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水師與沓氏
聽到商戢詢問這個問題，淩操頓時眼神一亮，立馬精神了起來。
在高句麗之戰前，水師一直是打醬油般的存在，頂天了協助運輸軍隊，實際效果遠遠對不起高額的軍費。淩操也一直在衆位主力武将中擡不起頭來。
後來總算是時來運轉，與樸銀的對戰中水師不僅發揮出舉足輕重的作用，更是在戰後帶回了上億金的巨額戰利品。這場仗也讓水師上下揚眉吐氣，讓淩操這個水師提督好好的秀了一把存在感。
然而好景不長，在之後的鮮卑大戰中，水師連醬油都沒得打！
淩操一度擔心商戢會不會消減水師的開支，畢竟從戰略角度上講維持大規模的水師軍隊對平州意義并不是特别大。以平州的地理位置來說，步卒才是真正的中流砥柱！
好在，商戢眼光還算長遠，并沒有像淩操擔心的那樣消減水師開支。
“啓禀主公，在主公的英明領導下，我平州水師日益壯大。目前已經成了北方地區最強的水面戰鬥力量。”
商戢聞言頓時笑了，這淩操也也開始不老實，竟然學會摳文字眼了！
華夏自古以來都有南船北馬之說，因爲環境、氣候、地形等諸多因素，南方在船舶制造和水軍發展方面一直遠強于北方。
北方地區的水師一般都是隻維持一個存在，實際戰力相當勉強。平州水師雖強，但也隻能說是在北方地區稱霸。
南方的孫堅雖然還在長沙混，曆史上東吳江東六郡的基本盤還未到手，但并不代表南方就沒有強大的水軍力量。
就像商戢主政遼東之前，遼東一個郡就有上百萬軍隊！
雖然這些軍隊存在吃空饷、将領草包、士卒缺乏訓練等諸多問題，但這并不能否認當地有數量龐大的軍隊。
與此相當，南方地區也存在數量非常可觀的水師部隊，這些水師部隊原本都是屬于大漢，歸屬樓船校尉管轄。隻是後來董卓進京，對樓船部隊基本可以說是徹底忽視，這些駐紮在南方地區的樓船部隊爲了生存或者爲了權勢，先後與當地諸侯勾結，變成了地方割據勢力。
以平州最爲自豪的樓船爲例，整個大漢當前樓船數量數以百計，平州隻占了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當然剩餘的上百艘樓船分布在北方大大小小十多家實力當中，平州水師單獨與任何一家比較也不算差，隻是難以做到獨霸。
“主公，截至目前爲止，我平州水師全軍上下共四十六萬人，普通樓船十艘，禦浪型樓船三艏，各級艨艟、露桡、鬥艦共六百七十艘，另有直接歸屬平州水師管轄的大型戎克船八十餘艘。
除此之外，一旦情況緊急，我們還可以征用各級民間船隻一千餘艘。當然，其中主要是小型戎克船改裝的漁船、貨船，運載能力無法與大型戎克船相提并論。”
“好，很好，德高做不得不錯！”
商戢滿意的點了點頭，相比較高句麗之戰時期，當前平州水師又有長足發展。目前實力還略微有些不足，等水師再有精進，完全可以憑借水師對冀州、青州進行戰略威懾。一旦時機成熟，即可效仿曆史上的公孫度，跨海發兵占據青州東部地區，并對冀州形成戰略包圍。
實在不行還可以直接跨海遠征渤海郡，踹袁紹老巢。對這位曆史上的河北霸主，商戢可是報以十二分的重視，絲毫不敢馬虎大意。
曆史上的袁紹從渤海一郡之地發展成雄踞青、冀、幽、并四州的河北霸主，期間可沒用多長時間。袁紹初期的表現完全可以用超神二字形容。
當然，後期的袁紹一路超鬼這點先不讨論。
聽淩操彙報完平州水師概況之後，商戢心情大好。淩操見狀順勢提出了舉辦水師操演，請主公的檢閱的建議。
對這個提議商戢也是非常感興趣，當即同意下來。
平州水師訓練有素，海軍操演更是三天兩頭的搞，隻是這次商戢親自出席，讓操演變得有些特殊。
稍作準備之後，水師根據商戢的命令，分爲兩部分，一部分由淩操統帥，另一部分由甘甯統領，兩軍在海上進行演習作戰。
這次的演戲規模相當的大，平州水師幾乎傾巢而出。兩人指揮軍艦在海上你來我往，讓商戢看得眼花缭亂。
必須承認，商戢對海戰幾乎一竅不通，也看不出什麽門道，隻是感覺相比較陸戰，海戰更爲兇險。
水戰演戲持續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黎明才分出勝負。根據演戲規則，判定淩操率領的水師主力樓船被擊沉三艘，艨艟、鬥艦等輔助艦隻傷亡過半，基本失去戰鬥力。
