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在可怕和真相之間
鄧琳告訴沐春，她曾經和一個男生偷偷去過那幢廢棄不用的宿舍樓，這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有很多情侶會偷偷去那裏探險，然後偷偷去那裏
其實也沒有發生什麽特别過分的事情，隻不過這件事情被不知道什麽人傳了出去，突然有一天全班女生都知道了這件事，本來就人緣不好的鄧琳身上發生這樣的事，更是被各種添油加醋變成了某種傷風敗俗的故事。
而鄧琳卻告訴同學，她那天什麽也沒有做，而是看見了一個女人的影子，一個長發的女人，正在洗澡。
沒有人相信她說的話，大家認爲這些話隻不過是用來掩蓋她和男生偷偷去宿舍樓裏親熱。
于是鄧琳從那時候起就經常坐在窗台前，好幾次她都恍然覺得看到了一個女人的影子在對面的宿舍樓裏，她将十年前白衣女子的故事翻出來告訴大家，又将三十年前的故事告訴大家，這就是爲什麽張亥和馬路在調查的過程中聽到鄧琳班上的女生說起她一直說一些古怪的事情想引起大家的注意，而那些女生确認爲鄧琳說這些事就是想要掩蓋和男生一起去過宿舍樓。
趙雪聽完女兒所說的事情之後根本不知道這眼淚應該怎麽樣哭出來。
她抱着渾身無力、昏昏欲睡的鄧琳不斷重複着：“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警察找到劉棟的時候，劉棟坦然承認所有的事，他面帶微笑，請求馬路幫他問趙雪一個問題，“我的妹妹和鄧琳是自-殺還是被謀殺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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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春建議趙雪，如果鄧琳說想要放假一段時間，不妨先答應下來，如果她說想要退學，也可以答應下來，人生的路還很長，爲什麽一定要一直加油呢？
趙雪告訴沐春，鄧琳聽到可以不用上學之後，再也沒有發生精神運動抑制的問題，也沒有出現他之前所說的緊張綜合症，那個木頭人又變得會吃會笑了。
如果有能力改變環境，有能力讓自己從一個已經無法再生存的環境中擺脫出來，爲什麽一定要堅持呢？這種堅持到底是不是魔鬼的執念呢？
賈天聽沐春說完整件事情的經過後，拍了他的肩膀，悲傷地說道：“我永遠會爲當初讓她加油而後悔，不管這件事情過去多久。”
沐春點了點頭，想到，“這種時候問賈院長這件事算不算與警方協同工作，會不會有額外獎金這樣的話也是不合适的。”
于是他默默走出院長辦公室，飛奔回五樓，期待着新年假期前的最後一天，身心科能來一位需要做一遍全身檢查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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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與願違。
等待沐春的的确是一位病人，但不是一個來找他看病的病人，而是來看望他的人。
“李楠？”沐春像見到許久未見的好友一樣高興。
眼前的李楠不僅帥氣異常，要說同爲男人的沐春也覺得有幾分嫉妒都不爲過，另外李楠看起來整個人的精神狀态都太好了。
“你這是？頭疼？”沐春一邊說一邊從架子上取出自己的陶瓷杯放到咖啡機上。
李楠笑而不語，站在原地看着沐春。
等咖啡注滿沐春的杯子之後，李楠不快地抱怨，“病人沒有咖啡的嗎？”
沐春連忙說道：“有，當然有，不過我要确定我的病人适合咖啡。”
“曾經的病人。”李楠微笑道。
他設想過很多種今天來花園橋社區衛生中心可能會有的心情，會感到慶幸、會感慨命運、或者會有些小小的傷感（因爲已經過去的時光裏千絲萬縷的往事）。
李楠早已将沐春看作自己人生中出現的一個重要人物，一位漫不經心還有些不正經的男人。
更有意思的事，他竟然還是一位醫生。
不在繞海的這段時間，李楠時常聽胡鵬在電話中提起沐春身上發生的事，什麽拯救了一群小學生這樣的‘英雄事迹’；還有在鋼琴比賽上救了一位參賽選手；用兩分鍾的時間就将胡鵬絞盡腦汁都理不清楚的新書大綱完美的梳理了一遍，等等。
胡鵬在電話裏誇沐春的時候可是濃墨重筆，絲毫沒有收斂含蓄之意。
在李楠聽來當然神乎其神的地方也是不少，比如兩分鍾整理一完一本書的大綱還全部書寫下來，要麽沐春是大綱書寫模拟器本尊，否則李楠這位早早就在個大專業期刊上發表論文的人可是不能相信這樣的話。
誇張自然是有的，李楠也樂于聽胡鵬吹侃，畢竟李楠對沐春從心底裏是非常認可的。
一個不太正經的正經醫生，這個詞實在是爲他量身定制。
當然，誇贊之外，胡鵬也沒少在李楠面前說沐春的八卦，仔細想來，誇贊和八卦絕對不是五五對半分的局面，至少也是四六或者三七的比例。
什麽帶着女病人去吃火鍋被路人拍了視頻。
還有跟女病人暧昧。
與有夫之婦私下關系密切超過醫患關系。
這類八卦新聞胡鵬可沒少轉發給李楠，李楠也就笑笑，以一個過來人般的姿态說上一句，“你什麽時候認爲沐春醫生正經過。”
胡鵬一聽這話忍不住大笑起來，“從來沒有過，我實在是沒法覺得這沐春醫生是個正經醫生啊，你見過這樣正經的醫生嗎？”
一個語文老師，一個高材生，私下調侃沐春倒成了他們的正經事。
現在，沐春已經給這位“之前的病人”準備好了咖啡，自然要問問他今日來醫院所爲何事。
“肯定不是來找我聊天的吧。”沐春坐下之後，愁眉苦臉地擡頭看着李楠。
“肯定是找你聊天啊，你不就是和病人聊天嗎？”李楠說完，揉了揉鼻子，想笑又忍着不笑。
沐春深吸一口氣，坐直身體，右手擱在桌面上對着李楠擺動了一下手腕。
“什麽？”李楠疑惑道。
“醫療保險卡啊。”沐春說完又動了動手腕。
見李楠坐在那裏完全沒有像要拿出醫療保險卡的意思，沐春轉而伸手拿住鼠标，哒哒哒，點擊了幾下屏幕。
又滴滴滴滴滴滴滴刷新了幾次挂号系統，攤在椅背上自怨自艾，“你怎麽不挂号啊。”
“我又不是來看病的。”李楠回答，表情極爲認真，活脫能做成【認真】表情包。
“你不是來看醫生的嗎？”沐春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