前的教訓,方顔他們自然是不會全部都進入船艙休息的,而是輪流值守在船身上。
一旦發現有高階修士可能出現的迹象,便會立刻掉頭,不會與之産生交涉的可能。
方顔則被豁免了值守的工作,因爲她現在必須全心全意地煉制元氣符。
說也奇怪,姬無瑜對待方顔他們的态度還和之前一樣,但卻從未提起陳行萬。
姬無瑜從未提起過她身上的變化,方顔雖然好奇,但也不是尋根究底的人,因此也沒有太過在意。
就這樣,方顔再次進入了閉關當中。
一個多月後,正在制作元氣符的方顔,突然感受到了船身似乎正在下降。
好在這張元氣符已經繪制完畢,隻差将靈氣納入其中的工作了,因此方顔将之收起後,便好奇地走出了船艙。
而這時,方顔發現飛舟已經被姬無瑜駕馭着,停靠在了一個稍微隆起的山丘之上。
奔騰的岩漿裹挾着陣陣熱浪鋪面而來,似乎正在努力地想要将這小小山丘淹沒。
這小小山丘雖然現在看着不顯,但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被岩漿完全淹沒,想來之前也定然是一座高高的山峰。
方顔順着一陣喧鬧看去,便看到了讓她驚訝的一幕。
姬無瑜手中最後一隻箭矢,正朝着一名獨眼的通玄修士射去。
那獨眼修士身旁,正站着幾個無措的元嬰修士,見此一幕絲毫也沒有阻止的勇氣,全部都是一臉驚惶地看着方顔他們,眼中滿是敬畏之色。
“咻!”
那隻箭矢如同之前一樣,輕易洞穿了獨眼修士的身體,随後将其元嬰也一塊擊碎,再如同煙花一樣爆散開來。
而這一次,姬無瑜在看到箭矢爆散之後,如同脫力一樣,竟然再次陷入了昏睡當中。
不過一旁的燕休和劉修齊似乎早有所料,一下子便将姬無瑜扶住。
兩人自然見到了方顔,對方顔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之後,便扶着姬無瑜再次跳上了飛舟。
方顔跟随着他們上了飛舟,看到了那幾個無措元嬰修士臉上羨妒的神情,畢竟方顔他們這樣的不需要靈石驅動的飛舟,在這裏就像是沙漠裏的綠洲一樣。
對此,方顔直接無視了他們的眼神,轉身回到了船艙之中。
果然,不一會兒劉修齊和燕休便來到了方顔的房間。
“師尊,剛才之所以我們會對付那名獨眼修士,是因爲他盯上了我們......”
燕休将之前的事情解釋了一番。
原來那獨眼修士,似乎有些手段,在遠遠地見到方顔他們的飛舟後,便打上了主意。
因爲大家現在都知道昇龍境内情況的緣故,因此方顔他們這一架不需要使用靈石的飛舟,一旦被發現之後便成爲了香饽饽。
之所以會被獨眼修士發現,也是因爲燕休和姬無瑜,早就看出了那座稍高的山丘上,隻有一名通玄期修士,因此也沒有避諱地繞路而行的緣故。
可那獨眼修士卻認爲來了一隻肥羊。
燕休表現在外的,隻有凝元修爲,因此獨眼修士便知道,隻有姬無瑜一名通玄女修士能夠挑大梁。
而劉修齊也不過圓融大圓滿而已,與他身邊幾個糾結起來的元嬰期散修相比,方顔他們這頭可不就顯得弱勢了嗎?
再加上或多或少對于女修的輕視,讓那獨眼修士毫無顧忌上前找麻煩。
但很明顯,獨眼修士不是找麻煩來的,而是找死。
在得知了獨眼修士的意圖後,姬無瑜便将燕休和劉修齊按捺下來,表示自己要親自收拾。
看着姬無瑜那志在必得的目光,燕休自然沒有想要相争的意思。
到了現在,無論是方顔還是燕休,亦或是劉修齊自然都知道,姬無瑜手中的最後一隻箭矢,還未射出去,而且這件事情對她似乎十分重要。
他們可不知道那箭矢的内情,因此自然是樂于給姬無瑜行個方便。
因此便有了方顔之前看到了那一幕。
而在那支箭矢消失之後,方顔三人心中都是一怔,隐隐察覺到了姬無瑜恐怕有了什麽巨大的改變。
“對了,姬前輩如何了?”
方顔記挂起姬無瑜來,剛才她因爲最後一隻箭矢射出之後,便暈了過去,也不知現在如何了。
劉修齊眉頭微微一皺:“還未醒來。”
燕休則是神色複雜地開口道:“師尊,姬道友有她自己的緣法,咱們不如順其自然。”
方顔微微一愣,燕休這句意有所指的話,讓方顔隐隐地有了一些想法,但是卻并沒有接話,點點頭後便不再多說些什麽,轉而詢問起這些日子以來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