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才過去不到十分鍾,全場近萬名觀衆就見證了兩次靈者擊敗靈師的對決,讓人難以置信。
以觀賞度而言,長孫雲韶對戰男子的精彩程度,明顯比餘廈這場看得讓人有些意猶未盡要來得更賞心悅目一些,起碼還能看到雙方實打實的對戰。
讓人無語的是,餘廈随手彈了個煙頭就把牛高馬大的魁梧大漢給彈飛出幾十米之外,顯然不合常理。不少人站起身來質疑這場比賽造假,魁梧大漢絕對是與餘廈合夥,故意落敗。
要不是經過司儀仔細查驗,證實魁梧大漢真的被餘廈一個煙頭彈得胸骨盡碎,導緻嚴重的内傷而昏死過去,并且讓廣場守衛将幾名态度嚣張的鬧事觀衆攔在在觀衆席上,才避免他們被餘廈打得半殘的下場。
餘廈絲毫沒去理會現場的質疑聲,在司儀宣布他比賽獲勝之後便信步走回到座位上,若不是有個不知死活的觀衆将手中的杯子砸向餘廈,反而被一股不可見的力量反彈回來,将他砸得鼻梁骨斷裂,牙齒還崩落了幾顆,這場小糾紛不見得可以很快的停止下來。
李雨叚将身體往餘廈身邊湊了過來,嬌聲道:“餘先生這手彈指神功真是厲害啊!”
不知道爲什麽,餘廈自從認定身旁的李雨叚就是自己的前女友李霞滞後,并且得知她與唐門扯上關系,她的言行舉止讓餘廈生出一種厭惡的感覺。
或許是因爲被人欺騙的滋味,可不見得每個人都能承受得了。
最起碼,餘廈就很難接受李霞是唐門中人這個事實。
“李小姐,我看你是在俗世裏看武俠看多了吧?彈指神功都出來了,你不會覺得我還會使用六脈神劍和降龍十八掌吧?”
餘廈的話音裏充滿了譏嘲的味道,李雨叚自知自讨無趣,端坐回去,話音變得有些冷淡起來:“在下很期待,第二輪比試可以領教一下餘先生的六脈神劍和降龍十八掌!”
兩人的對話被勝田惠裏紗聽得一清二楚,她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蒙面女面前,揚起下巴,一臉的不屑:“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第二輪比試,我來收拾你!”
李雨叚靠坐在座位上,反譏一笑道:“好大的口氣啊!你一名小小靈師也敢跳出來跟我叫闆?”
說着,她偏頭看向餘廈,笑谑道:“餘先生,你夫人的口氣倒是不小啊!”
“李小姐,有時候眼見不一定爲實,這麽簡單的道理,你應該不會不知道吧?”
餘廈伸手将勝田惠裏紗拉回座位上,語氣冰冷的回了一句。
兩人的态度讓勝田惠裏紗感到有些費解,之前她認定餘廈和李雨叚是相識的,可現在看來,兩人的關系似乎像是有恩怨更多一點。
這時,廣場上又出現一名新的挑戰者,目标直指勝田惠裏紗。
看來這些挑戰者都是以實力由低至高作爲挑戰标準,勝田惠裏紗作爲十個名額中唯一一名靈師級的人選,自然落到第三名的位置。
“下手輕點!第一輪比試隻要赢了就好,沒必要鬧出人命!”
餘廈起身把臉湊到勝田惠裏紗耳邊,叮囑了一句,勝田惠裏紗何時受到過如此親密的待遇,臉上不由浮現出一抹幸福的绯紅之色,柔聲道:“知道了!我保證不打死她!”
上場前,勝田惠裏紗快速的将兩邊薄唇印在餘廈的臉頰上,驚得他呆愣當場,直勾勾的看着她踩着歡快的小步伐走到廣場上。
場上,挑戰者是一名身材火辣,實力爲靈師上品大圓滿的西方女子,一身銀白色輕甲裹體,胸前那道壕溝讓現場一度沉寂的氣氛終于恢複到喧鬧狀态,更有不少好事者吹起了挑逗性的口哨。
這名女子比之前兩名挑戰者的禮儀要好上不少,出手前還禮貌性的自報家門,與勝田惠裏紗友好的打着招呼。
不過,在她提出讓勝田惠裏紗召喚出靈武時,卻遭到了拒絕。
“不必了,對付你還用不上靈武!”
勝田惠裏紗這句充滿傲意的話音,讓女子臉上浮現出一抹愠怒之色。
“既然如此,那勝田小姐别怪我對你不客氣!”
語罷,女子掐起手決,紫炎缭繞的手上便多了一把泛着紫光的西洋重劍。
“你要爲你的輕敵付出代價!”
話音落地,女子平舉手中劍于身前,嘴中念念有詞的同時,劍刃光芒大盛,一道鋒銳到極緻的劍芒沖天而起,散發出一股森冷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栗。
頃刻間,女子爆喝一聲,邁腿一踏,身形向前一躍,提起長劍徑直朝勝田惠裏紗刺了過來。
劍鋒臨面,但見勝田惠裏紗身形向左一歪,輕松的躲過劍鋒之後,腳下一旋帶動身體順時針一轉,同時擡起右手手肘橫掃而出,一記力道迅猛的肘擊直接轟在女子的後頸處,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然而,強大的撞擊力加上女子前沖的慣性,緻使她整個人保持着持劍前刺的姿勢,直直的往前飛了出去,手中的劍鋒竟然指向了餘廈的方向。
就在劍鋒來到餘廈面前不足半米之時,隻見他面不改色的擡膝向下一踏,腳底正好壓在劍刃上,将重劍壓在腳下。但是女子被勝田惠裏紗一肘打暈,長劍脫手之後繼續朝餘廈撲了過來,胸前兩團棉柔直接印在餘廈臉上,女子也因此得以止住了去勢,沉沉的跌落在他的懷裏。
餘廈急忙将自己從女子充滿誘人體香的胸口處抽離出來,将她扶躺在地上,随即擡頭朝勝田惠裏紗的方向嚷嚷道:“我頂你個肺啊,你想謀殺親夫啊!”
