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餘廈你這個大恁黑!”伴随着一枚肥碩的拳頭砸向桌子的聲音,王局長那超大聲的嗓門沖着餘廈爆發了出來。
從其特有的南普口音中得知,王局也是一個土生土長的邕州人士。
局長辦公室門外一名路過的警員更是被這一怒吼直接被吓得趕緊逃離了這一樓層,他在想着能惹得王局口中爆出“大恁黑”這個詞語的餘廈,到底是闖了多大的禍啊?
頭發斑白大半的王局長看着眼前一臉茫然,陷入沉思中的餘廈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
傷愈複出報到的第一天遲到也就算了,還整出了一單半小時之内轟動邕州城司法系統的大新聞,王局長越發越覺得讓餘廈這麽早就回警局報到,是一個大錯特錯的決定。
餘廈此時正陷入思緒混亂當中……
他錯愕的發現自己坐在局長辦公室裏那半個小時前的記憶已經蕩然無存。
那瀕死的感覺依舊纏繞在自己心頭。
與神秘的帽兜男那一場匪夷所思的交戰場景,現在還曆曆在望的在腦海中揮撒不去。
但是爲何自己身上一點受傷痕迹都沒有,甚至還平安無事坐在局長辦公室裏的事實讓餘廈懷疑半小時前發生的一切,俨然就是一場噩夢。
“餘廈你個恁黑!想什麽呢!”王局再一次怒吼,将餘廈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中來。
“王局,那個……我沒在想什麽啊。”餘廈一臉苦逼的看着王局說道。
半小時前發生的事情要是跟王局交代了,王局肯定會将自己重返崗位的批文取消掉,甚至還會讓自己去見精神科的醫生,餘廈想到這裏,也就隻能裝傻般的将事情埋藏在心底了。
“第一天回來上班遲到個小時也就算了,你還給我搞出這麽大單的新聞,我看你是想當網紅了對嗎?”王局咬牙切齒的對着餘廈繼續怒吼着!
“王局,我好像沒幹什麽呀,路上堵車嘛,呵呵呵呵……”餘廈一臉無辜的說道。
“堵車?2站公交車站的路程你會堵車?你當我這個警察局局長是白當的嗎?”
“半個小時你就上了新聞頭條,你還說你沒幹什麽事?剛才廳長還打電話過來問我到底怎麽回事!”王局一邊打開手機,一邊瞪着餘廈說道。
“王局,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麽哦”餘廈依舊一臉茫然的回答道。
“頂你個肺啊,你自己看看你幹的好事!”王局将手中的手機摔到餘廈面前。
手機屏幕裏顯示的是華夏企鵝的新聞闆塊。作爲華夏最大的互聯網公司,華夏企鵝在互聯網方面具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能登上華夏企鵝新聞闆塊頭條的,絕對是華夏互聯網熱搜榜上的前三名!
隻見頭條的新聞視頻内容标題:邕州知名民警于小區外進行武術表演!神演技!
視頻縮略圖上的人物大頭像,雖然打上了一層薄薄的馬賽克,但是還是可以辨認得出來就是餘廈本人的工作證件照片。
“我擦,不是吧?”餘廈一臉震驚的瞪大着雙眼看着手機屏幕,點開了這條新聞的視頻鏈接。
“哇,邕州城神勇幹探大清早在小區門口表演武術哦,太牛哔了”視頻裏拍攝者的聲音直接從手機裏傳了出來。
一年前餘廈受傷住院的新聞經媒體報道後,邕州神勇幹探這個稱号就悄然的跟餘廈挂上了勾,以至于後來餘廈出院之後,在網上查詢相關咨詢的時候,看到這個如此“大氣”的稱号都不由得會心一笑。
但是今天聽到這個稱号,餘廈可就沒辦法笑得出來了。
“喔喲,神勇幹探這招好像是如來神掌裏面的一招啊,哈哈哈哈,太逗了”
“咦,好像他在吐血哦,神演技啊,太給力了吧?”
