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馨苑中還附着一層薄朦朦的霜氣,隻是那剛出頭的竹筍與新葉青蔥的枝杈倒顯得春意盎然。門上洋洋灑灑的對聯被晨霧打濕,大門半掩,從縫隙中能依稀辨認出室内光景。晨曦透過窗花斜照入内,桌椅擺放有序不染絲毫塵埃,案上的茶杯此時正騰騰冒着熱氣。若不加以細看或還以爲隻是哪家書香小院,卻不知杯中正是“能摘天上月,難采山中寶”的母樹大紅袍(素有“茶中狀元“之美譽),一條團花素錦鋪于案上仍擋不住紅木台側的牡丹騰雲紋,可見屋主獨具匠心之處。
“女孩子的待遇就是不錯。”說着莫白推開半掩的門踏了進去。
左右瞅瞅并沒有看到陳慧的身影,畫玲玲不客氣的直接坐在茶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聽到動靜的陳慧匆匆的從另一個房間端着食物走了出來,身後的陳道端着碗筷。
“老闆,畫小姐!”陳慧将食物放在了飯桌上,跟二人打着招呼。
“嗯?沒想到你的手藝還不錯。”畫玲玲說完就開始了悶頭苦吃。
除了畫玲玲說了一句話,幾人都沒有言語痛痛快快的吃完了一頓早餐。
“莫姐,看完了,這……寫這本書的人真是個用兵之道的天才。”陳道兩眼冒着星星的驚歎道。
“有收獲就好,那這本《三十六計》繼續接着看吧,不過不能隻看書。”說着拿出來了三十六計遞給了陳道,她看過的《鬼谷子》,《羊皮卷》,《方圓》,《狼道》等都已經讓年獸給抄寫好了。
“謝謝莫姐!”陳道開心的收下。
陳道放在桌子上已經看完的孫子兵法被莫白拿在手裏一搓變成了渣。
“您……您怎麽把它……!”陳道滿眼不解地看着莫白。
莫白半蹲着視線與陳道齊平道“我給你看的這些,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除了我和你外,内容不可讓第三人知曉,另外當你把它們還給我的時候,就意味着它們的實體要消失的時候。”
陳道是個聰慧的孩兒看了莫白那嚴肅的表情他便已經知道,他所看的便是莫白的珍寶,不容外人道也。
陳道點點頭,拿着書回了自己的房間。
“慧!你收拾好了來墨痕殿幫忙哈!”
“好!”陳慧回答完端着飯碗回了廚房。
“你給陳道看的什麽書呀,這麽神秘搞得我都想看了!”畫玲玲走到門口往外看了看道!
“帶兵打仗的,你要看嗎?”莫白笑道。
“哈?帶兵打仗的?有毛病!現在誰還帶兵打仗。”畫玲玲很不屑的翻着白眼。
“那教你一些勾搭美男的手段學不學?”莫白挑眉道。
“哎呀!這個可以有,嘿嘿!什麽手段?不回教我你那些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土味情話吧!”畫玲玲道。
“怎麽可能?我要你今晚在你三叔的壽辰上大放異彩。走!”說着出了姝馨苑。
“怎麽個大放異彩法?”
莫白看着畫玲玲那期待的表情,心裏忍不住歎了口氣!她不相信畫玲玲察覺不到東方寒對她沒意思,可即使知道了她依舊那麽積極的想要多引起一些他的視線,能說她傻嗎?不!不僅不傻,在莫白看來她還肯勇敢,當然她的抑郁,莫白也認爲多少也跟東方寒有關系。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好吧!那我們來這裏做什麽?”畫玲玲跟着莫白進了墨痕殿問道。
“當然是爲了給師父和師母準備驚喜咯!”
“伯伯沒結婚呢!哪來的師母!”
“你管他那來的呢,暫時不知道你那心上人喜歡什麽風格的女人,我們就一種一種的試吧,我盡量幫你拿下他,實在拿不下那……到時候你就去做尼姑去吧!”莫白一邊打量着畫千月的卧室的布局,一邊說着。
“拿不下我也不去作尼姑,大不了先搶了人再說。”畫玲玲道!
“哎呦!可以啊!這想法我支持,哎~正好陳慧來了,你們兩個按照這個清單給我準備齊了哈。慧你來核實檢查一定不能漏下。”說着将一份寫好的清單遞到了畫玲玲的手中。
當然清單不是她寫的,毛筆字什麽的,讓她寫太費勁,直接由年獸給代勞了。
“你要這些東西幹嘛?”
“你把東西拿回來就知道了!快去快去,時間緊急!”說着推着二人推出了墨痕殿。
畫千月的卧室還是很大的,有種古風版的總統套房的即視感,最重要的大床後面的那個氤氲的小泳池。
“太奢侈了,居然在卧室裏直接搞了一個溫泉,啧啧啧!真是個大大的加分項啊!”說着手上開始了移動室内裝飾的擺件。
在莫白終于按照腦海的設計将東西移動了些位置後,出門置辦東西的二人也回來了。
畫玲玲将東西全部一樣一樣的拿了出了,除了兩身衣服和一把古琴,其他的花瓣,各類鮮花,紅色紗幔,可發出不同顔色亮光的原石等都是用來裝飾卧室的。
随後莫白将裝飾屋子的道具,什麽放在什麽地方,什麽要弄成什麽樣放在哪裏,一一地給陳慧講述了一遍。而自己和莫白則穿上了那兩件紅色的水袖服。
“慧,你有什麽地方記不清了就來問我,我就在門口。”
“好!”
說完陳慧開始了自己的任務,而莫白和畫玲玲則出了門。
“幹嘛?穿成這樣要嫁人啊!”畫玲玲道。
“站在這裏,要專注的看着我接下來的每個動作。”說完莫白略作準備一支水袖舞展示在了畫玲玲的面前。
水袖舞是中國京劇的特技之一,它包容了戲曲和舞蹈的成分,别具美感。它來自于中國古代舞蹈中,早在漢唐時期水袖就風行一時,水袖講究身韻合一,身姿搖曳,神韻必備,技法神韻都十分重要。這支舞實在前世莫白20歲的時候出現在她眼前的,她被深深的給吸引住了,之後她便花錢請了一個跳水袖舞最好的老師來教自己。
她不知道半天的時間能否教會畫玲玲,但她估計的是差不多的,古代的人身段啥的還是非常适合跳舞的特别是這個玄幻的世界,那修煉之人簡直都是開了挂,應該是沒問題,心裏想着,但舞姿卻沒有絲毫的淩亂。
而墨痕殿門口,明長老站在原地看着院中一身紅衣飛舞的莫白,深邃的眼眸中除了經驗還有濃濃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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