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走出會議室,很是神清氣爽,霸總這個事,偶爾做一做,确實挺爽的。
總是阻止他成爲霸總的人也跟了出來,“人家可不僅僅是個實習生。”餘小美提醒道:“人家是你債主的代表。”
“你覺得,我如果不同意她充當實習生來觀摩,他們就會不同意給我那30億美元的貸款?”周晨反問道。
“我這是額外給他們一個難得的學習的機會。”他說:“你想,想跟巴菲特吃餐午飯,這兩年都至少得花500萬人民币,然後你能得到什麽呢?”
“他是說吃飯的時候,對話題不設限制,承諾有問必答,前提是,絕不透露下一步看好哪個方面,更不會告訴你他接下來會投誰。”
“那你想想,如果巴菲特下達投資指令的時候,你能一直在旁邊看着,得花多少錢才能有這樣的機會?”
餘小美忍不住說:“那你首先,是不是得有巴菲特那樣讓人信服的頭銜才行?”
“千萬别!”周晨連忙說:“我可不想有那樣的頭銜,然後被人架着一直幹下去,到路都走不動了還不讓退休。”
他這句話,餘小美還真不覺得是瞎扯,這孩子,該工作的時候,絕對很拼命,但指望他拼命到七老八十,他肯定不幹。
“好歹,人家也是美女,履曆也那麽耀眼,完全也稱得上天才了,何況,”她低聲說:“這一定是有背景的人。”
“所以啊,爲了她将來不至于遭受重大的挫折,我覺得很有必要免費給她上一課,”周晨說:“希望她能早點知道,這個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人和事,都會圍着她轉……”
餘小美推了他一下,周晨回頭一看,大家正陸陸續續的走出來,那個實習生,明顯有些不合群。
并不是排外,主要應該是那十個人裏,就她一個女生,還是一個很漂亮的女生,特别是,看起來相當傲,那九個爺們,估計都沒什麽信心主動找她說話。
她感覺到了周晨的目光,第一反應是翻了一個白眼,然後,應該是想到了什麽,估計是來之前上司的囑咐,很不情願的低下頭去。
因爲她也知道,這次機會有多難得。
協商貸款時,提出能不能派一人來觀摩的要求,他們自己都沒有什麽信心,覺得周晨應該不會同意這樣的要求。
但抱着勝固欣然敗亦喜的态度,還是做了很多準備,包括在周晨拒絕後應對的說辭,像什麽“這麽高額度的貸款是破例批準,所以希望周總能理解我們對這30億美元動向的關切”雲雲,也就是希望能監督資金的大緻去向。
誰知道這些說辭全都用不上,提出後,周晨都沒猶豫一下就馬上表示同意。
雖然周晨緊接着強調,他們隻能派一個人以實習生的身份進入團隊,還必須簽署相關的法律文件,并約定嚴苛的洩密處理條件,他們還是喜出望外。
之後,她能成爲這個實習生,确實和家裏的背景有很大關系。
就像周晨同餘小美講的那樣,誰都知道這個機會有多難得,她這樣一個職場新嫩,尤其還不是貸款方的員工,按理絕沒可能得到這個機會。
陳總隻不過才表示他們更希望得到這個機會,貸款方的負責人,也就是鄭總,都跟陳總撸起了袖子,說什麽想都不要想之類的。
後來,還是陳總拜托他的上司想辦法,據說,直接找到了很上頭去做鄭總的工作,才把這個機會拿到他們公司,然後,她才争取過來……也不是她争取過來,當時一共報了三個人讓這邊選,陳總本來覺得,她的幾率最小,畢竟第一次和周晨見面,彼此印象應該都不是很好。
誰知道,最後入選的竟然是她。
誰知道,這一次見面,他态度還是那麽惡劣,行事還是那麽傲慢……真的是比第一次見面更差勁。
低頭憤憤的想着的梁茹君,再擡頭時,發現自己恨得牙癢癢的那個家夥,早就走遠了。
又一次被無視!
憑什麽?我可是你的債主!
……
“你選了一個女孩子,态度還這麽不好,總有些不太好。”餘小美勸周晨。
這個富二代,心裏還秉持着是我們借他們錢,所以應該有欠錢人本份的觀念,完全不明白,當你借到30億美元的時候,就輪到借你錢的人,要反過來着緊你這樣的事實。
不得不說,真的挺單純的。
“她是女孩子,我就該照顧她?那她還比我大那麽多呢,她不是更應該讓着我?”周晨說。
那三個人中,他之所以選梁茹君,主要因爲她是女孩子,還是一個應該有背景,就是家境不錯的女孩子。這樣的女孩子,可能會和餘小美差不多,對錢,并沒有很急迫的野心。
因此,不但在“實習”過程中,不會帶來什麽大麻煩,将來帶來麻煩的可能性也會小一些。
一般來說,在事業方面,男性容易有更大的野心,女性就是也有很大的野心,和男性競争,她們總是會處于劣勢。
所以就不會有這個實習生,将來借着參與了這樣一次隻要是公開,就一定會成爲投資圈神話的經曆,而得到重用,然後,想當然的學周晨的手法,拿公司的錢去投資,最後又刷新國家隊虧損的上限……
隻是這樣的思考,周晨特别不能對餘小美講,不然餘富二代一定會說他歧視女性,所以隻好這樣胡攪蠻纏。
餘小美被他這不講理的話鬧得頭疼,“你是個普通人嗎?”她說:“算了,我懶得說你,接下來……”
“接下來,我就不送你們去機場了。”周晨說。
“還有好多準備工作……”
“你帶着他們抓緊做,”周晨說:“放心吧,不要緊張,有我在,這次還有這麽多人讓你指揮,肯定會比從前還要好。”
餘小美停下來看着他,“我們加班的時候,你有什麽要緊的事需要處理?”
“我得陪女朋友啊。”周晨說:“難道你忘了,我實際上還在休假中。”
“誰又不是應該還在休假中?”餘小美恨恨的說,“憑什麽我們加班,你卻去逍遙?”
周晨一句話,讓她深刻體會到了社畜的卑微,“憑我是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