“這不會是真血吧,這麽大的量,我感覺像番茄醬多點……”
吵雜的“評論聲音”不停的從手機裏傳出來,視頻裏的餘廈正在對着空氣般的敵人揮舞着手臂在亂打一通……
插一句,我最近在用的追書app,緩存看書,離線朗讀!
“哇!神勇幹探脫衣服了,好帥啊,我要給他生猴子”一聲尖利的女聲從手機裏蹦了出來,餘廈看到這裏,直接關掉了視頻……
“王局,你聽我解釋啊……這個真不是我幹的,肯定是有人惡搞我的啊……”餘廈帶着哭腔将手機緩緩的遞給了王局。
“丢那猩!你看完再跟我說不是你幹的!”
“你現在這身衣服跟視頻裏就一模一樣,還跟我裝無辜?”
“現在整個邕州城的司法系統都知道我們局裏有你這麽一個恁黑警察了!”
“我們分局的臉都給你這個恁黑丢光了!”
王局火氣攻心,毫不客氣地直接将餘廈罵得個狗血淋頭……
雖然視頻沒有看完,餘廈知道視頻裏的人确實就是自己,現在的手機攝像頭,拍得也太清晰了吧。
但是帽兜男怎麽沒有被拍到呢?
視頻裏小區門口可謂是人頭攢動啊,将餘廈整整圍了大半圈,餘廈就在圈内中心裏對着空氣在揮灑着汗水,賣力的在“表演”武術,時不時還噴出一口老血……
但是餘廈當時怎麽沒看到一個人呢?
餘廈心虛的低着頭沉默不語,因爲他自己都沒搞清楚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更别提跟王局解釋清楚了,這個黑鍋,他是背定了~
“還好明天開始就不用再看到你這個大恁黑,不然我遲早會被你活活氣死!”王局極度不爽的對餘廈說道。
“你的調職申請已經批下來了,今天叫你過來報到,就是順便讓你辦理調職手續。”
王局長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檔案袋丢在餘廈面前說道。
餘廈擡起頭來看着眼前的檔案袋,默默的拆開檔案袋的密封條……
“調職申請?”
餘廈從檔案袋裏抽出一份蓋着邕州城公安廳紅色公章的任職通知,默默地看着。
“能管局!?”餘廈看完任職通知的内容後大吃一驚!
這個不就是帽兜男跟自己提過的稱呼嗎?
原來真的不是夢!
帽兜男好像還提到過‘心能者’這個事,心能者又是什麽鬼?
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回到警局之前的事,我怎麽半點記憶都沒有了?
難道我的傷還沒痊愈?留下了記憶喪失後遺症?
我擦,第一天回來上班,怎麽會碰到這種破事啊!
餘廈再一次被‘能管局’這三個字搞得思緒淩亂中……
“喂!還發什麽呆!趕緊給我去報到!聽到沒有!”王局一巴掌拍得桌子砰砰作響,桌上的擺件都被震得東歪西斜的倒了一桌。
“王局,能管局是幹什麽的啊?怎麽沒聽說過啊?”餘廈默默的将通知書裝回檔案袋,膽怯的瞅着王局長問道。
“你自己申請的你還不清楚?哦,你失憶了,難怪你不知道。”王局撇着嘴望着餘廈念叨道。
“呃……”餘廈苦逼的望着王局,嘴裏吐不出個所以然來……
餘廈站起身來,正準備離開辦公室,王局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不用問啦,我女兒靖文兩年前已經調過去了,說不定你今天就會遇到她。”
“吓?您女兒不會就是我上司吧?”餘廈轉過頭來問道。
“我記得她好像跟我提過,她在什麽一所,能管一所?”王局看着餘廈思索道。
“幸虧不是同一個部門啊,因爲我是去……”餘廈心裏突然湧入了一絲喜悅~
“能管七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