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月夕隻記得龍先生漸行漸遠的身影,然後就又昏過去了,等他再次醒來,正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的石質地闆,還有三個長相古怪的家夥正關切的盯着他,把劉月夕吓了一大跳,一下子蹦了起來。
“老大醒了!”
“老大跳的好高啊。”
“老大好像沒穿褲子。”
劉月夕這才意識到自己讓人給剝了個精光,臉刷的一下紅的像個豬肝一樣,見着邊上被整理的齊整的衣服,沖上去一把抓起,那三人齊齊站着,爲首的那個個很高,還有一個矮小的一隻在偷笑,劉月夕趕緊穿上衣服,“你們是什麽人,這裏是什麽地方。”
那三人聽了這話都有些不知所雲的樣子,不過爲首的介紹道:“我叫伊萬,這位是格雷瑞特,光頭的是帕奇,我們是營火祭祀場的契約者。”
原來是被傳送到這裏來了,雖然不知道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不過反正是安全了,“琴韻他們人呢,有沒有見着一個女的,還有一頭人羊獸,還有一個年輕的小夥子。”
三個契約者中最沉穩的還是那個叫伊萬的,“劉大人不用擔心,那位女士隻不過是溺水受了些驚吓而已,正在葛洪醫生那裏治療,至于您說的年輕人和人羊獸,抱歉,他們并沒有被傳送回營火祭祀場。”
劉月夕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納蘭信和小七手裏并沒有返回骨片,掉進怒潮海裏,那是九死一生的,總要先去看看琴韻,不過他又想到另一個特殊的問題,這個葛洪還真是,自己明明也是昏迷了,作爲營火祭祀場的主人,居然就被随意丢在地上,讓三個男人随意看着,看來也是個古怪之人,伊萬領着劉月夕去往葛洪專屬的房間,另外二名契約者偷偷溜了,給劉月夕留下一個很不靠譜的感覺。
葛洪的房間,葛洪本人穿着一件白色工作服,顔貌氣質和法斯特導師一摸一樣,老學究的模樣,正在忙着什麽,完全不理會劉月夕,房間裏堆滿了各種生化儀器,能看得出全都是先導醫療設備,雖然老舊但是種類齊全。琴韻就躺在一個生化倉裏,大體懂些先導知識的劉月夕稍稍看了看就明白這個生化倉的操作方式,他簡單操作了一下,根據儀器數據顯示琴韻的情況很穩定,和猜測的差不多,确實是掉進怒潮海裏,怒潮海的水蘊含狂暴的暗能,如侵入人體造成傷害,葛洪現在就是利用先導技術在激發琴韻的潛能排毒,這是最科學最無副作用的治療方法。
“喂,不要亂動我的機器,這台生化倉已經非常老舊了,胡亂操作會壞的。”葛洪沖了過來,一把将劉月夕拉開,完全不給面子,但是他也看出劉月夕是半個懂行的,态度一下子轉變不少,主動介紹道:“你的女人沒事,就是身子弱,掉進怒潮海裏招了些罪,放心我一定能讓她痊愈的,不影響她生孩子。”
生孩子!!!劉月夕一頭黑線,“葛洪大師,我和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系。”
葛洪擺擺手,一副我懂的樣子,他關心的可不是劉月夕的私生活,“啊,你們有錢人那套我懂,沒關系的,你不用和我解釋,我也不感興趣,都是你自己的錢,愛怎麽糟踐怎麽糟踐,開心就好,這我懂,反正再過幾個小時,她就會醒過來的。啊,劉月夕是吧,我從艾格尼絲·剛查那裏打聽過你的情況,雖然我們是第一次進面,但是我是這個營火祭祀場的醫師這一點你是知道的吧,我的水平你也應該見識過了。”
