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9再見咕噜



羅德斯聖院村,劉月夕再度回到這裏,隻不過這一次,有幾道黑影在周圍閃爍,劉月夕很不悅,皺起眉頭,黑影子們很快就消失不見。走過長長的木橋,下面依舊是那股子惡臭的味道。劉月夕懷着不安的心情敲了謝特家的房門,不知道會是誰來替他開門,吱呀一聲,門開了,“咕噜咕噜,咕噜咕噜,”開門的人見到劉月夕興奮的手舞足蹈,劉月夕一激動,上去一把抱住他,是咕噜,他果然沒有死。

“咕噜咕噜。。。”

“啊,那天晚上我尿急,出去小便,然後就走丢了。”

“咕噜咕噜。”

“什麽,渴望之夜很危險?什麽是渴望之夜。”

“咕噜咕噜咕噜。”

“行行行,下次我聽你的,晚上再也不随便出去,你看我給你帶來什麽好東西了,嘗嘗,可好吃了。”劉月夕當時跟蹤咕噜誤入渴望之夜,才會被人當屍體運到不死靈廟,才有了後面的事情,雖然他事後知道像咕噜這樣的生惡魔種,會去渴望之夜作布景人,相當于渴望之夜的工作人員,所以自己存粹是白白爲他擔心,但是開門的一瞬間,劉月夕還是擔心的,生怕迎接他的是謝特家的那位。

二人在底層有說有笑,咕噜拿着劉月夕送他的傀儡機器人玩的愛不釋手,還時不時發出難聽的笑聲,劉月夕躺在自己睡過的搖床上,真正放松了一會兒,不過片刻的夷愉被打破,謝特家的那位急沖沖的從樓上走下來,一關上門,就沖咕噜訓斥道:“畜牲不如的東西,你嚎什麽喪,吵着客人了知道嗎?”謝特家的手裏居然還拿着皮鞭,劉月夕聽了怒火中燒,這個老太婆還要利用咕噜到什麽時候?真想上去把鞭子奪過來,不過謝特家的也看到了他,“伊,劉先生,你怎麽回來了,還以爲你走了呢。”

劉月夕假意笑笑,“這不是轉了一圈又回來了嘛,就是看看咕噜,怎麽我剛才的聲音太響了,吵到上頭的客人了?要不我上去和他們道歉,若是有什麽需要賠償的我來,這事不能怪咕噜。”

不等謝特家的阻攔,他已經一步走到樓梯旁,去上層的門打開了,劉月夕腳一蹬,一個殘影站在二樓的客廳裏,門自己關上了,謝特家的老婆子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依舊是一周的美味,還是那對夫婦客人,女的換了一件灰色的連衣裙,樣子更美了,男的沒什麽變化,隻是他的身體狀況變的愈加糟糕了。蝈蝈管家正伺候男主人喝下一些蛋奶酒,那肥碩的蟲軀,比一個月前顯得更肥碩些。

劉月夕禮貌的行騎士禮,“不好意思,打擾到幾位貴客用餐了,真是萬分抱歉呢。”劉月夕回答的很随意,也根本不像謝特家的仆人該有的樣子,居然對着客人高昂自己的下巴,貴客夫婦沒有出聲,隻是皺皺眉,蝈蝈管家見狀先橫起來,“卑賤的血脈禁忌奴才,這裏可是治愈村,一個沒名字的奴仆居然敢這麽說話,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還沒說完他猛的跳過來,穿着的白襯衫全部裂開,強健的六足露出虬紮的肌肉,腹部突然生出一張大嘴,啊嗚一口将劉月夕整個吞下,激烈而又刺耳的咀嚼聲,蝈蝈管家的兇殘出乎意料,但是更讓人意外的是那對夫婦,幹瘦如活屍的男主人隻是看了蝈蝈管家一眼,眼神中似有幾分贊許,端起酒杯朝着管家的方向喝了一口自己的蛋奶酒,而美豔的女主人從頭至尾都沒有擡起過頭,一直用銀勺子喝着她面前那碗香濃的湯,管家的殘忍行爲分毫不影響她的食欲,管家很興奮,吃完後他又跑回到他的主人身邊,低頭細語了二聲,那男主人點點頭,對女主人說一餓一句,女主人也放下手裏的勺子,用餐布擦擦嘴,扶着男主往樓上走,蝈蝈管家姜普殷情的目送二人上了樓,再度露出兇橫的表情,他粗魯的搖晃鈴铛,謝特家的趕緊進門來,剛才她就一直在門口沒敢進來,看到客廳這邊狼藉的樣子,隻有管家一個人,心中一驚,劉月夕呢,莫不是,不過她馬上收斂起臉上驚恐的表情,因爲蝈蝈管家正盯着她問:“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魯道夫先生和夫人呢?”

“他們已經上去了。”

“先前上來的那位小夥子呢?”

“他冒犯了主人,用了不敬的詞,讓我給活吞了。”

“什麽!!”謝特家的吃驚的不行。

“怎麽,你覺得有問題,那可是主人允許的,謝特家的,難道你要違逆主人的意思嗎?”

