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意門的人?”
聽到這兩名身着相同的黑色勁裝,胸口處還繡着一個像是徽記類的圓形圖案的男子自報家門,餘廈看了一眼兇神惡煞的他們,轉身将手中的靈食交給身後那幾個已經吓得瑟瑟發抖的孩童,抹了一把其中一個小男孩的頭,便讓他們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時,餘廈發現原本熙攘的街道上,已經看不到半個人影,路人已經躲進街道兩旁的房子裏,房門緊閉,根本沒人敢逗留在街上。
這時,餘廈剛回過頭來,便聽到身旁的女子說道:“你快走吧,我不想連累你!”
噗!
剛把話說完,女子噴出一口鮮血,可見在剛才的攻擊下,受了不小的内傷。
“你沒事……”餘廈把目光移到女子身上,看到女子的面容時,驟然大驚失色道:“李霞?你不是死了嗎?”
眼前這個受傷的女子,竟然和自己的前女友李霞長得非常相似,令餘廈大吃一驚。
幾年前,在松裏海域的資格賽上,餘廈與前女友李霞重遇,但對方使用的是李雨叚的名字,而且他還發現對方竟然是唐門中人。
餘廈之後在勝田惠裏紗的幫助下,使用魅靈術對李霞進行審問,得知自己當年在一次調查走私軍火的卧底任務中,不幸中槍失憶的遭遇,居然與她有着莫大的關系。
而那顆導緻自己失憶的子彈,則是李霞手下的門徒所開的槍。
餘廈得知真相後,令他憤憤不平的是,李霞居然就這麽看着自己中槍倒地也不施以援手,幸虧當年得到及時的援救,雖然失去記憶,但是起碼保住了性命。
後來,餘廈親眼目睹遭到長孫雲韶封禁修爲的李霞,被不知情的林思一掌打死。
本以爲與李霞的羁絆會到此爲止,可是現在看到曾經的女友再度出現在自己面前,餘廈不禁發怔地看着她,還以爲自己看到的是幻覺。
女子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發呆的餘廈,沉聲道:“閣下認錯人了,妾身雖是姓李,但名爲楚怡,已在‘坤區’服刑十年。”
“李楚怡?”餘廈呢喃了一聲,得知兩人在時間上存在一個很大的誤差,面前的李楚怡顯然不可能是李霞的靈體,眉宇間閃過一絲失落的神色,悻悻道:“看來是我認錯人了。”
這時,面前的其中一名男子舉着手中的長刀,看向李楚怡呵斥道:“把東西交出來,老子饒你不死!”
李楚怡抹了一把嘴角滲出的鮮血,怒視着男子,冷言以對:“那是我的靈武,憑什麽交給你們!”
“我可是昇龍寨的人,爲了一把靈武,你們膽敢得罪昇龍寨嗎?”
“嘁!”男子身旁的同伴一臉的不屑,冷笑道:“昇龍寨又如何?就算現在把你殺了,誰會知道是我們極意門幹的?”
“再說了,你不過隻是一名淨涅境而已,就算把你殺了,難道你還指望昇龍寨敢與我們極意門交惡?”
舉刀的男子也在一旁冷言嘲諷道:“我們老大看中的東西,就已經不是你的,再不把東西交出來,那就跟我們會極意門一趟。”
“相信以你的姿色,伺候好了老大,說不準還會将你納爲妾室。”
從三人的對話裏,餘廈聽出了一些事情的來龍去脈,湊到李楚怡身旁,凝聲道:“他們老大看中了你的靈武?
所以打算明搶?”
李楚怡點了點頭,說道:“我的靈武經過文先生修複之後,比同級的黑階靈武還要鋒銳不少,隻是沒想到這個消息卻被極意門的老三知道了。”
聞言,餘廈頓感哭笑不得,哂笑道:“不過隻是一把修複好的黑階靈武而已,至于要明搶嗎?”
“閣下趕緊離開這裏吧,極意門的人不好惹,妾身不想因此連累到你。”
從李楚怡的話裏,餘廈聽出了一絲端彌,連忙問道:“你說的文先生,是不是叫文亦宸?”
聽聞餘廈說出文亦宸的名字,李楚怡回過頭來看着他,一臉的詫異:“莫非閣下也想找文先生修複靈武?”
得知李楚怡口中的文先生應該就是自己要尋找的文亦宸,餘廈恍然大悟:“難怪他能在這裏相安無事存活這麽多年,原來是幫人修複靈武啊。”
“意思是你知道他在哪裏咯?那你帶我去找他吧。”
瞧見餘廈打算帶李楚怡離開,男子的同伴驟然大怒:“臭小子,要想多管閑事還得先掂量掂量你的實……”
砰!
同伴還沒把話說完,隻聽一聲悶響想起,但見餘廈突然出現在兩名男子面前,一雙拳頭直接轟在兩人的肚子上,将他們打得倒飛而出,砸落在百米開外的街道上。
“廢話真多!”
