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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這場甯沽浩劫距離劃上句點的日子,隻有一個月了。
而衆人的壽命,也可能隻剩這最後一個月了。
簡華章的一番分析讓衆人心中思緒起伏,卻也知他說得十分有道理,這讓衆位樓主對于他的能力更加信服。
雖然對于一般修士來說,在這樣的緊迫情況下,多半會産生種種焦慮之類的不良情緒,但衆位樓主修爲高深,心性堅定,在一瞬恍惚之後立刻恢複如常。
“所以,我覺得咱們還是不能夠坐以待斃,至少應該了解一些天魔那邊的情況。......”
簡華章說道。
随即想到簡承啓曾經交代過,讓簡華章和衆位樓主,安心守在十三重樓的這輛巨大馬車上,不要前去涉險之事。
在簡華章看來,簡承啓這樣安排的确沒有問題,畢竟是爲了大家的安危着想。
可如此一來,未免太過于被動。
要知道無論是蝕月卍字咒,在龍還未孵化前成功吞噬掉昇龍境,還是龍成爲天魔之物,徹底站在他們那一邊,對于十三重樓這裏的人來說,都會因此殒命。
當然,簡承啓肯定也想到了此點,但是卻因爲不願意讓簡華章他們冒任何風險,而做出了讓他們靜待的決定。
之所以會如此,很有可能是因爲簡承啓,想要憑借着一人之力,守護整個十三重樓。
而想要做到此事,即使對于如今的化神修士簡承啓來說,也不是一件易事。
他很有可能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這是簡華章不願意看到的。
所以,簡華章并不願意按照簡承啓所給之路而行,而是想要主動出擊。
“衆位樓主,你們可有辦法,能夠得知天魔或者龍身邊的動靜?”
随即看向九位樓主,發覺他們面上都是躍躍欲試和堅定之色,随即想到了什麽,簡華章又補充道:“若說是以身犯險地潛伏而去,那就不必了。”
頓時,九名樓主臉上神情一暗,顯然他們的辦法隻有親自前往了。
見此,簡華章心中一沉,卻絲毫也沒表現出來。
見到虎道友似乎有些躊躇,知道他有話想說,于是簡華章笑道:“虎樓主有什麽話,就直說吧!”
“啓禀小樓主,老夫與潘合通相交莫逆,如今潘長老忝居貫清宗太上長老之職,正在我十三重樓上歇息。此人見多識廣,足智多謀,并且也精通推演蔔卦之術,若是此人在此,說不定能夠有什麽獨特見解。”
虎道友的話音落下後,衆位樓主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潘合通,對虎道友的話也十分認同。
簡華章在還是昇龍房下一任掌門嫡傳弟子之時,自然也聽說過貫清宗之名。
這個門派的實力雖然無法與昇龍房、梁塵教、十三重樓等相較,但卻也是個頗具傳奇的門派,在短短的千餘年便爬到了三十六宗第二的位置。
據傳這位太上長老潘合通在其中起了巨大作用,因此對此人倒是極爲敬仰。
沒想到,虎道友竟然與之交好,對方此時又在十三重樓做客,倒是一件意外之喜。
“好,那就勞煩虎樓主去請潘長老前來一叙了。”
簡華章點頭。
虎道友立刻領命而去。29GG
其餘樓主也靜待起來。
讓人意外的是,虎樓主這一去就是半日之久,漸漸地其餘樓主面上不由得帶出些詫異之色。
按說虎道友不是如此不知輕重之人,竟然讓小樓主與其餘樓主在此空等。
而那潘長老也并非拿喬之輩,萬沒有這般端架子的必要。
正在衆人,包括簡華章心中都有些焦急之際,虎道友終于帶着潘合通出現在了面前。
“貫清宗潘合通,見過小樓主,見過衆位樓主!”
與之前各位樓主見過的潘合通相比,今日的潘合通的頭上又添上了幾根銀絲,衆位樓主紛紛側目。
簡華章之前從未與潘合通謀面,反而沒有察覺到什麽。
“潘長老,請坐。”
簡華章和煦笑道。
潘長老微笑着坐下後,簡華章便将之前衆人讨論之事說了一遍,随即笑着問道:“潘長老可有什麽建議或者想法?”
頓時,所有樓主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潘合通身上,包括簡華章。
“不瞞小樓主和各位樓主,潘某之所以姗姗來遲,便是爲了此事。”
潘合通此言落下後,衆人全部都是一驚。
貫清宗竟然如此料事如神,潘合通竟然能夠未蔔先知不成?
似是看出了衆人心中想法,潘合通微笑搖了搖頭解釋道:“是因爲,在下在幾個時辰之前,終于在冥冥當中得到了啓示,将我貫清宗祖師留下的一枚錦囊打開了,其上正記載着咱們現在的這種情況。”
頓時,場上陷入了沉寂。
衆人難以想象,貫清宗這樣一個在甯沽大陸并沒太過出挑的宗門的祖師,竟然有如此能量。
但現在顯然不是計較此事之時,衆人全部一臉希冀地看向潘合通。
潘合通也不賣關子,微笑道:“祖師言,能夠成功潛伏進天荒飲夢魔當中的隻有一人,而此人正是祖師好友,并且與簡樓主也交情匪淺!他就是方岩方道友!”
當方顔的名字,落入在場之人耳中之時,莫說簡華章,就是衆位樓主也難以置信。
畢竟,方顔不過是一介圓融修士而已,又怎能做到在洞天天魔身邊潛伏,此事莫不是說笑?
而簡華章更是震驚于貫清宗祖師,竟然知曉方顔的存在,并且還說方顔是他的好友。
貫清宗建立也有數千年了,那貫清宗的祖師恐怕也至少在幾千年前就出世了。
而方顔不過幾十的壽數,又如何與貫清宗祖師認識,并成爲好友的呢?
而且,這位貫清宗祖師還知曉自己的存在和名諱,那說明也認識他,簡華章實在難以想象,自己什麽時候認識了這樣一位人物!
随即,不知聯想到了什麽,簡華章傳音給潘合通道:“敢問潘長老,貴派祖師名諱莫不是管清潋?”
雖然簡華章僅僅隻是金丹期,但在他傳音之時,沒有一位樓主敢于偷聽,而是下意識地屏蔽了,因此并不曾聽到此言。
潘合通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此刻的簡華章,如同那一日方顔在得知貫清宗祖師名諱是管清潋之時一樣地心緒起伏,猜測連連,但現在并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