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月夕不停的四處張望,這就是迄今爲止他買的最昂貴的一種魂器,而且很可能是将來能夠帶離月亮神域的東西,他看到渴望王座後頭繞着一圈的回廊,興奮的走上去,除了一個個隔空的房間,牆上還有一幅幅的空基座和畫框,“這是用來幹嘛的?”
艾格尼絲?剛查搖搖頭,“這具營火非常的古老,據說可以追溯到上古造神時代,這個營火祭祀場包含了很多當時才有的技術,不過大多已經損壞不能用了,所以我也不知道這些具體是幹什麽用的。”
劉月夕又往裏頭的房間看了看,有一個明顯是鍛造用的房間,“怎麽沒有人。”
“暫時确實沒有,弗萊家沒落多時,能夠留住的契約之人如今包括我隻剩下四個,等回了上城區,你按照我教你的辦法用反回骨片自然可以讓他們歸位,請随我來,先将我的分魂放到營火老妪的位置上吧,這不能耽擱太久的。”
劉月夕趕緊跟着艾格尼絲剛查前往,是營火祭祀場的一處角落,有一個高高的座椅,還有一個老舊的銅壁爐,“劉大人,作爲營火的新主人,請你取十個骨币投入這爐子裏,然後将我的分魂放置在座位上就好。”
劉月夕照着她的意思做,銅爐内升起微弱的火苗,一股氣流從四面八方流進營火祭祀場,這地方就如活了一般,艾格尼絲?剛查就座在那把高椅之上,她向劉月夕解釋起所謂營火的基本情況:“我的分魂雖然沒有獨立的思想,但是作爲整個祭祀場最基礎的執守者,其實要更爲合适,她會一直駐守在這裏,直到您将螺旋劍再次拔出的那一刻,目前這裏還隻是一個不完整的景象,等爐子的火再燒的旺一些,營火最基本的傳送功能就可以使用,隻要等你回到上城區将那把螺旋劍插進營火中就可以徹底的将整個營火祭祀場重新運作起來,目前您所擁有的四位契約者除了你已經了解的葛洪是先導醫者以外,其他三位的身份都是宿營客,他們都是時空旅行的好手,會根據各自的愛好四處遊蕩,并找到适合安置篝火的所在,當然你也可以對他們提出要求,指派一些特定的工作給他們,不過所謂的營火契約限制很少,這裏的關系更像是互幫互助,你雖然是此地的主人,但是更多的不是權利,而是責任,我包括葛洪還有那三個宿營客隻是你的員工和夥伴,他們都有自己的生活,你要關心他們,指導他們,甚至可能要去營救他們,這個營火祭祀場過于古老,所以外圍非常不安全,你要不斷招募新的人才,去不斷的拓展周圍的空間,這會給你帶來意外的驚喜,但是随着你招募人手的變多,他們之間又會産生不一樣的聯系,你要明白他們很可能是來自不同時空的人或者非人,有人的地方必然會有矛盾,這裏可能會變得非常熱鬧,但是請記住,契約者雖然會給營火祭祀場帶來新的力量,但是這股力量并非一直會如你所願的受你控制。”
劉月夕很興奮,這地方他太喜歡了,簡直是一個全新的世界,他轉念又想:“你現在就把營火還給我,就不怕我反悔了不去幫你參加明天的遮天鬥法嗎?”
艾格尼絲?剛查笑了,“劉月夕先生,你不是一般的人,你身上有天大的秘密,雖然隻是一種猜測,說不上多準确,但是我能清晰的感受到你既不貪财,也不迷戀權勢,對個人實力的提升也保持着難得的理智态度,甚至對所謂不死的秘密也興趣寥寥,你有着與衆不同的目的和強烈的好奇心,又像是個遊戲人間的浪蕩子,像我這樣一個能夠分魂的營火老妪,你是一定有興趣知道我的秘密的,甚至我有一種感覺,你來幫我絕非爲了營火這麽簡單。”
劉月夕笑笑,“這也是你那個所謂的牧主告訴你的嗎?”
