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進入學堂，陳立松有的是辦法。

隻是等他敲開黃小亮屋子，燈亮時，屋裏隻有一名風韻女子。

那女子倒是很自然：“找黃先生嗎？黃先生好久沒回來了，我是他表妹。”

陳立松才不相信這名女子會是黃小亮、黃大明的表妹，但知道她嘴裏說的黃先生肯定指的黃小亮。

他點了點頭。

林花根本不相信找不到人：“不可能！黃大明一定在這裏！”

“大表哥？這裏是我小表哥宿舍，我大表哥早就死了。”

“他沒死！那壞坯沒那麽容易死，我明明見過他來這裏！”當林花把屋裏屋外全都搜個底朝天後，有些絕望，“你是他表妹？我在黃家十餘年，怎麽從沒見過你？”

可那風韻女子根本無視她。

在這種風月場所出身的女人，很容易看出一個人的貴賤，她早就看出林花一個丫鬟出身的老底。

林花能感覺到林青荷那雙眼，一直冷冷地看着她，像看一個死人一樣，被那風韻女人鄙視後，竟被林青荷的冷眼悚得不敢再多說話了。

陳立松理解林花此時的處境，時刻關注着林青荷的神情。

但他清楚，自己雖然想保林花一時，卻無法保她一世。

更何況，對林青荷來說，被林花耍了而且還被林花呼來喝去的，換他也無法忍受。

“咱們快離開這裏吧，再不走就天亮了，那樣鎮上都是小鬼子，行走不方便。”

林青荷再次将手按在腰間佩刀處，卻被陳立松攬了過去。

林花贊成：“是是是，咱們快走，上風山。”

林青荷手臂無法從腰間抽出刀來，但她的腳卻還自由，猛地朝林花踹去，直将其踹了個屁股着地。

林花痛哼一聲，竟默默地爬了起來，自知理虧，白挨一腳也不敢反抗與争辯。

陳立松更是趕緊半拖半攬地将林青荷帶出學堂。

到了曬場，林青荷頭也不回獨自快步行走，不顧陳立松在她身後追逐。

陳立松雖有意追上她，卻又不敢将林花獨自丢在陳莊裏，前疾後緩，兩頭難顧，暗歎兩難。

擔心拖下去被鬼子或警備隊撞見，他還是回身拖上林花就走。

“對不起，我真的看見他就住在這，你要相信我。”

“先離開了再說。”

林花竟快步追了上來，雙臂緊抱着陳立松臂膀，口中“嗚嗚”地哭了起來，似乎相當委曲。

陳立松一時冏了：“我相信你，你先放手。”

他當然相信。

從那女子的神情中就可以分析出黃大明必定剛逃走，但他更擔心的是那裏要是林青荷魯莽沖動，在學堂裏暴怒狂飙。

那樣不但逮不到黃大明，更惹得引起小鬼子與警備隊警覺，自己又帶了沒經曆槍林彈雨的林花，三人不好脫身。

所以得先離開爲好，逮黃大明之事另作打算。

不想此時天光漸顯，正好林青荷疾走後見二人沒跟着，她又返了回來，見到林花抱着陳立松臂膀不放場面，猛然怒火沖額，撥槍就朝林花扣下了扳機。

“呯——”

清脆了槍聲驚碎了刀風鎮深夜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