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裏斯蒂安被顧彥均從地上扶起,聽到他說的話,整個身子頓時僵了一下,擡起頭眼睜睜地看着他,嘴角抽搐了幾下,問道:“你說什麽?你們早就知道了?”
顧彥均讓克裏斯蒂安落坐後,自己也回到座位上,方才回答道:“其實,算起來你比我們知道得要早。”
“不過,前幾天閣主大人看到這張地圖上的地點時,已經看出是封神榜的陣基了。”
克裏斯蒂安聽聞,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那爲何閣主大人不馬上對蝕靈宗和唐門馬上發動進攻?”
“難道他就不擔心陣基被毀的話,封神榜也會因此被摧毀嗎?”
顧彥均微微一笑,給出了一個讓克裏斯蒂安震驚不已的答案:“這些陣基即便會摧毀,也不會對封神榜造成毀滅性的傷害。”
他指了指面前的地圖,又道:“餘廈曾經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相關的記載,這些其實隻是封神榜中,一小部分在俗世裏的陣基,并不是所有的陣基。”
“又是餘廈說的?他隻是你們能管局的一個普通守護者,怎會知道這麽多關于靈界的傳說?”
顧彥均聞言,心中一陣偷笑,看來克裏斯蒂安終究還是沒有放下對餘廈身份的好奇心,繞來繞去又回到這個話題上來。
以克裏斯蒂安的脾性,一旦抓住了某個感興趣的點,就一定會揪着不放,顧彥均爲了不讓這位相識多年的好友因此而得罪慕容豐,決定适當地給他透露一點關于餘廈的消息,斷了他深究下去的念頭。
但見顧彥均把目光看到一旁的安娜身上,輕聲道:“安娜小姐,麻煩你去找何小姐,讓她替我們準備一些茶水與糕點過來。”
安娜明知道顧彥均這麽做,是故意把自己支開,但她并無怨言。
畢竟,作爲作爲下屬的她,在此确實會妨礙兩大局長商談要事。
旋即,顧彥均撤下了斂迹遁形陣,待到安娜推門離去之後,再度将茶室籠罩回陣法之内,避免隔牆有耳。
“克裏斯,你這臭毛病還真的要改改了。”
顧彥均說着,給克裏斯蒂安遞上一根拇指般粗的雪茄後,淡笑道:“你還是放不下對餘廈的身份一事吧。”
克裏斯蒂安接過雪茄,臉上挂起一抹尴尬的笑靥,點燃雪茄抽了一口後,指了指顧彥均笑道:“知我者莫過于顧局也。”
“其實,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告訴你,但是你聽完之後一定要保守秘密!”
“我與閣主大人的關系雖然還算是過得去,但是涉及到餘廈的事,一旦讓閣主大人發現,可不會給我面子。”
聞言,克裏斯蒂安諾諾地點着頭,并表示絕不會對外洩露半句。
這時,顧彥均捋了捋下巴處的山羊胡須,話音變得凝重起來。
“當初我被困在司徒英彥設下的天極鎖靈陣内,把我救出來的就是餘廈。”
克裏斯蒂安清楚天極鎖靈陣的玄妙,一旦被困在陣法之内,縱使擁有空涅境的實力都難以逃脫。不過随後聽到顧彥均所說,頓時
震驚得無以複加:“當時我與餘廈還發生了一個小誤會,誤以爲他是司徒英彥的爪牙,還跟他打了一場。”
“但是,本座完全不是他的對手,敗在他使出的‘千鈞撼擎天’之下!”
克裏斯蒂安驚得倒吸了一口寒氣,話音裏盡是震駭之意:“這不是孫興哲的獨門源技嗎?”
“孫興哲怎麽會把獨門源技傳授給他?這……太不可思議了!”
顧彥均點了點頭,道:“若不是親身感受,我也不相信。”
“但事實如此,足以說明餘廈這人絕不簡單。”
“等一下!”克裏斯蒂安突然驚呼了一聲。
“餘廈即便可以施展千鈞撼擎天,以他的實力……”
說到這裏,克裏斯蒂安的話音頓然停頓了一下,雙眸瞪得通圓,瑟瑟道:“難道他的實力也是空涅境?”
顧彥均抽了口雪茄,點着頭,繼續道:“如果當時他不留手,對我使出的是那一招的話,恐怕我現在已經沒有機會坐在這裏。”
克裏斯蒂安又驚了下,今天他得到的驚喜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之中。
“難道他還有比孫興哲的源技還可怕的源技?”
顧彥均又深吸一口煙,神色陡然一沉,盯着克裏斯蒂安,話音沉重無比:“那一招就是合靈禁術!”
克裏斯蒂安頓時瞠目結舌,手裏的雪茄因爲情緒激動的緣故,跌落到桌面上,撿回雪茄的同時,他突然想起餘廈和樸傑之前被靈獄通緝的舊聞,驚聲連連:“原來當年傳聞他和樸傑手上有合靈禁術是真的!”
