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頓時又有來一記摸頭殺的沖動。
不得不說,很多時候,對于正常人而言,我們之所以一直真心喜歡一個人,真不是沒有原因。
不論那個人是普通人還是不普通的人——比如明星,也不論一開始是因爲顔值,還是因爲觀點而喜歡上他們,最終,一定是因爲他們的人品,才會一過多年,依然喜歡他們。
所以他現在很明白,爲什麽這個原來和自己沒有什麽交集,自己也沒有多少了解,即便被爆出了那麽多黑料,即便她很少和粉絲互動,除了作品的宣傳需要,也不會上綜藝的女明星,從出道以後,一直會有那麽多人那麽喜歡她。
這人品,确實值得。
你可以說,她的演技不突出,但你真還不能質疑她的人品,她的修養。
而且公允的說,藝術表現力這方面,很多時候,還真的有些講天賦,她這方面的天賦可以商榷,但她的努力,那又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哪怕演技是真的談不上突出,也會有那麽多人,一如既往的喜歡。
“來,”周晨夾起最後一塊……隻有腰子了,“獎勵你的。”
“爲什麽獎勵我?”天仙邊問邊吃。
雖然現在很晚,雖然這是會讓她長肉肉的肉肉,她還是想吃。
因爲,這是獎勵的肉肉。
也因爲,此時此地而言,這是最後一塊肉肉,算得上是正宗的稀缺事物,而她和很多女孩子一樣,就喜歡這些稀缺的東西。
周晨沒忍住,還是在她頭上摸了一下,“獎勵你的優秀啊!”
天仙看了他一眼,好像說,這樣早就被公認的事,爲什麽現在給我獎勵?
又好像說,如果是獎勵我的優秀,那麽,你能獎勵過來嗎?
因爲我,也實在太優秀了啊。
“走吧,我們也去溜溜,消消食。”周晨滿足的摸着小肚肚站起來。
天仙忍不住朝他肚子看了一眼,見鬼了真是,他肚子怎麽還是那麽平坦,那些都遲到哪裏去了?
“想不想看看,”周晨笑,“告訴你,有8塊哦。”
天仙不解,“什麽8塊?”
然後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麽。
當“8塊”這個詞,作爲定語出現,說話的人,還是個既不是便利店的店員,也不是早餐店的夥計,還是個男生的時候,那麽它後面的名詞,99%不是“錢”,而是“腹肌”。
8塊腹肌,有什麽好值得用這麽顯擺的語氣說的?
我是團結還可愛的一塊我驕傲了嗎。
炫耀的人有些讪讪,哎,找錯對象了。
這姑娘還是太單純,不懂得8塊腹肌的好……爲脦哦米裏脦,那不是說,肖嶶也很有可能不懂得?
那就是到時……很大意義上,我這相當于白練了啊。
爲了成年後的一些……特殊的時候,能成爲美好的開始,以及美好的回憶,我真的是百忙之中辛苦練腹肌,結果可能是抛媚眼給瞎子看?
哼,他看了天仙一眼,你們,終有一天會懂得的!
天仙現在不懂得,但她記住了這個眼神。
完全莫名其妙啊這人,爲什麽突然要用這麽嫌棄的眼神看我?
真是個沒長大的孩子嗎,随便說個什麽,我都得順着你的話誇你幾句才行?
你再看,仙女要不高興了哦。
“還是戴上口罩吧,”周晨說,“就算你不是明星,長着這樣一張臉,在這個時候出來,那就是間接的影響居民夜間出行安全系數的負面因素。”
天仙先給他一個白眼,後來就笑,誇就直接誇行不行,還要這樣轉彎抹角的說。
虛僞!
“不想戴。”
必須戴!
這會的公共場合,沒有後來那麽多攝像頭,但這個廣場上,周晨還是看到了幾個。
他不反對很快在網上看到這樣的消息,“快訊!神仙姐姐低調來我市旅遊……自十六大以來,我市一直奉行打造全域旅遊城市,生态宜居城市的戰略,并已經取得了一系列成就,吸引了越來越多的内外遊客來我市休閑度假……”
但他堅決反對很快在網上看到這樣的消息,“震驚!神仙姐姐近日低調赴某市渡假,大庭廣衆之下,竟遭某猥瑣男一路跟蹤尾随……”
好在天仙雖然是這麽說的,還是很自覺的戴上了口罩。
女孩紙嘛,好多時候,就跟沒長大的孩子沒什麽區别,明明知道一些事一定要做,她就是要撒個嬌先。
……
兩個人和其它人一樣,在廣場上走走停停。
雖說天仙棒球帽加口罩的妝扮,有時免不了會額外引來一些注視,好在沒有引發什麽事。
畢竟,金發碧眼的外國人也見得多了……我們眼界很高的,這個裝扮算什麽?
說不好,這個姑娘是愛美,臉上偏偏冒出了大痘痘,又或者是,這姑娘自己感冒了,不想傳染人——哪怕是眉眼都不太看得清楚,但看到她的人還是感覺,這姑娘應該不錯。
沒人會把她朝大明星那方面想。
如果真是大明星來我們這兒,就是不清場,那還不得前呼後擁的?
周晨見天仙很認真的看着周圍的人,又問她,“喜歡這樣的生活?”
看着那些奔跑、喧鬧的孩子,看着那些放松的父母,還有那些看着蹒跚學步的孩子,臉上都笑出花來的老人,“此時此刻,有些喜歡。”
應該喜歡的。
成了很多人羨慕,一舉一動都會帶來很高關注的明星,那相應的,就不得不舍棄一些東西,比如,這樣可能對很多人來說,并不會覺得多有滋味的平常生活。
“但可能,過不了多久,就會想着大城市的生活,那些大型的商場,世界各地的美食……即便平時不去,也不會吃,還是會讓你感覺更好,或者說,那些會讓你更安心……”
“當然,”她看了某人一眼,“主要是,曾經有一位大師對我說過,說我要想提高演技,就要用心體驗生活,要用心去觀察身邊的人。”
“是嗎,那是哪位大師?我覺得他這話很有道理。”周晨說着,張開雙臂,在花壇那不過幾十厘米高,最多不過三指寬的圍欄上,穩穩的走着,得意的對天仙說,“看!”
天仙看到了,然後想,我是不是又得馬上誇你,不然你又會馬上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