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廈輕輕點了點頭,随後将猗丹村當前所面臨的形勢又對林惗詳細的解釋起來,長孫雲韶也在一旁對她透露了一些斯什菲克納殘暴不仁的種種劣迹。
“你們說的都是真的?”
聽完兩人的陳述,林惗一臉的難以置信,餘廈直接從空間戒指裏取出魁魉源珀石和旬空星灼晶擺在她面前,淡然一笑,道:“你也是煉器師,應該認得這兩塊石頭是什麽東西吧?”
林惗連忙拿起桌上的礦石仔細的查看了一番,頃刻間,她一雙眼眸瞪得圓大,死死的盯着手中的兩塊礦石,根本無法壓抑住心中暴湧而出的驚喜之色,連聲驚歎道:“這……竟然真的是旬空星灼晶和魁魉源珀石!”
“沒想到在這裏居然可以看到這兩種稀世珍品!”
陡然間,林惗神色不由一沉,帶着無比複雜的心放下兩枚礦石,語氣變得有些沉重起來:“你們的顧慮不無道理!”
“萬一讓萬武齋得知此地盛産這兩種礦石,屆時恐怕不止猗丹村的村民會遭到驅逐,甚至連斯什城也難逃被讨伐的劫難!”
“這個消息絕不能對外洩露半句!”
聞言,餘廈臉上的神色驟然一凝,而且浮現出一抹愠怒之色,語氣也變得有些冷凜,道:“萬武齋不是煉器師工會嗎?爲了搶占資源把村民驅逐,這麽做跟強盜有什麽分别?”
林惗苦笑了一聲,将礦石推回到餘廈面前,語氣裏夾雜着一抹無奈之色:“萬武齋的過往,一時半會沒辦法跟你解釋得太清楚,以後有時間我再詳細跟你說說。”
“不過你倒是說對了,現在的萬武齋裏面都是一群利熏心的無恥強盜!”
說到這裏,林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随即說道:“既然刺殺城主能保住猗丹村的秘密,我支持你這麽做!”
“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需要用得到我林家的地方,你大可直言便可!”
餘廈幹笑了一聲,看向長孫雲韶,嘴角含笑道:“這事可要雲韶出馬才行。”
林惗頓時愣了下,不解道:“莫非你想讓長孫姐姐封印了他的修爲,以便下手?”
長孫雲韶搖了搖頭,坦然道:“除非把勝田小姐上的封印解除,否則雲韶根本無力再封印任何人的修爲。”
“餘少的意思,其實是讓我找斯什城的副城主幫忙。”
聽完長孫雲韶的話,林惗恍然大悟,但依舊有些疑惑:“你覺得他會願意出手相助嗎?”
餘廈一拍大腿,直言道:“直接問他不就知道了嘛。”
“對了,你平時跟他是怎麽聯系的?;/p>
長孫雲韶聽得一愣一愣的,顯然不知道餘廈說的微信語音和視頻到底是什麽東西:“雲韶可以發信息給他,不知餘少你打算約他在哪見面?”
餘廈一聽,撓了撓後腦勺說道:“這裏我又不熟,要不你決定吧。”
長孫雲韶卻露出一種有些爲難的神色,悻悻道:“這些年來,雲韶與他都是在盧老先生的酒樓裏見面,現在恐怕要另尋地點才行。”
“而且雲韶現在這個樣子,有些不太方便,隻有回到之前定制面膜的店鋪裏,重新制作一張新的面膜方能行事。”
林惗思索了片刻,點頭道:“地點方面我讓盧老安排,長孫姐姐你先去購買新的易容面膜。”
餘廈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摸着一把自己的下巴,嘿嘿笑了笑:“我跟你去買面膜吧,我想定制一張帥一點的臉。”
這話聽得林惗對他做了個幹嘔的動作,還用無趣的眼神鄙視了他一把。
敲定了計劃,餘廈撤下了陣法,和長孫雲韶一起,各自戴上一副之前在碧顔齋選購的易容面膜,離開了盧文齊的府邸。
出來之後,長孫雲韶這才發現,這些年來自己一直幫襯的那家碧顔齋的分店,居然與現在所處的府邸位置,也就隻有一條街之隔,距離之近讓她倍感意外。
因爲距離不遠,餘廈決定步行前往,順便還可以欣賞一下這座異域的大都市。
走在街道上,兩人發現附近有不少建築在地震中開裂倒塌,街道的兩旁盡是建築倒塌之後的殘骸,一片狼藉。
餘廈之前根本不會想到,自己應對雷劫造成的破壞力居然會這麽大,不僅毀掉了猗丹村,而且還波及到了斯什城。
看到街道上有不少在地震事故中受傷之後,上還綁着繃帶堅持收拾路面的居民,餘廈心中頓然内疚不已。
想到自己今後還有五個等級,總共還要面對三十道雷劫的洗禮,餘廈在心中暗暗發誓,以後渡劫一定要遠離城市,找到一處無人的深山老林或者是戈壁沙漠之後,再進行升級渡劫。
這麽做的目的,不僅僅是爲了不讓浮屠練炁經曝光于世人面前,更多的考慮,還是出于爲他人的生命以及都市安全着想。
經此一役,餘廈也才清楚的認識到,在防禦陣法當中根本不能升級渡劫的事實。
餘廈帶着愧疚的心與長孫雲韶一路前行,很快便來到了目的地附近,幸虧這家碧顔齋的分店沒有在地震中倒塌,而且還能正常營業。
因爲長孫雲韶是熟客,而且還有之前的訂單記錄,根據這個記錄很快便制作出了一張與之前一模一樣的易容面膜。
餘廈也很臭美的給自己選了一張面容俊朗的臉,而且還一次購買了十張面膜,直接把之前賺到的靈金揮霍一空,再度淪爲無分文的窮光蛋。
回程的半路上,林惗來電告知餘廈已經安排好了會面地點,随即餘廈便讓長孫雲韶給霍拉斯約定見面的時間。
結果,打開短信的一霎間,長孫雲韶卻愣住了。
“餘少,這下麻煩了!他被城主軟了!”