劉月夕連忙點頭稱是,牧主教的第一場奇迹見證中有許多的治療類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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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說到底就是葛洪的傑作,給劉月夕留下了很深刻的影響,“葛大師的先導水準是在下平生僅見,營火祭祀場能有您這樣的大師坐鎮,我非常滿意。”
“但是我很不滿意,我這個人是搞研究的,說話比較直接啊,希望你不要介意。”葛洪立馬話鋒轉了。
“沒事,有什麽困難您說。”
“你知不知道這個營火祭祀場已經維持不下去了,先前的弗萊家就是瞎搞,實力不夠,把個營火祭祀場搞成他們家族的賺錢機器,這不是亂彈琴嘛,營火祭祀場是最前沿的實驗室,是前進基地,是觀測未知的最強存在,它需要大量投入骨魂币,而不是榨取利益的工具,你看看我這個實驗室,說多破有多破,這個生化倉都快一百年了,還有這台色譜分析儀,你看看全壞了,還有這個分子篩,怎麽弄,一看就知道你也是懂行的,這讓我怎麽靜靜心心搞研究。”
劉月夕稍稍看了一下,儀器确實老舊了,不過老爺子的話明顯有些過,葛洪的意思他非常明白,心中小算盤打的飛快,光他說的這些,沒個五萬魂币搞不定的,他有些發虛,開始爲自己的錢袋子擔心了,葛洪又抱怨道:“這倒還不是最急迫的,關鍵是,我說到底是個醫生,我需要藥材原料,但是你看看你手下這三個宿營客,連東面那片我日常用來采集草藥的林子都守不住,這還讓我怎麽弄,怎麽弄。”
劉月夕連忙道歉,一番感同身受的自我錯誤認識,這才侃侃穩住老學究快要暴走的委屈勁。連忙向身旁的伊萬打聽具體情況,據伊萬介紹,葛洪說的是靠近如蜜附近的一片水澤森林,那裏植物繁茂,有葛洪需要的各種草藥,最關鍵的是,那裏是去往如蜜的必經之路,如蜜是營火所在世界的一個共享空間節點,在那裏,形形色色的時空旅行者都會在那裏歇腳,甚至會有珍稀的隐秘商人在哪裏販賣孤品,可惜很早起,那裏的宿營火就被一名膿性爆發的高階騎士給占領了,導緻葛洪無法通過這堆宿營火去森林采藥,這對一名醫生來說,确實是太無奈了。
人家是要撂挑子,還細數了這裏的其他問題,什麽活屍入侵咯,老鼠太多,宿營客不給力,沒有助手等等等,劉月夕趕緊承諾下來,最起碼務必先解決了水澤森林的宿營火的問題,然後還承諾有計劃的更新實驗室的設備。
葛洪一聽樂壞了,他也不認生,直接上最硬的菜,羅列了一長條的物資清單,什麽最新型号的生化倉,血球分析儀,納米級分子篩,全光譜分析儀,還有超高轉速的加速器,這都是非常昂貴的儀器,估摸着怎麽都要小十萬才打的住,還不止,葛洪還要了許多的試劑,這玩樣比儀器便宜些,但經不住量大,等葛洪提了超不多二十萬骨魂币的儀器設備後,劉月夕不得不将之打斷,不能再加了,這筆錢就是土豪如劉月夕一下子也拿不出這麽多來,研究還真是燒錢的活計,豪了一段時間的劉月夕終于又被打回原型,看來又要過苦日子了,他隻能和葛洪商量着說會慢慢羅列一個計劃,按照輕重緩急有計劃的慢慢的置辦,好在葛洪不是個不能商量之人,但是水澤森林他要求必須在短期内打通,劉月夕爽快的答應了這一點,解決了這個燒錢的主,劉月夕剛要走,突然他聞到一個熟悉的氣息,連忙跑過去,是角落裏的一張病床,一個男人躺在上頭,渾身幾乎綁滿了繃帶,但是那張臉,看着怎麽這麽眼熟呢。
“啊,這個人不知道怎麽了,也被傳送進了營火祭祀場,來的時候比這還慘,渾身百分之八十重度燒傷,而且精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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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重創,有嚴重的癫狂傾向,我費了好些功夫才把他救回來的,不過要治好有些難,而且就算治好了人也廢了一大半,劉大人認識他嗎?”
