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牛?
聽得侍女供出了老虔婆的親人,衆人同時一喜,旋即便陷入到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張鐵牛,這個名字實在是太普通了,普通到就和什麽尕娃、鐵蛋、石頭以及二狗與猴子一般。這樣的名字不要說在整個大漢十三州,就是在劉表的荊州治下随随便便也能找出千兒八百。
劉琦恨不得能夠大發神威将張鴻安再次從閻王老子那裏奪回來再狠狠的折磨一番,然後撬開她的口,将她那滿嘴的銀牙一顆一刻的拔下來。
但,張鴻安終究是死了。
現在唯一的線索或許隻有眼前這個侍女知道。
“區區一個張鐵牛的名字就想讓本将軍放過你嗎?狗賤婢,你還有什麽知道的盡快說來,本将軍還可還你一個自由之身,并賞你一座莊園三百兩黃金。否則,本将軍就隻有挖開你的肚子,看看裏面倒地還隐藏了些什麽内容!”
劉琦一腳踢在侍女的腿上,長劍一撩從她的耳邊劃過,幾縷青絲瞬間斷裂。
侍女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堵得她呼吸都覺得困難。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紫,一會想到劉琦會把她活生生的剖開,就覺得渾身寒徹入骨,一會又想到十畝莊園三百兩黃金,又覺得自己可能從此走上大富大貴的康莊大道。
“大人…大人,如果你保證給奴婢莊園和黃金,奴婢一定将自己知道的全都說出來!”恐懼和貪财的本能終于占據了上風,侍女竟然撐着雙手擡起頭來,眼神中流露出貪婪的光芒,言語間竟然也越來越順暢。
“特麽的,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個死要錢的,哼!”
劉琦蹲下身子,拖着侍女的下颔打量了片刻冷哼一聲,朝親衛點了點頭,兩名親衛迅速跑到後堂端着兩個托盤走到侍女身前,托盤上閃閃發亮,果然是一錠錠耀眼的黃金。
看着眼前一錠錠觸手可及的财富,侍女吞了吞口水,喉嚨間一陣湧動,一隻手已經伸了過去,抓在了一錠黃金之上:“大人,這些都是給奴婢的嗎?”
“當然,本将軍言而有信,這些黃金自然都是給你的。”劉琦捏着侍女的下巴微微一笑,突然一用勁,疼得侍女淚水飛濺,“但
是如果你還敢有所隐瞞的話,那本将軍就不敢保證你還能不能見到這些美麗的黃金了!”
侍女強忍着疼痛,小雞啄米一樣不停的點着頭:“大人盡管放心,奴婢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那你特麽的還在廢什麽話,狗賤婢,還不快将你知道的全部倒出來!”劉琦放開侍女的下颔,猛地一巴掌扇了過去,然後緩緩的回到堂上,擦了擦手,朝親衛們揮了揮手。
另有兩名親衛飛快的去擡了一張杌凳放到堂下,然後将侍女扶起摁在杌凳上。
侍女的臉早已沒有了來大堂之前的那些清麗,有的隻是一道道血次呼啦的印迹和斑駁的淚痕,甚至劉琦的掌印。不過,她的雙眼卻明亮了起來。
“大人,奴婢跟随了那老虔婆…張鴻安三年,奴婢的确不知道她就是我荊州人氏,也不知道她家裏除了張鐵牛之外都還有誰,但奴婢卻知道她曾經在弋陽的一座廢棄的寺廟中待了兩三年。
而且,在那座寺廟裏奴婢也曾見過張鐵牛兩面。大概是七八個月前吧,張鐵牛來見張鴻安之時,正是奴婢奉茶,因此略微的知道了一些關于張鐵牛的情況。
據當時張鐵牛自己所言,他已經參了軍,而且正在給什麽軍師當護衛,他有一個主公仁義仁德四海聞名,他還告訴張鴻安,很快的他們就要南下荊州了,到時候一定可以給整個家族複仇!”
侍女雖然說的有些不清不楚,不過在座諸公還是很快的就明白了她想表達的内容,隻是對于張鐵牛身後具體的軍師或者說主公還是一頭霧水,一時間猜測紛紛,堂上頓時陷入一片困局。
有的猜測是那主公是王黎,而軍師極有可能就是毒夫賈诩;有的卻猜測那主公可能是曹操,軍師則是程昱;更有的想到當初弋陽是在劉備手中,直接認定了劉備和諸葛亮就是幕後黑手。
有道是:解鈴還須系鈴人,心病還心藥醫。蒯越也不管堂中議論紛紛,直接掃了那侍女一眼,問道:“你可知那軍師或者是主公是誰嗎?”
“奴婢隻是一個粗手粗腳的丫鬟,哪裏知道那張鐵牛背後的軍師和主公是誰?”侍女搖了搖頭,突見劉琦兩道目光如劍一般掃過來,吓得急忙低下頭去,抿着嘴
唇繼續回憶。
正當劉琦和蒯越漸漸失去耐心的時候,突然,那侍女一聲驚叫差點将二人給吓了一跳。
“我…奴婢想起來了,那張鐵牛在與張鴻安喝酒之時還曾經說過他那主公是弋陽城中最大的官,好像是姓黃,應該還是他們二人的叔父!”
姓黃?
張鐵牛和張鴻安的叔父居然姓黃?莫非是其父輩的故交?
可是,就算他二人的叔父姓黃,好像也說不通啊。不要說這兩三年,就是往上追溯個十餘年,弋陽好像也沒有出過什麽姓黃的官員吧?
蒯越和劉琦一懵,急忙問道:“可是那張鐵牛親口承認他叔父姓黃的?”
“那倒不曾,奴婢也隻是在旁邊聽了這麽一嘴!”侍女擺了擺頭,卻見劉琦一邊撫摸着冰寒的劍身,一邊對她虎視眈眈,仿佛随時都可能暴起傷人将她斬落于劍下,匆匆辯解道,“大人,奴婢真的沒有說話,隻是在旁邊聽到他連着說了了好幾次黃叔!”
連着說了好幾次黃叔!黃叔?皇叔? 原來這就是那賤婢口中所謂的姓黃的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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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越眼前一亮,擡起頭來與劉琦相互對視了一番,眼神驟然轉冷,好像冬日裏的寒風一般,凄冷,冰裂!
“原來是劉玄德這個狗賊!難怪他昨日要讓關平在主公的壽宴上舞那一曲青龍舞,看來他是想給我荊州官員一個下馬威,先殺了德珪将軍,然後趁亂毒殺主公襲取襄陽!哼,好一個老奸巨猾的大耳賊,果然是好算計!”
劉琦同樣怒不可遏,按着長劍的大手青筋隐隐直冒。
因爲,昨夜他已經悄悄的将關平給放了出去。
因爲,昨夜劉備前來拜訪他之時曾明确的告訴他,整個劉備帳下的文武諸将都将奉劉琦爲未來的荊州之主,而關平的那曲青龍舞隻是想給蔡瑁提一個醒,告訴蔡瑁這襄陽城并不是他蔡瑁可以隻手遮天的,襄陽城真正的主人乃是劉表和大公子劉琦!
劉琦猛地一腳踢翻眼前的那兩堆黃金,雙眼噴火,拔出長劍,一劍便将那侍女刺倒在地,仰天長嘯,狀若癫狂:原來,這一切都隻是劉備那狗賊計謀敗露之後的一套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