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鍾到了……”
面對章朗的提醒,東川秀一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來。
“臭小子,我正打算上去收拾你,你居然主動送上門來了?”
東川秀一手中長刀直指章朗:“你以爲我隻有操控幽靈的能力嗎?那隻是殘魂狀态下的無奈之舉,現在我得到了肉體,你那古怪的除靈法術已經對我無效!”
“後悔吧,哀嚎吧,戰栗吧,求饒吧!”
“就算你再怎麽苦苦哀求,我也不會原諒你了,我要将你作爲我複活的血祭,我要向整個祭壇宣告我的歸來!”
說着,東川秀一揮舞起長刀,刀身上的龍紋活了過來,化作一條血色的巨龍盤踞在他身上,讓他的氣勢又拔高了一節。
“快跑!”松本文乃發出了無力的嘶吼:“獵手,他是十年前和羅威并稱的大懸賞犯,懸賞金接近兩萬!你一個新人不可能是他的對手,快跑,去和甯先生彙報,讓他來處理這件事!”
“懸賞犯?”
章朗的眼中有了光。
他拿起手機,翻開了英雄祭壇的懸賞榜單,果然,在羅威名字下面,多了一個新的懸賞單!
東川秀一,第十三祭壇前壇主,擅長靈異類能力,擁有獨一無二級别的铠甲和空前絕後級别的長刀,懸賞金28800分!
“兩萬八千多?不是不到兩萬麽?”章朗的語氣中透着驚喜:“看來你這十年沒少害人啊!”
“等宰了你們幾個,我的賞金還會增加的!”東川秀一獰笑着,身體騰起血色的火焰,朝着章朗沖來!
至于章朗,就那麽淡淡的看着他,腮幫子動了動,然後舌頭一頂,嘴唇一抿。
“呸!”
一口唾沫星子噴了東川一頭……
然後東川秀一就沒有頭了……
腦袋被那口唾沫噴得瞬間炸開,前沖的身體因爲強大的沖擊力瞬間折返向後飛出,身上的血焰熄滅,無頭的屍體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
原本在東川秀一的氣勢下無比壓抑的地下實驗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松本文乃呆呆地跪在地上,低頭看了看東川秀一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擡頭看了看屍體後面的實驗室牆壁,對應着頭顱的高度,多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
發生了什麽?
松本文乃的動态視力,根本看不到剛剛的細節,在她眼裏,就是東川秀一沖了出去,然後就沒了腦袋飛了回來……至于章朗到底做了什麽,她根本看不見。
沒看到他拿出什麽武器,是技能麽?
那到底是什麽技能?能瞬間擊殺壇主級别的高手?
獨一無二?還是空前絕後?
這個獵手,到底是什麽來頭?
就在松本文乃震驚的時候,東川秀一的屍體開始分解,化作一道道生命能量,暖霧一樣散開。
沐浴在這暖霧之中,松本文乃感覺自己的力量在飛快的恢複,擡頭看去,昏迷的韋德一頭白發開始變黑,低頭看看自己,雙手和臉上的皺紋也在平複……
“力量恢複了?”松本文乃驚喜道:“那那些死去的同伴豈不是也……”
“死去的人活不過來了……”章朗打開徽章查收剛到手的賞金。
“你們能恢複,是因爲離得近,吸收了他崩潰散發的能量,你們的同伴,還有哪些死去的鎮民,都永遠的消失了。”
“這樣啊……”松本文乃的眼神黯淡下來,她擡頭看了看章朗:“你,剛剛是用什麽技能殺死的他?好強啊!”
章朗微微一愣,遲疑了一下,回答道:“超級……無敵……絕殺……波動炮……”
“超級無敵絕殺波動炮嗎……”文乃記下了這個名字。
因爲章朗的破壞,這個地下實驗室已經搖搖欲墜,章朗走到打破的培養皿旁,抓起依舊昏迷的韋德:“走吧,現在應該能離開了。”
當韋德再次醒來的時候,正身處在一輛行駛的客車内。
“這裏是……”韋德揉着太陽穴,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身旁的文乃,思緒開始恢複……
“啊文乃快走,古斯特不對勁!”
回憶起了被占據身體之前的記憶,韋德立刻激動起來,甚至打算跳車,多虧文乃反應快把他按住。
“已經沒事了!”文乃安撫道:“問題已經解決了,現在我們已經離開桑崎鎮的範圍了。”
“解決了?”韋德喘着粗氣:“我感覺剛剛自己的靈魂都被掏空了……”
“是的。”文乃點頭道:“一切的罪魁禍首,是死去多年的英雄懸賞犯東川秀一,那家夥控制了古斯特,進而控制你打算借屍還魂,不過最後被阻止了……”
“對了,古斯特!”想起了自己的搭檔,韋德立刻捧起玉牌呼喚起來,得到了回應後,他才松了口氣。
“還好,這家夥雖然很虛弱,但總算還活着……”韋德看向文乃:“沒想到你這麽厲害,東川秀一那麽可怕的對手都被你幹掉了?”
“不是我。”文乃搖了搖頭:“甯先生安排了強援,多虧了獵手我們才能活下來……”
說着,她回頭看了看坐在後排的章朗。
“獵手?”韋德也回過頭來,本打算表示感謝,但是看到章朗的臉後恍惚了一下,随即表情從微笑變成了驚恐。
“是……是你?”韋德臉色煞白,驚恐的大叫:“我要下車,誰都别攔着我!”惹得周圍的其他乘客分分側目。
文乃急忙拉住了他:“你怎麽了,那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不!他是怪物,我當年差點被他給……”
話說一半,章朗一個眼神過來,韋德就感覺大腦一陣刺痛,瞬間冷靜了下來……
“我想起你了……”章朗看着韋德:“當初殺了你的同伴,我很抱歉。以後不會在做這種事了,請你放心。”
章朗的聲音不大,但是聽在韋德耳朵裏卻有着不容置疑的說服力。
韋德總算安靜了下來,但是玉牌内的古斯特卻不滿的鑽了出來:“你小子犯神經病了?沒事大呼小叫什麽?我想休息一會都不行。”
韋德沒說話,隻是擡手指了指章朗。
古斯特面色疑惑,轉頭一看,吓得靈體震顫,險些魂飛魄散,一頭鑽回了玉牌。
“抱歉,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