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做客的時間,比主人預想的要長一些,花園的燈都開了半個小時,送果盤的阿姨說,“他們在秋千上架下,好像是談電視劇的事。”
劉媽媽“哦”了一聲,這個,倒是可以談。
就是談的不是這個,說起來,總也不好趕人走的。
爲了女兒能健康的成長,她其實也希望女兒能像其它同齡人一樣,能有幾個好朋友。
問題是,女兒不太可能像其它小姑娘一樣,有幾個可以什麽都說的小姐妹。
倒是認識幾個年齡相仿的,但是,拜托,那幾個姑娘,怕是個個都盯着女兒的位子,哪好和她們談心事?
同齡的男孩子,女兒本來就沒有多少認識的機會,工作時倒也結識了幾個,比如因爲代言國内知名乳業集團的牛奶,拍廣告而認識的那位籃球運動員,但他們的目的,明顯不純,自身條件,也都有這這那那的欠缺,她自然不會讓那些人有太多接觸女兒的機會……
所以,周晨,至少目前,還真是女兒可以接觸的年齡相仿的朋友。
劉媽媽估摸着,那小子也可能,應該說,是一定也對自家女兒有些心思,畢竟女兒是那麽優秀,而那小子對女兒确實是格外關注。
但不管怎麽說,周晨目前畢竟還未成年,這足以讓她把擔心等級,下調一大級。
另一方面,從世俗的眼光來看,從大多數方面來說,周晨都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孩子,尤其是,不但他的安聯,能在娛樂圈發揮越來越大的影響,他個人,也已經表現出對影視制作的濃厚興趣,這自然意味着機會。
這就又足以支持她把對周晨的防備,再下調一個等級。
所以,雖然是真的很想靠近去聽聽他們究竟在談什麽,也想去問問周晨準備什麽時候走,她好讓司機準備,最後,她還是安然的坐在客廳裏。
……
阿姨走後,天仙瞪了周晨一眼,“你的安聯微博上,就有不少人傳我和他的绯聞,我本來還要找你算賬的。”
“拜托,在不違法的大前提下,大家完全可以想發什麽就發什麽,作爲平台方,我們不能也不好幹涉。”周晨攤手。
“何況,你就确定那其中的一些,不是你身邊的人做的?”
天仙馬上矢口否認,“不可能,我們絕對不會主動散布那些東西,你覺得,我們會嫌類似的情況還不夠惡劣嗎,”她此時是真的有些難受的樣子,“還會主動發布肯定又會導緻我被攻擊的通稿?”
她應該就是這麽以爲的,也有理由這樣以爲,周晨卻覺得,這事,還真不一定就這麽絕對,對公司來說,隻要能增加熱度,那麽,那樣簡單的套路,爲什麽不用?
如果天仙原本沒有太多的黑粉,公司可能還會慎重考慮,但既然現在網上有那麽抹黑天仙的人,那再增加一點,又有什麽所謂呢。
“就是你公司不發,你怎麽能保證,那家乳業公司不會發?”周晨問。
天仙是那家已經成爲奧運贊助商的乳業集團,最主要的一條産品線的代言人,同爲代言人的,還有那位和她同齡的男籃新星——奧運經濟嘛,又是奧運贊助商,代言人當然會考慮運動員。
年初,他們倆就和另外一個女孩,拍攝了相關的廣告,第二季度開始,就在各大電視台密集投放。
那條廣告,以周導演專業的眼光來看,覺得構思還是可以的,就是想通過對三個少男少女之間友情、愛情的描述,來契合産品又酸又甜的特質。
同樣以導演的專業角度來分析,成片的效果,又可以說相當差,想表現朦胧,結果卻成了模糊,讓人隻能去猜大概是怎麽回事,可以說處理得相當失敗。
——周晨之所以做出這樣的評價,可能因爲廣告中,要求天仙和那位籃球小哥,模模糊糊的好像有些親密,所以他是下意識的差評,隻是他現在并沒有明确的意識到這一點。
總之,在廣告播出之後,網上很快就又有了很多天仙和那位籃球小哥的绯聞,周晨絕對可以肯定,那家花錢請他們代言的乳業集團,一定是其中的生力軍。
前兩天,天仙和那位小哥再一次合體,出席該集團的活動,跟着自然又冒出一大撥熱炒他們绯聞的通稿——估計是該乳業集團又一次提前準備好的。
天仙想了一下,沒有反駁周晨的論斷,還主動說,“那些說我是天仙的通稿,估計有一些,是我們這邊發的。”
周晨看着她,“你太謙虛了……”
看着她眯起來,一言不合,就會再一次危險起來的眼神,馬上點頭說,“對此我非常理解,就像那些說我是天才的通稿,估計有一些,也一定是安聯聯系的。”
“你自己也總是誇你是天才好嗎,”天仙總算找到了可以讓自己處于上風的理由。
很遺憾,周晨并不覺得這有什麽,“這是事實啊。”
天啦噜,這臉皮!
算了,這人臉皮一向厚,天仙嘀咕了一句,“我也是!”
我美如天仙,那也是事實。
“你說什麽?”周晨問。
你不是聽到了嗎,天仙看着他臉上的笑容,就确定了這一點,“有時候,我真的挺羨慕你的。”
周晨蕩起來,用腳碰了碰她的腳,“别難過,這方面,你有很多同伴,因爲就連我,很多時候都羨慕自己。”
天仙竟然沒有去反駁他,她目光掃過身後那一扇扇窗戶,“我真的很羨慕,你從上高中以後,你爸媽就很少幹涉你,現在更是完全放任,你真的好幸福。”
周晨也看了身後的房子一眼,“我何嘗不羨慕你?你知道,我們這些男孩子,絕大多數爸媽,都是選擇放養,任我們遭受各種毒打,撞的頭破血流,但他們對女兒,大多又都當作公主一樣呵護備至,”
“有時候,看着那些被爸媽捧在手心裏的女同學,真的,說我們不吃醋,那是假的。”
心情有些沉重的天仙,再一次被他逗笑,“你總是,特别擅長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她看着周晨,這家夥,明明比自己小一兩歲,爲什麽總能輕松幽默的化解自己的煩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