對方搖搖頭,劉月夕又說:“明天的武鬥和奇迹我會幫你的,不過神道的話我和我的手下都不會參加。”
“這是自然,琴韻他們可以在武鬥之後就離開,至于您,作爲營火的主人,随時可以返回營火祭祀場,若是神道比試中我确實輸了,我的分魂不滅,于營火無礙,若是我赢了,我會遵守協議,全力執守營火,到時候我自然會将我的秘密于你分享。”
劉月夕點點頭,一個能夠分魂的苦行聖職,是不可能存在的,這個老妪的身份背景一定被改動過,莫說是一般聖職,恐怕連洛斯裏克的教宗都不可能有這麽強大的靈魂,那是隻有神族才有資格操作的技藝,也不可能,艾格尼絲?剛查确實什麽力量都沒有,怎麽看也不像是一個神族的樣子,再說了誰敢讓稀少的神族成員去做營火老妪,瘋了不成。
“我們快些出去吧,在這裏呆的太久了,外邊會懷疑的。”
返回到路斯得的那個小房間裏,劉月夕還是那個劉月夕,但是艾格尼絲?剛查卻倒在地上,她大口的在喘氣,顯得非常吃力,劉月夕連忙将她扶到座位上,“你沒事吧,是不是分魂造成的。”
“有沒有元素瓶,我想要一個。”艾格尼絲?剛查破天荒的提了一個個人的要求。
劉月夕連忙掏出一瓶,“是這個嗎?”
老妪點點頭,擡起頭來慢慢将裏頭的元素劑倒入口中,她喝的很慢,也很有儀式感,漸漸的她的呼吸平穩了,将瓶子還給劉月夕後,艾格尼絲?剛查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真是罪過,自從侍奉牧主,我就再也沒有喝過元素藥劑,以至于力量跌落到這樣的地步,果然還是生魂最能補充人的精神力啊,可是我主說這是邪道,我便沒有再喝過,雖然這會讓我失去原先的力量,但是卻讓我離牧主更近了些,原以爲我已經徹底擺脫了過去,但是似乎并沒有,明知道是過分貪婪的享受之物,但是當元素劑滑入喉中,那種甜美的滿足依然是那樣的清晰,牧主啊,請你鞭策你的奴仆,她的意志還是不夠堅定。”
說着說着,艾格尼絲?剛察虔誠的跪拜在牧主十字之前忏悔,一旁的劉月夕震驚不已,這是何等的精神強度,在精神領域相當有自信的劉月夕這會兒都能感受到對方強大的精神威壓,而且是完全無意識的散發,感情是一直餓着自己硬生生的将力量給餓沒了,這還隻是分魂以後的強度,這要是全盛時期,那是怎麽樣的存在啊。
劉月夕心中驚愕,但同時也對明天的遮天鬥法有了多一份的期待,什麽狗屁軍荼利屍明王,恐怕是要踢到鋼闆上了吧。
第二天,路斯得城外競技場,人聲鼎沸,幾乎半個城的人來看熱鬧,沒了火魔女的管制,所有人都肆無忌憚的享受這難得的狂歡,路斯得是彩色寶石洞窟難得的可以居住的所在,但是規矩極嚴,晚上還要宵禁,可把這些亡命徒給憋壞了,難得有個機會出來耍,自然是有多出格多出格,最難得的是這回鬥法的一方是明王殿,大神官親臨,有他加持,整個廢棄的競技場都被傳道領域覆蓋,軍荼利屍明王法力無邊,将終日不散的污穢濁氣全都驅離到場外,加上上千信衆的趕來助陣,氣勢自然蓋過全場,整個競技場可說是魔氣滔天。另一邊,特妮莎修女的陣容就要寒酸許多,加上新進的信徒,不過二百多人,他們中很多還都是搖擺不停之輩,來觀戰更多是想要确認牧主教是不是真的厲害,這樣搖移不定的家夥對于神道加持毫無作用,不過特妮莎很淡定,喝了元素劑精神力有所恢複的她從出城起頭頂上就投下一道光,即便營火組件已經讓那個劉月夕拆走,這會兒她的傳道領域範圍也十丈有餘,即使在明王殿的主場,那份性質截然不同的氣場也相當的醒目。
大神官招來獅護法,“第一場武鬥你可有把握。”
獅子護法信心滿滿,“神官大人放心,屬下必不辱命,必定給我教賺個開門紅回來。”
“聽白蛇說對方那個叫張五的是個厲害角色,莫要輕敵了,這會兒我們選擇的是團戰,隻是試探一下對方的虛實,若是事不可爲就早些收了,保存實力不必硬拼。”
“屬下明白。”說完獅護法領着人準備下場。在不遠處邪惡蛇護法聽了全不是滋味,大神官對所謂自己人的偏袒已經到了這樣的程度,若是第二場他上不知道大神官會怎麽說。
這一邊,劉月夕并沒有親自下場,而是作爲後備力量以防萬一,他帶來的八個傭兵皆是好手,而且還有納蘭信這頭惡獸,團體戰他是全然不懼的,稍稍将八窗玲珑的範圍覆蓋到對方陣營裏,那個所謂的獅護法的底細便是一覽無餘,連流形都未有達到的家夥,也就隻能在這種讓人遺忘的小地方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