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傑面色沉重的對長孫雲韶的點了下頭,語氣充滿了擔憂之色:“如果不盡快找不出解決辦法,我擔心餘廈的情況……雖然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後果會比之前我們所看到的還要嚴重得多!”
“之前……?”長孫雲韶不禁呆了下,尋思了片刻,她帶着一抹困惑之色看着樸傑問道:“樸先生你的意思,莫非說的是餘少前些日子情緒失控一事?”
“不錯!還有剛才他破解陣法之後導緻記憶混亂這件事。”
樸傑的回答讓長孫雲韶頓時恍然大悟,一副愁容瞬間寫滿在臉上。
“那你說的解決辦法又是什麽?”
樸傑從空間戒指裏取出一包靈界香煙,點燃之後還不忘遞給長孫雲韶一根。
吸了幾口煙霧之後,樸傑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娓娓道:“當初我被司徒英彥灌輸合靈禁術的時候,就發現他交給我的隻有前半卷内容。”
“就在這半卷内容裏曾經提到,如果寄生體沒有吞噬被寄生體的靈體,而是選擇與被寄生體一起修煉合靈離魂決的話,需要用上一道名爲‘淨心滌靈決’的源技,還有一種叫做‘濯清靈丹’的特殊丹藥。”
“兩者搭配一起使用之後,才能解決兩個靈體共用一具魂身所帶來的負面影響。”
“但是,如果沒有這道源技和丹藥解決這種副作用,寄生體和被寄生體的心性就會相互影響,最終會導緻被寄生體的靈體逐漸喪失自我本性!”
看到長孫雲韶聽得一愣一愣的茫然表情,樸傑不由得尬笑了一聲,雙手比劃着手勢對她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我和餘廈的心性會互相影響,如果不解決這種負面影響的話,他到最後就會喪失本性,淪爲一具沒有心智的行屍走肉!”
說到這裏,樸傑又猛吸了幾口煙霧,方才繼續說道:“這段時間,我發現我的心性比以前平靜了許多,但是餘廈卻開始變得像我以前一樣,自大、暴躁,甚至還有點目中無人的感覺。”
長孫雲韶緩緩吐出一口淡白色的煙霧,輕輕點了點頭,皺眉道:“照你這麽一說,餘少這段時間……的确有些不正常。”
“可惜的是,淨心滌靈決的修煉功法和濯清靈丹的丹藥配方,以及如何搭配使用的方法,都在司徒英彥擁有的殘卷裏!”
“以前我不告訴他這件事,就是擔心他的情緒會受影響,加劇問題的惡化速度。”
“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我發現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則的話,說不準哪一天他就會再次失控,到時就算拿到功法和丹方,他也沒辦法配合我一起解決這個問題。”
聞聽,長孫雲韶終于知道樸傑爲何要單獨和自己約談,他的目的就是想在師父留下的古籍裏,找出那道源技和丹藥的出處。
但見長孫雲韶擡起玉璧在桌面上輕輕一掃而過,十幾本由各色皮革裝訂而成的厚重書籍,還有幾紮已經泛黃發黑的卷軸,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樸傑面前的石桌上,看得他兩眼發直。
“這些就是師父留給我的古籍,雲韶以前閱讀時,确實有在裏面看到過不少于合靈禁術相關的内容,或許裏面會有淨心滌靈決的功法和濯清靈丹的丹方。”
“事不宜遲!我們開始找找看吧!”
……
而另一廂邊,出于拉蒂茲的盛情邀請,餘廈在潘姨的帶領下,來到了一個小型會客廳裏。
潘姨謹慎的反鎖了房門,随後施展出斂迹遁形陣将整個會客廳與外界隔絕開來。
餘廈落座之後,潘姨便走到拉蒂茲身旁,與父親一起單膝跪在餘廈面前,并且行了一個非常特别的禮節。
拉蒂茲淚流滿面的被餘廈扶坐到座位上之時,激動得抓着他的雙手,語氣一度哽咽道:“少爺!我們終于找到你了!”
“當年若不是老夫深受重傷,潘妮也不至于打開封印,把你留在那所孤兒院裏借以逃避追殺。”
聽到拉蒂茲說出自己被遺棄在孤兒院的真相,餘廈心神猛地一顫,連聲追問道:“潘姨說她在俗世裏待了三百多年,爲什麽我現在才二十多歲?這幾百年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到底是什麽人?爲什麽會有人追殺我?”
“而且……我和你們怎麽不是一個人種?難道我是個混血兒?”
拉蒂茲抹了一把眼淚,從空間戒指裏取出一個造型非常獨特的乳白色橢圓裝置,哆嗦着滿布皺紋的手,擺在餘廈面前的茶幾上,神色凝重道:“這個就是當年我們從遺界把你帶出來的封印裝置,每次看到它,老夫都在悔恨當年不應該讓潘妮把你遺棄在孤兒院……”
說着,拉蒂茲的眼淚再度奪眶而出,潘姨抓着他的手臂,哽咽道:“當年将少爺放在孤兒院也是逼不得已。當時要是被他們發現少爺還在我們身上,恐怕少爺早已當場殒命了!”
