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餘廈一直作冥思苦想狀,勝田惠裏紗和長孫雲韶也找了塊平坦點的石塊坐了下來。
兩人一直看着餘廈盯着劉奕揚的腹部看得出神,不是還摸着下巴,手裏時不時還比劃了幾下,兩人不由得猜測,解除這道神秘封印對他而言,難度應該不小。
“相……”勝田惠裏紗剛欲開口,卻被長孫雲韶抓了一把她的胳膊,并且對她搖了搖頭,顯然是不想讓她開口打斷餘廈的思緒。
勝田惠裏紗輕咬了下嘴唇,唯有默默地把即将出口的話往肚子裏咽了回去。
時間又過了幾分鍾,餘廈收回目光,不知爲何輕輕點了點頭後,站起身來,一手搭在劉奕揚的肩膀上拍了拍,随即擡頭微眯着眼睛,看了看四周綠樹蔥蔥的峽谷,似乎在搜尋着什麽。
觀察着周圍峽谷的環境,并且确認峽谷内并無他人之後,餘廈将手從劉奕揚的肩膀上收了回來,十指交叉,以極快的速度掐出一道手印,在這個無人的峽谷内施展出空間屏蔽術,将方圓五百米範圍内的峽谷空間籠罩在穹頂之内。
“雲韶,你過來下。”餘廈朝長孫雲韶招了招手,把她喚了過來。
“先把他的修爲封禁了。”
聞言,長孫雲韶應了一聲,擡起纖細的玉指在劉奕揚的頸脖處點了一下。
劉奕揚感到脖子處突然冰了一下,自己的一身修爲,仿佛被長孫雲韶的手指扯離了自己的身體,哪怕他想嘗試尋找丹田之内的一絲源能都無法辦到,完全成了一個沒有任何修爲的普通人。
“美女姐姐,你好厲害啊!孫校長都沒有你這種能力,你不會比他還厲害吧?”
說話間,劉奕揚摸着自己丹田的位置,一臉的驚駭之意。
聽到這一聲稱呼,長孫雲韶掩嘴一笑,一颦一笑之間流露出一種令人難以用詞彙表達的風韻,看得劉奕揚有些迷醉在其中。
“來,盤腿坐下。”
餘廈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從沉醉中回過神來,諾諾地點點頭便坐到地上。
接着,餘廈取出五枚小旗,分别插在劉奕揚周圍的地面上,看到小旗落地之後馬上消失不見,他一臉驚奇:“餘少,你的方法好像跟孫校長的有點不一樣啊。”
勝田惠裏紗聽到他對餘廈的這聲稱呼,不由噗嗤一笑,笑谑道:“怎麽,你也想追随我相公呀?”
劉奕揚轉過頭來,撓了撓後腦勺,憨笑連連:“沒有啊,我隻是聽美人姐姐和那三胞胎姐姐這麽喊,我覺得比起喊什麽餘大哥之類的好聽多了。”
勝田惠裏紗對他豎了個大拇指,點頭笑道:“我也這麽覺得!”
餘廈聽聞也笑了笑,将五枚小旗放好之後,走到劉奕揚面前,說道:“你體内那道封印大有來頭,我布下這道陣法是另一種解封的辦法。”
說完,餘廈對勝田惠裏紗招了招手:“紗紗,你過來我這邊。”
“雲韶,你坐他後面,待會聽到提示的時候,你就解開封禁。”
長孫雲韶點了點頭,馬上來到劉奕揚身後盤腿坐下,沁人的體香讓他不由自主地縮了縮鼻子,臉上又浮現出一抹陶醉的神色。
“那我開始了!”
語落,餘廈取出一枚小旗插到劉奕揚面前,随即馬上掐動手決,地面上驟然浮現出一個散發出淡淡金芒的法陣圖案。
隻見餘廈手中快速結出一個手印,将手印打開,劉奕揚身體突然向上一挺,仰頭長嘯一聲,上身衣物同時撕裂而開,露出一身健碩的肌肉,腹部竟然亮起一道圓形的白色符文圖案。
“雲韶,解開封禁!”
随着長孫雲韶輕點了下劉奕揚的頸後,地上的法陣圖案随之變成了紅色。
“就是現在!”
餘廈心中默念一聲,雙手手指交叉抱成拳狀,雙手食指與拇指貼近,以食指爲尖指向劉奕揚腹部的符文圖案。
同時間,地面上的法陣圖案突然由紅色轉變成了黑色,劉奕揚腹部的符文圖案也随之轉變成了黑色。
見狀,餘廈神色驟然大驚,緊咬銀牙,猶豫了幾秒之後,難地擡起右腳,往地地面上法陣圖案延伸而出的一個圓形符文處猛踏了下去。
頃刻間,地面上的法陣圖案以劉奕揚爲中心向内一收,一股氣浪沖擊波驟然炸起,朝四周肆虐而開,吹得餘廈和勝田惠裏紗的衣袍獵獵作響。
下一時,劉奕揚腹部的符文圖案開始變得越來越來越大,漸漸蔓延至全身,他臉上的表情也愈發俞變得猙獰起來,一雙猩紅血目讓人看得膽顫心驚。
餘廈垂落下不停顫抖的雙手,額上冷汗涔涔,眼睜睜地看着劉奕揚緩緩從地上懸浮起來,體内更是湧出一股極度暴戾的恐怖氣息,讓勝田惠裏紗和長孫雲韶的心髒都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相公……這小子的氣息好可怕!”