“沒想到他倆居然真的練成了?”
“那爲何閣主大人對此事不聞不問?”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道敲門聲,顧彥均連忙将手擋在克裏斯蒂安面前,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暫時不要說話。
随即,顧彥均撤下了斂迹遁形陣,招呼了一聲,安娜便端着一個茶托走了進來。
待到她放下茶具與點心後,克裏斯蒂安便以熟悉環境爲由讓她離開了茶室。
重新開啓陣法後,克裏斯蒂安連忙接着之前的問題對顧彥均繼續發問。
顧彥均拿起一杯子放到克裏斯蒂安面前,給他斟上一杯熱茶後,接話道:“當年他們被誣陷遭到靈獄通緝,後來我獲救之後,親自向靈獄說明個中因由,靈獄才撤下了通緝令。”
“但是合靈禁術一事茲事體大,我不希望靈界再度掀起一波血雨腥風的争鬥,”
“所以我并沒有就此事向靈獄方面做詳細說明,隻是将合靈禁術的黑鍋扣到了司徒英彥身上。”
“當年整個靈界都清楚這件事,閣主大人得悉此事也屬正常。”
說完,顧彥均抿了一口茶,潤了潤喉嚨,看着克裏斯蒂安拿着茶杯,雙目放空,似乎在思考着什麽問題。
聽得顧彥均這番解釋,克裏斯蒂安尋思了一會,将自己之前對餘廈的種種猜測向顧彥均娓娓道出。
最後,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凝視着顧彥均,沉聲道:“
顧局,你有沒有覺得餘廈的背後還有一位師父,而這個人會不會與閣主大人的師父同屬一人?”
聞言,顧彥均登時脫口而出:“你是說……餘廈與閣主大人是師兄弟的關系?”
克裏斯蒂安沉沉地點了下頭,又開始對餘廈和慕容豐的關系進行一番細緻的分析。
茶室裏,茶香四溢,兩位老者對餘廈的真正身份展開了一輪嚴謹的熱議……
與此同時,在何家山莊後山的蓮華封渡陣内,時間已經來到了第二年的首日。
“啊……湫!”
餘廈忽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揉了揉鼻子,左顧右盼道:“誰在說我的壞話?”
離開劉奕揚身邊之後,餘廈在距離他百米開外的斂迹遁形陣裏已經度過了一年的時間。
在此期間,他時不時會透過陣法的光幕,向外觀察着劉奕揚的一舉一動。
讓餘廈感到欣慰的是,劉奕揚并沒有絲毫怠懈,憑借之前曾教給他的一套源自《九界秘史錄》的吸納功法,再配合幾種等級不一的源液輔助,使得他的實力突飛猛進,逐級攀升至靈将大圓滿之境。
不過,距離靈将上乘境巅峰的目标,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
而餘廈獨自在斂迹遁形陣内,花了不少時間,專門針對劉奕揚的修練情況,煉制了一些輔助性的丹藥。
不僅如此,他還根據早已灌輸入腦的《九界秘史錄》中的各種相關記載,苦苦尋找着讓俗世中的心能含量恢複如初的方法。
可惜的是,所找到的方法都有點不盡人意。
擡頭看了一眼頭頂上的時間轉盤,看着指針已經落在第二年之上,餘廈站起身來活動了下筋骨,随手一揚撤下了斂迹遁形陣,掠起身形便來到劉奕揚的面前。
感覺到有人靠近,還緊閉雙目的劉奕揚,眼皮下的眼球抖動了一下,雙眸一睜,一道銳利了的鋒芒迸射而出,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之後,擡起目光看向餘廈,露齒一笑道:“餘少,你也出關啦?”
“嗯!”
餘廈應了一聲,打量着劉奕揚的同時,瞥了一眼地上的幾個已經被喝得精光的瓷瓶,點頭贊許了一聲:“看來你這一年的确沒有偷懶,已經達到靈将大圓滿的實力了。”
劉奕揚聞言,神色陡然一黯,原本愉悅的心情瞬間跌落到了谷底。
“餘少,這一年我已經拼命修練了,可惜還是沒有能到達靈将上乘境巅峰,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餘廈擡起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笑道:“我又沒要求你在一年之内必須到達靈将巅峰,你現在這個狀态已經很不錯了。”
說着,餘廈輕輕拍了幾下他的肩膀,笑谑道:“至少……你給我省了幾顆丹藥!”
接着,他翻手一托,兩顆丹藥赫然浮現在掌心處。
劉奕揚愣愣地看着這兩顆顔色不一,藥香四溢的丹藥,還沒開口,便聽到餘廈說道:“我之前答應過你……”
“一年之後保證讓你到達靈将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