“沒,沒什麽,我不是這個意思,羌普管家,請問您,現在可以收拾桌子了嗎?或者還是再等一會兒。”謝特家的故作鎮定,弱弱的回了一句。管家很滿意她的表述,療愈村落裏居住的大多都是有爲世間所不容之人,也是因爲他們的特殊和輕賤,才被允許在這裏伺候大多乖張兇惡的血療病人,在村子裏,來治病的客人有着絕對的尊貴的身份,冒犯客人是絕對不允許的,所以劉月夕剛才的行爲就是找死,死了也是白死,不過這種權利隻限于客人,管家作爲主人的奴仆是沒有這樣的權利的,但是蝈蝈管家通過對這位新主人的揣摩,明白自己真對劉月夕出手,主人也不會反感,他賭赢了,主人不光沒有反對,而且變相嘉獎了管家,隻留下他一人面對謝特家的,就是變相放權,明确告訴謝特家的,從現在起,管家的說法就是他的說法,謝特家的不敢不遵從,蝈蝈管家非常得意,“今天不用了,我吃的很飽,老太婆,你把這裏收拾幹淨,不要留下什麽不愉快的痕迹讓主人看到,知道嗎?”

謝特家的諾諾點頭,蝈蝈管家将燕尾服脫去,“我出去了,将我的衣服漿洗幹淨,再熨一下。”說完他從那扇窗戶跳出回去,隻聽屋子底下有水濺起來的身影,沙沙沙,又是一個狂歡的夜。

謝特家的見蝈蝈管家已走,關上窗戶,又怒罵了一句,開始打掃屋子收拾殘局,她的動作很快,沒多久整個房間又恢複到原來的樣子,将沙發上的靠墊擺放整齊,看到書架上還缺着幾本書,是劉月夕上一次借閱而拿走的,如今可能再也用不上了,她這才想到該如何去和咕噜說這件事情,那個家夥會不會犯傻,沖上來找客人的麻煩,還是要找一個妥當的說辭,真事麻煩,她可不想因爲咕噜而受牽連,謝特家的關上二層的房門,走下樓梯,奇怪了,劉月夕這麽久沒下來,咕噜居然一點不着急,莫不是轉了性了,她提着燈推開咕噜住的房門,聽到裏頭的聲音,吓的差點沒把手裏的燈晃掉下來,沒聽錯吧,這是劉月夕的聲音,不是讓蝈蝈管家給活吞了嘛,怎麽會在這裏,還有說有笑的,那剛才被蝈蝈管家吞了的到底是誰。

她壯着膽子走到裏頭,咕噜手舞足蹈的,劉月夕躺在自己的搖床上,隻是他的手掌上托着一朵青色小火苗,不斷幻化着各種圖像,咕噜看着它如癡如醉,幻術!

劉月夕自言自語的說:“是一些我遇到的有趣經曆,咕噜沒有離開過聖壁,所以我給他看看外頭的風光,你最好不要打攪他,等他困倦了再說,站在那裏不要動,謝特家的,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謝特家的徹底傻了,劉月夕流露出的威壓和初次見面時有雲泥之别,這才多久,他怎麽變的這麽厲害,但是劉月夕一句話都不和她多說,就是面帶微笑的給咕噜放着新鮮玩樣,直到咕噜困倦了自己蓋上被子睡着,他才站起來,“那個死蟲子去下水道了?”

謝特家的一直站着,聽劉月夕問他,一下子還沒回過神來,“是,是的,劉大人,請你不要亂來,傷害客人在羅德斯聖院村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劉月夕可不管這些,在他腦中,樓上這幾位已經是商品,是死人,隻有價值,沒有顧忌,“管家是白臉蟲,那個男主人是哪裏的,有點商人的味道,難道是沃而肯來的?”

“不是,是魂都庫蘭來的,聽說是觸犯了禁忌,做了不該做的,被魂術反噬,膿性爆發爲庫蘭所不容,這才跑到我聖壁之都謀求血療之法,一則治病,二則政治避難。”

劉月夕笑笑,幫咕噜把被子蓋好,“查的挺清楚啊,乙纨女,看來畫中世界之人都很擅長情報調查工作嘛,不過你查的還不夠細緻,魯道夫,三百二十歲,前魂都首席魂師,因爲研究将生魂封入非魂器觸碰禁忌被洛斯裏克查處,魂都迫于壓力将他強行逐出魂都,王魂擁有者,煉化先導方面造詣非凡,他身邊這位漂亮的銀發女人是他的第五任妻子,聽說是從埃斯洛耶斯白都來的。”

謝特家的聽完劉月夕的話,全身都在發抖,包括她自己的名字背景,劉月夕查的居然如此清楚,她所面對的到底是什麽人,“你到底是誰。”

“你可不要搞錯了,咋就看你這麽不爽呢,原先還以爲你是咕噜的親人,現在我已經完全查清楚咕噜的身世,你真是該死,如此惡劣之事也敢作,若不是擔心你咕噜一下子接受不了,我現在就斬了你,不要抱任何的幻想,你我的實力差距,不要作任何無意義的事情,呵呵,不信你可以試試,冰封咒術師是吧,我倒是從來沒有和畫中世界的人交過手,”

謝特家的覺得天塌了,作爲畫中世界的使者,她是帶着任務而來的,咕噜是她從一個生惡魔母親手裏奪來的,當然那個母親後來死了,咕噜隻是她掩人耳目的工具,除了厭惡沒有半分感情,畢竟她不希望别人看出她來自畫中世界的跟腳,而畫中世界之人天生都厭惡惡魔,乙纨女的這個身份隐藏一直很成功,起碼在劉月夕說出她真名之前都是如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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