勝田惠裏紗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已經擁有空涅境實力的她,居然會對劉奕揚身上散發出來的這股氣息産生恐懼感,而且他的實力竟然還隻是處在靈者級的狀态。
餘廈無暇分心搭理勝田惠裏紗,皆因劉奕揚的實力随着氣息的逐漸攀升也在不斷提升,一直從靈者級别一路攀升至靈師上品大圓滿之境。
“這股力量怎麽會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餘廈心中不禁驚呼了一聲。
就在此時,劉奕揚四肢向外伸展而開,裸露在外的皮膚上,那道法陣圖案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晦澀難懂的黑色銘文,彷如紋身圖案一般從他的皮膚下浮現出來,很快就遍布他全身,場面顯得尤爲瘆人。
下一瞬,一道能量漣漪從劉奕揚體内奔湧而出,掀起一道狂風肆虐在場地中,一身實力居然攀升至靈将上乘境巅峰之境。
見狀,餘廈雙目瞪直,急忙對長孫雲韶大喊:“雲韶,快封禁他!”
長孫雲韶急忙将手搭在劉奕揚的手腕處。
萬萬沒想到,一直都是依靠接觸對方皮膚就能封禁對方修爲的操作
,現在竟然毫無用處,劉奕揚體内的氣息依舊在不斷攀升。
但見他仰天咆哮,居然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嘶吼聲,全身氣息從體内持續暴湧而出,一股令人口幹舌燥的灼熱感籠罩在整個空間裏。
“雲韶,快退!”
瞧見長孫雲韶居然無法封禁修爲,餘廈當機立斷,讓她趕緊遠離已經開始狂暴失控的劉奕揚。
遽然間,劉奕揚突然反手一握,抓起她向前一掃,餘廈和勝田惠裏紗急忙接住長孫雲韶橫飛而來的身體,但是迅猛的沖擊力将三人撞得倒飛而去,不僅将身後的巨石砸得粉碎,還将巨石背後十餘米開外的一顆參天大樹攔腰撞斷。
最後餘廈和勝田惠裏紗強行用雙腿撐着地面之後,又撞斷了十幾棵大樹之後才勉強穩下了身形,場地裏留下一條足有百米長的拖痕,周圍皆是東倒西歪的樹幹,還有不少被他們三人撞得四處飛散的大石塊,場面一片狼藉。
餘廈垂低下頭,看向被自己摟在懷裏的長孫雲韶,卻發現她滿臉通紅,而且還是一副羞澀難當的表情,讓他有些詫異道:“雲韶,你……沒事吧?”
“咳咳,相公,你的手……舒服不?”
被勝田惠裏紗這麽一說,餘廈突然感覺自己雙手掌心一陣綿軟,甚至還能感受到一絲起伏的推動感,視線不由往下移了幾分。
結果他這才發現,勝田惠裏紗雙手抱着長孫雲韶的雙腿,自己一雙手居然五指張開,抓在長孫雲韶胸前那兩座軟綿的山峰上,伴随着她的一呼一吸,自己的手掌與兩座被抓得有些塌陷的山峰正一起一落。
“哎呦我去!”
餘廈一聲驚呼,連忙松開自己那帶有長孫雲韶體香和餘溫的雙手,她卻沒有直接摔落而下,而是懸浮着身體,下意識的将雙臂護在胸前,臉頰處更是浮現着兩朵紅暈,讓人看得心醉如麻。
遽然間,一塊巨石徑直朝三人砸了過來,餘廈目光一緊,一道黑色盾牌猝地出現在三人面前。
砰一聲,巨石撞落在盾牌上,炸成無數碎石,粉塵四濺。
餘廈大手一揮,将碎石粉塵掃落一旁,視線鎖定在百米開外的劉奕揚身上。
長孫雲韶調整好自己的站姿,與勝田惠裏紗一起目視前方,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隻見劉奕揚發狂一般仰天長嘯,不時還抓起身邊的石頭一通亂砸,剛才朝三人砸來的巨石就是他的瘋狂所爲。
勝田惠裏紗黛目微凝,看着發狂嘶吼的劉奕揚,悻悻道:“相公,這小子發狂起來比你之前失控的時候還可怕啊。”
“雲韶辦事不力,但不知爲何,我竟不能封禁他的修爲。”
“而且,我能感受到他體内有一種極其恐怖的存在。”
餘廈蹙緊眉頭,将盾牌幻化成一根七尺長棍握在手中,望向劉奕揚的方向,沉聲道:“他極有可能是覺醒了某種神秘的力量,但是我不明白……”
“爲什麽我會對這股力量有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