餘廈的目光原本還停留在一家裝修風格有點意思的店面上,聽到長孫雲韶這麽一說,急忙收回目光,愕然的看着她正在和霍拉斯發着短信。
“副城主還能被軟?這到底怎麽回事?”
長孫雲韶沒有回答餘廈的問題,皺着眉頭看着手機裏的信息,沉默了片刻之後,又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他早前跟城主發生了争執,城主一氣之下将他關在城堡的住所裏,還命人守在門外,止他離開。”
餘廈聽得眉頭一皺,原本以爲萬事俱備隻欠東風,結果沒想到現在的況卻是人算不如天算。
“那我們趕緊回去吧。看看林小姐和盧老先生有沒有其他辦法。”
餘廈的話剛說完,長孫雲韶的手機又響起一道短信鈴聲。
長孫雲韶看了之後,雙眼頓時一亮,擡頭看向餘廈道:“餘少,他說他有辦法出來!”
“不過,他問我到底有
什麽急事要急着相見?”
餘廈登時愣了愣,細想了下,現在顯然不能直接把刺殺城主的計劃對他道明,于是決定先回到盧文齊的府邸,再商量一下用什麽理由把霍拉斯給‘騙’出來。
回到府邸之後,兩人被府裏的下人帶到會客廳裏,盧文齊和林惗此時已然守候在此。
出于謹慎,餘廈又在會客廳裏設下了斂迹遁形陣,落座之後,餘廈将霍拉斯被軟的消息告訴了林惗和盧文齊,頓時令他們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長孫雲韶把刺殺計劃對霍拉斯如實說出的提議,立刻遭到三人的一緻反對,但是三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以什麽理由把霍拉斯給約出來。
沉默而又郁悶的氣氛刹時籠罩在會客廳裏。
期間,餘廈想到長孫雲韶一直以來都是用年邁的形象跟霍拉斯見面,顯然并不存在他貪圖美色一說,不由問道:“雲韶,你跟他的關系怎麽樣?”
“關系?”長孫雲韶的語氣頓了下,思索了一下後,答道:“應該算得上是比較密切的好友吧。”
餘廈聽完後,摸着下巴又想了一下,道:“那……如果說你要離開這裏了,你覺得他會不會出來見你最後一面?”
餘廈這話讓林惗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這麽簡單?”
餘廈聳了聳肩膀,撇了撇嘴,道:“那還能咋地?我實在是想不出了,要不你們想一個更加合理的理由?”
盧文齊面露尬色,悻悻道:“或許……可以一試!”
長孫雲韶握着手機,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餘廈,又問了一句:“餘少,你覺得他會答應嗎?”
餘廈撓了撓腦殼,尴尬的笑了笑:“我也隻是随口說說,要不你試試?”
猶豫了一下之後,長孫雲韶還是将這個理由給霍拉斯發了過去。
片刻之後,霍拉斯的消息便傳了回來。
“他答應了!”
長孫雲韶臉上露出一抹驚喜的神,随即又繼續說道:“不過他說一會再讓人聯系我。”
餘廈聳了聳肩膀,靠坐在椅子上,微笑道:“那就等等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派人給你送個傳送石牌過來!”
沒想到,還真讓餘廈給猜中了。
霍拉斯發來消息稱,一刻鍾之後,會讓人将一枚傳送石牌送到長孫雲韶手中,約定接收的地點就是在酒樓的門口。
出于安全考慮,餘廈決定跟着她一起回到酒樓附近等着霍拉斯安排的人過來接收石牌。
到了約定的時間,果然有一名着灰綠色長袍的人類女子來到酒樓門口。
這名女子确認了長孫雲韶的份之後,将傳送石牌交到她手裏就匆忙離開了現場。
餘廈并沒有讓長孫雲韶當場捏碎石牌,而是再次回到盧文齊的府上。
在林惗的授權下,又經過一輪的傳送之後,餘廈一行三人來到了盧文齊之前早已安排好的見面地點。
這座位于斯什城外數百裏之外,密林深處的小木屋,正是盧文齊早就設置好的備用撤離地點之一。
旋即,餘廈施展出空間屏障術,将方圓五百米範圍内的區域籠罩在陣法當中,杜絕了魁魉侵襲的同時,還能保證整個談話過程不被外人發現。
一切安排就緒,長孫雲韶這才将手中的傳送石牌捏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