當然，甘甯扮演的另一方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全軍戰損超過三分之一，最後硬是憑借甘甯親率死士突刺淩操旗艦，導緻淩操部失去有效指揮才勉強取得勝利。
正應了内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這句話，商戢這個外行人門道沒看出多少，熱鬧倒是看了個夠。
雖然因爲是演戲，爆裂炬石車等發射的炬石都被替換成演戲專用石，導緻戰鬥視覺效果大減，當仍令商戢感覺很過瘾。
兩支艦隊，數百戰艦，相互狂轟亂炸。一望無際的大海上全是馳騁的戰艦，視覺效果可比陸戰厮殺過瘾多了。
縱然商戢對水戰一竅不通，商戢也看了出來，這水師作戰不同與陸戰，戰艦的優劣在海戰中起到了決定性作用！
在這場演習中，雙方的兵力幾乎持平，戰艦也幾乎是平分，唯一不同的一點是三艘禦浪級樓船中有兩艘劃分給了淩操！
這點差距可是讓甘甯吃足了苦頭，若非如此甘甯也不會兵行險招，以死士突襲淩操座艦。
也就是淩操放松了警惕，在加上演戲規則限制，讓淩操強行“陣亡”，不然這甘甯還真打不赢！
過足了眼瘾之後，商戢分别召見了水師的主要将領。先是對淩操的麻痹大意提出批評，同時也對甘甯的果斷勇武提出表揚，最後又對二人鼓勵勸勉，總之就是些常見的禦下手段。
當然，商戢的主要目的與盧龍要塞一樣，爲了查看水師将領的忠誠度。
水師的狀況比盧龍要塞還有好一些，畢竟水師距離更近，商戢沒事還來過幾次，對水師的狀況也算熟悉。
對主要将領挨個勸勉談話之後，商戢離開了沓津，轉而去了與沓津僅有一線之隔的沓氏！
嚴格意義上說，沓津也屬于沓氏的一部分，沓津其實隻是一個港口。隻是因爲是平州水師的母港，令沓津具有很強的獨立性，沓氏縣的縣令對沓津的管理也比較松散。
沓氏作爲遼東十三座大城之一，縣令名曰李林。雖然不是什麽曆史名人，但能力卻相當不錯，早早的就提出了依靠地理，發展漁業的建議。
如今在他的治理下，沓氏在遼東也算是一座相當繁華的城市。
李林作爲縣令，自然是早早的就在城門口等候商戢，商戢也沒客氣，随他入城之後直奔城主府。
“沓氏發展相當不錯，比上次本将來時繁華了許多，李縣令功勳卓著勞苦功勞！”
李林臉上樂開了花，嘴上卻連推辭：“主公謬贊，屬下愧不敢當。全賴諸位英明，沓氏才能有今日之變！”
“該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功勞，你也不用謙虛。本将豈是是非不分之輩？我會将你的攻擊如實轉告鴻著，讓鴻著酌情提拔！”
“屬下謝過主公！”
客套過之後，商戢直奔主題：“李縣令，本将問你，這沓氏一月能捕撈多少海産？”
水産捕撈乃是沓氏的支柱産業，具體數據李縣令心中一清二楚，當即開口道：“啓禀主公，自從主公大力支持沓氏發展漁業之後，沓氏漁業捕撈一日三變。目前我沓氏在冊的大型捕撈船隻有八百餘艘，全力捕撈之下，日捕撈量可達十萬石！”
“全力捕撈？”商戢很敏感的從李縣令的話中聽出了一點特殊東西。
李縣令頓時臉色一僵，歎息一聲解釋道：“主公容禀，沓氏瀕臨大海，地利條件非常優越，極其适合百姓出海捕撈。然，海産易得卻不易銷！”
“單憑沓氏一城隻能消化掉極小的一部分，而其他沿海地區雖然捕撈不如沓氏便利，但自用也綽綽有餘。想要消化沓氏的捕撈，必須向襄平等内地郡縣運輸。然海産極易腐爛變質，即使有馳道之便也無法遠距離運輸。故而沓氏現在捕撈的海産已經過剩，屬下爲了保證漁民利益，并不敢讓百姓全力捕撈。”
商戢聞言恍然，海産品的運輸對交通異常發達的現代而言也是個大問題，更别提古代了。在現實世界的古代，距離海邊超過一百裏，普通平民就别想吃到新鮮的海産了。而居住在海邊的漁民又隻能絕望的看着辛苦捕撈出來的海産品腐爛變質！
烽火中的情況雖然略有改善，但這個問題仍然嚴峻！
不過商戢此次前來，很重要的一個目的就是解決這個問題，隻見他淡淡一笑，朗聲道：“李縣令，從今天起，你就該爲沓氏捕撈能力不足而發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