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戰前
“哼哼，以我們現在的力量，根本就不需要怕钶壑氏！”
這句話不是清楚底細的商戢說道，而是納多巴布說的。
納多蘭德仿佛對自己的蠢兒子絕望了，看都不看的他一眼，直接将他的話當做放屁。
“尊敬的兄長，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展露力量，雖然我們實力确實不如钶壑氏，但是钶壑氏想要一口吞下我們也得崩壞幾顆牙。如果钶壑氏有了顧慮，打消了開戰的決心，那就再好不過了。”
裡仝站起身，行了一禮後緩緩說道。
他話音剛落，大帳中立刻傳出一片附和之聲。顯然，不少納多氏族人是恐懼和钶壑氏真的開戰的。
納多蘭德見狀，眉頭微皺。這可不是他想要的局面。環視一周，見商戢端坐在角落裏，一言不發，納多蘭德頓時眼睛一亮，朗聲道：“親愛的高襄兄弟，不知你有何看法？”
衆人聞言頓時将目光都集中到商戢身上。
經過兩場戰鬥，黑甲玄騎以其強橫的實力赢得衆人的尊重。這個在角落裏不聲不響的漢人已經成爲納多氏中聲望僅次于納多蘭德的人了。
“與钶壑氏的一戰勢在必行！”見衆人望向自己，商戢開口道。
擲地有聲的話語令在場的衆人紛紛變色。
“高襄兄弟，你爲何這樣說？”裡仝開口了。他知道商戢的身份，也明白博科氏的覆滅和商戢關系重大。因此對商戢隐隐有很大的敵意，商戢一開口就迫不及待的質問道。
“邑落中現在有多少戰士？”商戢不理會裡仝的挑釁，反而開口問道。
“七千！”坐在上首的納多蘭德沉聲說道，顯然他已經明白商戢要說什麽了。
“七千戰士！敢問各位，我們維持七千戰士一月需要消耗多少錢财物資？我們能不能支撐下去？”
衆人一時間都沉默了。納多氏的具體财政狀況可能他們不是特别清楚，但維持七千人馬的巨大代價他們還是大緻清楚的，對納多氏這種小邑落而言，維持五千人馬就已經是極限了。七千人馬根本不是納多氏可以支撐的！更何況納多氏連續兩場大戰，族中人員損失慘重，更無力支撐龐大的軍隊了。
見衆人不語，商戢繼續說道：“我們支撐不起這麽多軍隊，想要正常生活下去，隻有裁軍一條路可走，但是諸位别忘了，钶壑氏還在附近虎視眈眈呢！沒了七千軍隊，钶壑氏肯定會将我們連皮帶骨的生吞了！”
“隻有龐大的軍隊才能阻止钶壑氏的野心，但我們又無力支撐七千大軍！現在，我們隻能早日打上一場才有機會存活下去，而且這一戰越早越好，晚了可能不需要钶壑氏出手，我們就自己崩潰了！”
在座的除了巴布沒有那個是真的蠢貨，商戢将話都說道這個地步了，都明白決一死戰已經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了。
“那、那我們怎麽打？”沉默了一會，裡仝呐呐的開口問道。在這生死攸關的時刻，他也暫時放下了對商戢的仇恨。
“頭人，在漢地有句話叫‘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商戢不理會裡仝，直接面向納多蘭德說道。
“先下手爲強麽？”納多蘭德輕輕咀嚼了兩遍，最後猛地一拍桌幾，站起身，大聲說道：“好！憑什麽隻允許钶壑氏欺負我們，我們不能欺負他？老子還不信了，這次我們主動出擊，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頭人！”
“頭人！”
此言一出，在座的除了巴布一臉興奮外，其他各位頓時慌亂起來，紛紛出言打算阻止！
“别再說了！我已經得到消息了，阊黃已經決定，後天早上就率軍前來，要将我們納多氏殺個片甲不留！難道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嗎？！”納多蘭德大吼一聲，将吵鬧的聲音壓下，然後怒視全場，狠狠的說道。
被他狠厲的目光看到，無論何人都心中一寒，還要勸住的話在嗓子眼轉了兩圈又咽回了肚裏。
“各部聽令，今明兩天做最後的整頓，明天酉時（十七點）出發，務必亥時（二十一點）之前抵達钶壑氏邑落。星夜發起進攻，務必要重創钶壑氏，令其失去報複能力！”納多蘭德沉聲下令道。
“頭人英明！此戰我願率軍做先鋒！”商戢起身請戰道。
“高襄兄弟此言當真？！”納多蘭德聞言，臉上浮現出壓抑不住的喜色，一臉興奮的看着商戢問道。
“軍中無戲言！”
“好好好！”納多蘭德連說三個好字，然後大手一揮，接着道：“此戰，無論如何，我記高襄兄弟首功！”
勿怪納多蘭德這麽興奮，納多氏族人對于钶壑氏有一種天然的恐懼感，雖然有納多蘭德看着，不會出現不戰而逃的情況，但也極大的影響了軍心士氣。現在有商戢主動願意做先鋒，那就再好不過了。
有商戢這個漢人做刺激，不怕納多氏的士卒不盡心賣命。戰鬥力至少可以提高一成。
“父親，我也要做先鋒！”刺激沒刺激到納多氏族人不知道，但是商戢的話絕對刺激了納多巴布！
納多巴布騰地一聲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大聲的咆哮道。
“胡鬧！你老老實實率領中軍，等高襄兄弟擊破敵營，立刻沖殺上去！膽敢給我搞什麽幺蛾子，我活剝了你！”納多蘭德臉色一沉，死死盯着納多巴布，厲聲喝道。
“父親！”納多巴布不服氣的喊了一聲，然後迎面飛來一個銅壺，正砸在納多巴布身上，“給我滾出去！”
“哼！”伸手接住飛來的銅壺，一用力，銅壺被硬生生被擠成了銅塊。納多巴布恨恨的看了商戢一眼，眼中殺意淩然，然後将銅塊擲在地上，轉身退出大帳。
“高襄兄弟，我教子無妨，還請你見諒！”納多蘭德讪讪的說道，臉上一臉的歉意。
“無妨，少頭人也是性格耿直了些，不礙事的！”商戢揮揮手，示意自己并不介意，一個滿腦子肌肉的莽夫，商戢還真不放在心裏。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納多蘭德連連點頭，連聲說道。
“好了，諸位先且下去吧準備吧！”轉身，納多蘭德恢複了威嚴的模樣，對部下下令道。
“我等告退！”納多氏衆将起身行禮。
很快，都走光了，大帳中隻剩商戢和納多蘭德了。
“高襄兄弟還有何事？“納多蘭德見狀出聲問道。
”襄有些事情還需要向頭人彙報一下。”
“高襄兄弟請講！”
“不滿頭人，又有一批兄弟投奔我來了，想一起爲納多氏而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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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