餘廈這話剛一出口,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急忙捂住自己的嘴,把脖子縮了回去,一臉黑線的扶着自己的額頭,一副不忍直視的尴尬表情。
勝田惠裏紗轉身看到女子竟然倒在餘廈腳下,縮着脖子對他吐了吐舌頭,撓着後腦勺,嬌聲道:“相公,我哪知道她這麽不經打啊。”
不過,餘廈這句責罵的話讓勝田惠裏紗聽得心頭一甜,由此不難看出,自己在他的心裏,似乎已經占據了一些位置。
在觀衆眼裏,這場對戰明明會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拼鬥,可是勝田惠裏紗連靈武都沒有使用,僅僅隻是一擊便将對手打出場外。
這樣的結果,導緻之前那些鬧事者又再次質疑這場比賽的真僞性,現場再度變得喧鬧起來。
然而,主辦方并沒有因爲觀衆的質疑,對這三場充滿争議的比試做出重賽的決定,而是讓接下來的比試繼續進行。
出乎餘廈等人的意料之外,接下來居然沒有人再對剩餘的名額人選發起挑戰。
苦等了接近十分鍾左右,經過主辦方幾名成員商議之後,決定讓比試進入到第二輪。
比試開始前,一名身着黃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飛到廣場另一邊的邊緣處蹲下身子,将一枚小旗插在地上,整個廣場的邊緣驟然亮起一圈以各種符文圖案組成的光帶。
旋即,男子站起身來,對着十名人選的方向高聲喊道:“第二輪比試開始!”
“請上場!”
話音響徹全場,餘廈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站起身來,一躍而上,穩穩地落在廣場中央。
随之而來的,是一名身材偏瘦的獸人。
從之前杜拉格斯帶回的資料上得知,這位名爲比奴克的獸人,實力爲靈将小成階。
見到兩名選手已經入場,場外的那名中年男子起腳向下輕輕一踏,廣場邊緣的光帶頓然升起一道穹頂光幕,将整個廣場籠罩在其内。
勝田惠裏紗走到光幕前,伸手接觸才發現,這道光幕将廣場内外隔絕開來,旁人根本無法進入其中。
這時,比奴克晃了晃手中的藍色斧頭,指着餘廈吐字道:“小子!現在把名額交出來,我保證留你全屍!”
餘廈活動了一下四肢,淡笑道:“那我要是不交呢?”
“不交?那你去死吧!”
話音剛落,比奴克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餘廈面前,手中斧頭劃出一道流光,直接劃過餘廈的身體,将他切成兩半,現場頓時一片嘩然!
比奴克瞧見餘廈一分爲二的竟然緩慢消失,不由大驚:“殘影?”
念頭剛起,腦後便傳來一道呼嘯聲。
比奴克不作二想,急忙轉身擡起左臂護在臉旁,一記力道十足的鞭腿橫掃而至,狠狠的踢在他的左臂上,踉跄的退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好快的速度!”
比奴克心中暗暗一驚,甩了甩被餘廈踢得有些發麻的左臂,龇着獠牙怒視着餘廈,一雙猩紅的血目裏驟然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意。
隻見餘廈低頭蹭了蹭腳底,随意地擡起目光看向比奴克,笑谑道:“原來異族的皮肉這麽厚!看來要花點力氣才行!”
說完,餘廈目光一冷,不再隐藏實力,将全身氣息悉數綻放,同時催動起涅槃煉魂訣,一股淩厲無比的氣息驟然蕩漾在廣場之中。
籠罩在廣場之上的穹頂光幕并沒有阻擋氣息外放,餘廈一身靈将小成階的實力讓現場觀衆當場瞠目結舌,之前還對餘廈叫嚣的鬧事者,此時無一不是冷汗涔涔的心悸表情。
若是剛才不是被守衛攔着不讓其上場挑戰餘廈,隻有靈師實力的他們絕對必死無疑!
比奴克向前一踏,手中巨斧燃起一縷炙熱的紫焰,随即扭轉身軀,擺出一副抛擲的姿勢,龇着一口猙獰的獠牙對餘廈咆哮道:“隐藏實力又如何!沒有靈武在手,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得了多久!”
最後一個字音落地,比奴克起手一揚,紫焰斧頭脫手而出,在空中化作一個紫色風火輪,朝餘廈的方向疾飛而去。
頃刻間,一身震耳欲聾的金屬铿锵聲響徹整個空間。
映入觀衆眼簾的,是一門黯黑無光的方形盾牌毫無征兆的出現在餘廈面前,替他擋下了這道讓現場觀衆都以爲他會難以逃脫的必殺一擊。
這一幕,讓李雨叚驚得端直起身子,直視場内餘廈的背影,内心暗暗大驚:“以念禦武?!”
“這個餘傑到底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