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漢長歌第462章 定南?高岡荒原,望月長嗷,這是狼的孤寂;
分兵縱敵,圍而擊之,這是狼的狡詐;
尋蹤滅迹,千裏追擊,這是狼的隐忍;
狼,本來就是這個世上最爲孤寂、狡詐以及隐忍的物種。但因爲它的群居以及狼王的智慧,從而使得狼群在敵人眼中的威脅一躍而上,成爲了所有敵人的噩夢。
張邈死了,沒有了狼王他的親兵卻依舊如狼群一般屹立在血巷中,眼中散發出冰寒的氣息,窺伺着袁譚和臧洪一幹人等。
可惜,這世上又豈止他們這一支狼群?
城東,于夫羅正在和速仆丸激戰,雙方的将士早已經投入到舍生忘死的搏殺中,卻沒有人注意到在離城門兩三裏外的道路旁還隐藏着一支三千人的部隊。
爲首的狼王正是王黎帳下大将張郃張儁乂,他與三千兒郎們已經在山坡上潛伏了整整半個時辰,但是他們卻還沒有動手。
狼賦予了他們隐忍的靈魂,所以他們還在等。
“哐當!”
一聲脆響從城門口傳來,打破了草叢的甯靜。
前方的斥候一個接着一個從草叢中冒出頭來,一面面彩色的旌旗在他們的手中左右翻飛,遠遠望去,仿佛道路兩旁突然綻放的花朵。
“于夫羅已經得手,兄弟們,該我們立功了!”
張郃迅速從山坡上站起身來,手中的透甲槍一招,三千兒郎一躍而起,掉轉身子麻溜的奔回到背坡密林中,解下馬缰去掉馬嘴上的套子,紛紛跨上戰馬,在張郃的帶領下恍若一條鐵甲的洪流向東城漫卷過去。
馬蹄不停的敲打着大地,兩三裏的路程在飛速的行進中眨眼便至。
張郃縱馬入城,胯下的戰馬同樣如有神助,幾個箭步就已經從城牆下爬上樓梯來到城頭上。
“于夫羅挺住,張某來也!”
一聲怒嘯,手中的透甲槍在地上一踮,接着單手在馬背上重重一拍,雙腳猛然一蹬,張郃已經高高躍起,如風一樣掠過衆人的頭頂,巍然屹立于箭樓之上,手中的透甲槍朝天一指,仿佛一尊降世的殺神。
速仆丸和鄧升正在郁悶被于夫羅打開了城門,打算聯手将于夫羅斬于馬下,卻見一來二去之間張郃已經率領大軍來到城中,麾下的将士積極敗退,而張郃亦如白起在世一般冷冷的盯着自己。
速仆丸氣得差點吐血,雙斧指着于夫羅就是一陣痛罵:“于夫羅你這狗賊,主公待你不薄,你竟然勾結王黎吃裏扒外,如今證據俱在,你還敢說你不是反賊嗎?”
“速仆丸你個蠢貨,被人賣了還要幫着數錢!”于夫羅冷笑一聲,從二人身邊退下,朝張郃點頭示意,“張将軍,主公如今一切可好?”
張郃颔了颔首,結束擺酷,從懷中掏出一枚袁紹的信物高高舉過頭頂,朗聲長喝:“奉袁公将令,在場所有的河北兒郎俱聽于夫羅将軍指示,立刻放下武器就地投降。但有不遵号令,以袁尚亂命爲大者,格殺勿論!”
……
城西,高幹和牽招二人同樣也殺的難分難解。
雖然高幹此人才志弘邈文武秀出,也曾随他的舅舅袁紹一起參加過當年的伐董大業,曆經沙場的血火,但他面對的牽招同樣并非俗人,急切間竟然也奈何不得。
牽招,字子經,安平觀津人。十餘歲時,爲同縣教授樂隐的學生,與劉備心心相印,成爲刎頸之交。
中平六年,十常侍之亂,樂隐因遷車騎将軍何苗長史,于亂中被殺。牽招與其學生史路冒着危險替樂隐收斂屍體載其還鄉,路遇山賊,史路等人四散逃竄,唯獨牽招垂淚懇求,山賊感其義遂放其歸,牽招于是聲名鵲起。
後來,袁紹自領冀州牧,征辟牽招爲從事,兼領烏丸突騎,成爲了袁紹手下數一數二的大将。
馮禮也爲亂軍所殺,牽招一人賭鬥高幹,兩人倒也算得上是旗鼓相當。可惜,牽招後腦勺并沒有長眼睛,他麾下的将士也沒有二郎神楊戬的本事,與搏殺中可以分一隻眼睛出來眼觀六路。
他們并不知道一支大軍已經悄悄的摸到了城頭下!
城頭下,高順領着大軍緊緊的貼在城牆上,聽着城頭上傳下來的陣陣厮殺聲,嘴角挂起一絲冷冽的笑容。
“上!”
高順輕輕的招了招手,數百名陷陣營将士突然遠遠的退開,高舉着雲梯再度飛速的沖向城頭。
隻見雲梯前方兩隻滾輪在牆上拼命的滾動,雲梯也跟着滾輪向上火速攀升。很快的,數十架雲梯已經搭建完成,鋒利的抓鈎牢牢的挂在城牆上。
接着,兩千餘名陷陣營将士和朱厭營将刀劍往背上一插,雙手拉住雲梯猛地一竄,便爬了上去。身形矯健,動如脫兔,眨眼間城牆的牆體上就好像挂滿了騰挪的猿猴。
“敵襲!”
“城牆上有人!”
幾道嘶喊剛從城牆邊上的兵士口中吼出來,還未引起場中袍澤的注意,叫聲便戛然而止。高幹身後的親兵亦如狂風一樣肆掠過城牆,那些兵士便紛紛的倒在了他們的刀劍之下,城牆的防守再次爲之一空。
高順跟在衆人身後,握着長劍一步一竄,一步一搖,登雲梯如履平地,刷刷幾下就先衆人一步登上了城牆。
看着激鬥中的二人,高順慢條斯理的躍下城牆,整了整自己的衣角,長劍一舉,剛剛爬上城頭的兵士紛紛聚集在其身後,高舉着武器仰天怒吼。
“陷陣淩雲,有進無退!”
“殺殺殺!”
一聲聲怒吼仿佛晴天的霹靂落在衆人耳中,場中的情形頓時一滞,本來滾湯一般的戰場刹那間便安靜了下來。
“有心殺賊,無力回天!”
牽招無力的看着高順和他身後的陷陣營,朝身後的将士輕輕擺了擺手。衆兵士憤恨的瞪了高幹一眼,将手中的兵器抛擲一旁,緩緩的向高順走了過去。
……
遠處的山頭上,王黎、皇甫靈兒、賈诩、趙雲以及管亥等人正在聚精會神的看着南,南城頭上的殺聲也順着微風輕輕的送到衆人的耳邊。
聽着耳邊的喊殺聲越來越低,賈诩微微一笑,朝王黎輕輕拱了拱手:“恭喜主公,賀喜主公,南城此番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