劉月夕半蹲到傷者身邊,“伍德隊長,是你嗎?我是劉月夕,聽得到我說話嗎?”
那人一雙眼睛突然睜開,一下子掙紮着要做起來,可惜他被綁住了,嘴裏依舊喊着,砍死你,我砍死你。劉月夕歎了口氣,這聲音是伍德沒有錯,居然弄成這幅模樣,劉月夕心中對麥克唐納的憤恨又加了一分,不知道龍先生是怎麽對付他的,希望已經把這老家夥給宰了。
“葛大師,請你務必全力救治他,這人是我重要的手下,如果救治需要什麽設備和藥物,最優先購買,”
葛洪點點頭,他是個敬業的醫生,劉月夕不說,他也是會去救治的,何況劉月夕這麽上心,“劉大人放心,人我基本能救回來,身上的傷也能治,燒傷的疤痕可能會很多,但是他受了嚴重的精神傷害,這雖然是我等先導醫師的專業領域,但也是最未知的領域,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恢複過來。”
劉月夕不是不講理的人,“您費心了,不打擾您,我去見一見艾格尼絲·剛查。”
劉月夕和伊萬離開葛洪所在的房間,這一回伊萬沒有繼續跟着劉月夕去見艾格尼絲·剛查,他也要回他自己所在的房間,向劉月夕行禮,并說有事随時召喚他便是。
劉月夕走上二層的扶梯,牆壁上還是空空如也的壁畫框和空座基,他來過,沒多遠就找到了艾格尼絲·剛查的所在,她正呆呆的坐在那把又高又大的椅子上發呆的看着跟前的小爐火出神,隻是這一回的她不在是分魂,而是全部,依舊是剛查年輕時候的模樣,劉月夕從未仔細看過她的臉,這會兒看着還真是個美人,而且有着一種很說不清的氣質,回過神來的剛查見劉月夕正盯着自己,連忙将身上的披肩裹緊,“大人,您回來了,對不起,我現在的模樣依舊還是幻影,并不真實,我已經活了超過一百五十歲了。”
劉月夕連忙畢恭畢敬的站好,還往後挪了一步,确實是自己失禮了,接下來剛查向劉月夕詢問了牧主教的情況,劉月夕詳細的說了所有的事情,包括約翰的死,以及後頭的安排,艾格尼絲·剛查聽的激動不已,見劉月夕停了下來,她自我保證似得說道:“劉大人,請您放心,既然是牧主的旨意要求我離開,那我便一直會守在這裏繼續做我的營火老妪,直到您不需要我的那一天。”
這也正是劉月夕所擔心的,後頭他所要面的事情将會更加棘手,營火是提升實力最佳的辦法,向剛查詢問了祭祀場的情況,剛查全都一一作答,經過這段時間剛查的努力,基本的功能都已經恢複,而且連接罪都上層劉月夕新宅地的宿營火也已經讓剛查成功恢複了,這也是三名宿營客能夠出現在這裏的原因,不過這裏百廢待興,缺人缺設備缺宿營火,需要做的事情千頭萬緒,劉月夕想着先做答應了葛洪的那件事情,艾格尼絲·剛查給出了她的建議,“大人,我作爲營火老妪,主要的職責是守護這個營火祭祀場,不讓外頭那些個邪祟怪物沖進來,同時保證祭祀場的主火堆和各處營火的正常維持,但也僅限于此,其他的還是需要您去努力,營火是個好東西,但也是個吞魂巨獸,這裏有形形色色的外頭所想象不到的便利,能實現這世上最離譜的設想,可以說,擁有營火的強者方才真正有資格去探索時空的奧秘,去追索末世的出路,但是需要足夠的資源和實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