二話不說便将兩人打飛,李楚怡看得是目瞪口呆,餘廈剛才的移動速度,快得讓她都有些難以看清。
餘廈拍了拍還有些呆愣的李楚怡,淡笑道:“李小姐,麻煩你帶我去找文亦宸吧,我找他有點急事。”
李楚怡看了一眼那兩名從地上掙紮站起來的男子,悻悻道:“閣下對極意門的人出手,恐怕會惹來不小的麻煩。”
聞言,餘廈聳了聳肩,攤手道:“我這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煩,來多少就解決多少,不礙事。”
兩人捂着肚子站直身子,看向餘廈的方向,面露猙獰之色:“王八蛋,膽敢得罪我們極意門!”
“老子讓你走不出這條街!”
語罷,那名舉刀的男子從懷裏掏出一枚信号彈,拉扯引線後,将其舉過頭頂,一枚紅光猝然射向高空,炸出一道炫目的紅色煙花。
看到空中炸響的煙花,李楚怡頓然面露驚色,驚聲道:“糟了!這是極意門的求救信号!”
頃刻間,十幾道黑影從四面八方趕了過來,将餘廈二人包圍在其中。
看着那十幾名手持靈武的黑衣男女踏步走來,李楚怡的話音裏透出了一抹驚恐之意:“完了,我們被包圍了!”
然而,餘廈卻沒有絲毫懼色,輕輕拍了拍李楚怡的肩膀,淡然道:“李小姐不必擔心,不過就是幾個淨涅境而已。”
“你盡管在前面帶路,他們敢動手的話,我會讓他們吃不了兜着走。”
要知道,李楚怡自己也隻有淨涅境的實力,在她和其他人的眼裏,餘廈不過隻是一個靈将級的心能者,在實力差距如此懸殊的情況下,兩人根本無法突破包圍,全身而退。
“走吧!”
餘廈幹脆拉着李楚怡的胳膊,轉身便向前走去。
就在兩人與面前一名黑衣男子的距離不過隻有數米時,男子舉起手中的長槍,直指二人,呵叱道:“站住!”
砰!
李楚怡根本無法看出餘廈怎麽出手,面前的這個男人已經被一拳打得橫飛出去,撞破了旁邊一間建築的牆壁,就再也沒見他走出來。
男子身邊的一名黑衣女子驟然大怒:“一起上!殺了這對狗男女!”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炸響,女子因爲出言不遜,話音剛落,就被一股無形之力扇得倒地不起。
其他人見狀,根本不敢輕舉妄動,眼睜睜地看着餘廈和李楚怡從他們面前走過。
餘廈松開了李楚怡的胳膊,凝聲道:“繼續走,不必回頭看,他們敢動手的話就是自尋死路!”
咻!
一道冷箭朝餘廈腦後射去,突然間箭矢竟調轉了方向,向後反射回去,插在一名男子的肩上。
“媽的!他們就兩個人,殺了他們!”
那名被餘廈一拳打飛的男子勃然大怒,暴喝一聲,腳下同時向前一踏,手中的長刀爆閃出一道鋒銳的刀芒。
旋即,男子一躍而起,高舉長刀向下一劈,刀芒一分爲三,朝着餘廈和李楚怡的背後斬去。
還有兩名手持長弓的男子同時搭弓拉箭,一藍一紅兩道流光脫弦而出,分别射向兩人的背後。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他們二人必死無疑的時候,隻見餘廈突然停下腳步向後轉身,雙手舉過頭頂,一把黑色長刀猝地出現在手中,長刀帶着一縷淡綠色的火焰随之砍落而下。
“青炎閃!”
餘廈口吐冷音,長刀劃出一道火焰流光向前揮出,這招來自莫家刀法的青炎閃,不僅将對方的刀芒與箭矢吞噬,還帶着摧枯拉朽之勢,一分爲三斬向那三名打算偷襲的男子。
火焰入體,三人根本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這股淡綠色的火焰附體,瞬間燒成一堆無用的齑粉。
在其他人眼中,區區一個靈将,竟然能将三名淨涅境強者斬殺,餘廈使出的這一招源技,絕對是天階源技!
殊不知,莫家刀法隻不過是地階上品級别的源技,但是在強如空靈境的餘廈手中,源技的威力足以比肩天階上品級别。
一時間,剩下的幾名極意門中人根本不敢再發起進攻,一臉呆滞地看着餘廈跟在李楚怡身後,拐向路口的另一側,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裏。
兩人來到另一條街道上,李楚怡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發現身後并無追兵是,她看向身旁的餘廈問道:“閣下不是靈将吧?”
雖然剛才她沒有回頭,但是近距離感受到餘廈剛才出招時的威壓,俨然已經察覺到他的實力絕不是自己眼中所看到的靈将那麽簡單。
餘廈轉頭看向還有些心有餘悸的李楚怡,叼起一根香煙,面露微笑道:“要不你猜猜我是什麽實力?”
李楚怡看着正點燃香煙的餘廈,心神猛然一顫,悻悻的咽了一口唾液。
因爲她看到餘廈手指上居然戴了一個空間戒指。
要知道,在‘坤區’裏,除了幾大勢力主之外,基本上很少會看到擁有空間戒指的心能者,除非此人是各大勢力主的心腹。
念頭剛起,李楚怡突然停下腳步,直勾勾的盯着吞雲吐霧的餘廈,驚聲道:“閣下莫非是極上宗中人?”
餘廈腳下一個趔趄,看着面露驚容的李楚怡,一臉的尴尬:“你猜得也太不靠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