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怎麽剛才我一下子就睡着了?”
段恒這樣問道。
方顔瞳孔微微一縮,當即明白了,這兩人都沒有了關于簡承啓的記憶。
想到這裏,方顔不禁再次想到了諸新,他應當能夠做到此事。
不過如今的簡承啓已然是一名化神修士了,或許也能做到此事。
但方顔不知爲何,卻更傾向于這兩人的記憶,是被諸新動了手腳的。
“我也不知,不過此事極爲詭異,恒弟,咱們要多加小心。”
段永眼中閃過一絲警覺。
方顔對于段永不由得有些敬佩,這位通玄天魔當中的第一人,果真不一般。
正在方顔有些興味地聽着兩人對話之時,一個人影早已悄無聲息地到來了。
方顔一驚,立刻凝神看去,便看到了梁迹站立在那裏。
而且看其模樣,顯然不是方才到來,而是已經在這裏有一段時間了。
此時此刻,段氏兄弟也看到了梁迹,兩人面上都是一片驚容,随即立刻恭敬上前給梁迹行禮:“見過梁大魔!”
梁迹受了兩人的禮,銳利雙眼直到好一會兒才從兩人身上挪開,面上閃過一絲狐疑。
梁迹無法從段氏兄弟的身上看出任何破綻來,莫說他們不是人族,就連身上那股每個天荒飲夢魔身上獨有的氣息,也的确是來自他們本身的。
雖然梁迹與段氏兄弟沒有太多交集,但兩人畢竟身處通玄修爲,彼此之間也打過幾次照面,而梁迹爲人謹慎,早在一開始便将所有天魔的氣息與各自特點記憶在了腦海當中。
因此,任何僞裝在梁迹面前都是沒有用的。
哪怕是天魔頂替天魔也是如此。
早在梁迹那犀利如刀的目光,落在段氏兄弟身上之時,方顔心中便警鈴大作,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速。
如今方顔正大光明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總有種做賊心虛之感,生怕梁迹發現自己的存在。
不過簡承啓的這個透明光罩,卻也并非凡物。竟然絲毫也未曾讓梁迹察覺到,此時此刻,正有兩名人族正大方地打量着他。
方顔心中震撼不已,十三重樓的實力果然非同一般,重寶層出不窮,簡直讓人心折。
這光罩,竟然連梁迹這等魔頭都能夠屏蔽掉,這次天魔想要成事,看來是阻礙重重了。
想到這裏,方顔心中不禁湧現出一陣欣喜。
梁迹與段氏兄弟寒暄了幾句後并未久留,轉身的梁迹眼中突然閃過莫名神采,像是終于得到了什麽以前沒有的記憶,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神色,誰都沒有能夠看到。
段氏兄弟自然不敢詢問其來意,恭敬将其送離後兩人雙雙松了一口氣。
正在段恒想要對段永說些什麽的時候,突然之間竟然看向了方顔的方向,臉上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而段永順着他的目光看向方顔後,一絲陰曆爬上臉頰,方顔心中頓時大驚。
這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原本護持自己的光罩,已然消失了。
而身旁的簡承啓,竟然也消失了。剛才的一切,就好像是自己的幻覺一般。
方顔大驚之下,立刻便想要逃遁,畢竟如今方顔可絲毫沒有把握面對兩名通玄魔頭。
就在方顔準備動身的前一刻,一道黑色魔氣化作的箭矢,已經向着方顔疾馳而來。
方顔大驚,想要閃身躲避,卻已經來不及了。
畢竟方顔與對方,存在着巨大的修爲差距。
因此,那黑色箭矢瞬息而至,方顔隻來得及微微側身,避過要害。
雖然此刻方顔心中驚恐,但卻并不絕望,畢竟她的身上,還有着兩個圓融期的替死草人,因此倒是不至于被吓破膽。
那箭矢就這樣直直地向着方**來,直中方顔的左肩,頓時一股劇痛襲來,方顔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浸潤到了自己的身體當中。
方顔知道,這是魔氣。
與含有魔氣的食物不同,這種由天魔釋放的魔氣,一旦侵入人體有巨大的破壞作用。
方顔心中一凜,知道自己還是太小看了天魔。
雖然此刻的方顔并未被射中要害,但那股霸道的魔氣,就如同一灘滾燙的沸水一樣,讓方顔整個左肩都極具升溫。
若是不能夠立即将之驅除,還會繼續蔓延開來。
方顔毫不猶豫地就将一枚,圓融期可以使用的朱紅果實吞入口中,頓時便感覺到左肩處的灼燒感降低了許多,心中大舒了一口氣。
看來,這枚果子在對付魔族的創傷也極有效果,否則方顔一時之間還真的想不到好的辦法,将這股魔氣驅除。
見此一幕,段氏兄弟臉上閃過一絲詫異,顯然他們也不明白,方顔一個小小的圓融期人族修士,是如何擁有能夠驅除魔氣之物的。
但此刻的段永卻并不想要糾結這個問題,方顔手中之物雖然對自己給對方造成的創傷有奇效,但看樣子也是尤爲珍貴之物,想來方顔不會擁有太多。
隻要再多來幾次,那麽也能夠将其耗光了。
于是,在方顔還未完全恢複之時,又是兩枚黑氣所化箭矢,已經迅猛而至。
方顔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卻因爲境界的差距根本無法躲過兩根箭矢的攻擊,無論如何也得被這兩根箭矢的至少一根傷到要害。
就在箭矢距離方顔還不到三寸之時,異變突生。
隻見那兩根箭矢在空中,如同溶解了一般,就這樣消散開來。
方顔還來不及驚訝,便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了面前。
而段氏兄弟,在見到諸新的面孔之時,臉上也不由得露出詫異之色,對于這個半人半魔的家夥,兩人也是知曉的,并暗自打探到了關于他的一些信息。
正在兩人準備質問諸新之時,卻不想諸新的袖袍輕輕一揮,段氏兄弟便雙眼一閉,軟到在了地面上。
随即,兩人便再次被收入了人袋中,諸新也搖身一變,化作段永的模樣。
方顔眸光閃爍地看着這一切,垂下的眸子閃過若有所思。
随即,也化作了段恒模樣。
“抱歉了,方道友。”
諸新賠笑道。
“無事,諸前輩本來便沒有義務保護我,又何來抱歉之說。再說了,若不是諸前輩能夠及時出手,說不定此刻的我已然隕落了。”
方顔微笑道,可笑容卻不達眼底。
此刻的方顔,自然已經想明白了一切。
不知什麽時候,自己身邊的簡承啓,已經悄然地換成了諸新,隻是自己絲毫不知。
對于簡承啓竟然如此不告而别,反而讓諸新悄然僞裝成爲他的模樣,方顔心中自然是不痛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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