餘廈拿起桌面上這個猶如嬰兒襁褓一樣的橢圓裝置,開始聆聽拉蒂茲說出關于自己的那段不爲人知的身世……
拉蒂茲口中的‘遺界’,是一處上層靈界空間,而且要比杜拉格斯所知道的還要高上幾個等級。
皆因在遺界之内的心能者,實力最低的都是倚天境的強者,杜拉格斯隻是空涅境的心能者,自然不會對更高級的靈界層面有所了解。
在拉蒂茲的解釋下,餘廈這才知道在靈将之後的空涅境之上,還有淨涅境、碎涅境、窺涅境、空靈境、蘊靈境、靈仙鏡、玄仙境、凝神境、元神境和劫神鏡的等級存在。
而倚天境則在劫神境之上,倚天境之上還有一個被稱爲‘神尊’的至高等級。
因爲在空靈境之後,要解釋的等級層次劃分太過繁瑣,拉蒂茲隻是将每一個階段的級别對餘廈簡要說明了一下,并沒對他将每個等級劃分出來的級别一一詳細解釋。
不過,光是這些内容就讓餘廈的世界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知識面一下拓寬到他都有些應接不暇的層面。
由于稍晚還有晚宴,同時也是爲了盡快知道自己的身世,餘廈不得不暫時不去了解這些無關緊要的内容,而是讓拉蒂茲繼續說出自己的身世由來。
與其它層面的靈界有所不同的是,遺界之内并沒有對心能者進行所謂的種族分類,而是以家族勢力的形式進行劃分。
每個家族勢力裏,至少有一名神尊強者統領整個家族。
餘廈所在的家族,是一個在遺界内聲名顯赫的超大型家族,其繁榮程度甚至可以用俗世中的國家概念來形容都不爲過。
最讓餘廈震驚不已的是,自己所在的這個家族裏,竟然有十名神尊強者。每一位神尊則代表着家族的一個分支。
而餘廈所在的家族分支,卻是最強的一支。
在拉蒂茲的告知下,餘廈得知自己的原本姓氏,恰好與自己的養父餘文濱是同一個姓氏,讓他稱奇不已。
不想,餘廈的出世卻給這個勢力龐大的家族帶來了一場滅頂之災。
聽到這裏,餘廈突然開口打斷道:“你的意思是我一出生就是個災星?所以才會被人追殺?這也太狗血了點吧!”
拉蒂茲卻搖了搖頭,肅然道:“非也!少爺您非但不是災星,而是整個靈界的福星!”
“什麽鬼?!”
餘廈差點一口老血噴撒而出,這波套路是不是玩岔了?自己不是應該是個天煞災星,所以才遭到萬人追殺,這樣才符合劇情需要麽?裏不是都這麽寫的麽?怎麽自己是福星還被人追殺?這有點說不過去啊!
“我是……整個靈界……的福星?”
餘廈故意在‘整個靈界’這幾個字音上加重了語氣,顯然對拉蒂茲這番說辭表示非常難以置信。
“不錯!老夫還記得少爺您出世的當日,天降異象,後來經過族裏的祭祀占卦推算之後,得到一個驚人的卦象。”
“您極有可能就是那位身懷開啓‘封神榜’秘鑰的天選之人!”
拉蒂茲給出的這番匪夷所思的解釋,聽得餘廈當場瞠目結舌,甚至以爲是自己聽錯了,撓着腦門滿腹狐疑的看着拉蒂茲,臉上盡是驚愕的神色。
“你剛才說的是……封神榜?!”
看到拉蒂茲一臉正色的對自己點頭确認無誤,餘廈對此更是疑惑不已,悻悻地問道:“封神榜不是神話《封神演義》裏的東西嗎?我怎麽會跟它扯上關系了?”
“難道裏寫的是真的?我是神族的後代?”
聞言,拉蒂茲換上一副和善的笑靥對餘廈微笑道:“少爺您說的這部神話,老夫在俗世的時候,的确有拜讀過。”
“老夫當時也很是好奇,爲何作者會知道‘封神榜’一詞,可惜老夫打算找他了解真相之時,卻發現他早已不在人世。”
“其實,真正的‘封神榜’是一道源自上古的封印。”
“不過,少爺您沒說錯,遺界内的所有家族皆是上古遺神一族,您的确可以稱得上神的後代!”
拉蒂茲的回答讓餘廈驚愕得張大嘴巴,遲遲合不攏嘴。
餘廈本來想通過拉蒂茲了解自己的身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和這麽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扯上了關系。
而拉蒂茲給出的解釋,更是直接刷新了餘廈的三觀與認知。
“少爺?您沒事吧?”
看到餘廈呆愣着不說話,拉蒂茲擡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把他從失神中拉回到現實中來。
餘廈悻悻的搖了搖腦袋,拿起潘姨爲自己斟上的一杯泛着淡淡紅芒,香氣撲鼻的美酒,抿了一小口之後發現其入口清爽還帶着一種回味無窮的幽香,而且還沒有俗世中的酒水那種嗆人的味道,随即将它一飲而盡。
緩解了一下心中因爲震驚而變得有些激動的情緒之後,餘廈放下酒杯對拉蒂茲繼續問道:“那個……上古封印跟我到底有什麽關系?”
拉蒂茲同樣也将杯中酒喝了個底朝天,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吐字道:“關于這道上古封印……”
“還得從‘諸神之戰’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