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金驿的大劫重演?不,那可能隻是一個巧合,但是,當一輛駿城人爲的載着幾節車廂的卡巴内進入驿壘時,這就需要引起懷疑了。
駿城開進驿壘的那一刻,駿城改裝過的鐵門自動打開,車廂裏裝滿的卡巴内魚躍而出,打了雞血一般的跳出車廂,一窩蜂的湧向了四面八方。
“天啦,是卡巴内!”
“怎麽可能?這些卡巴内哪裏來的?”
“快跑,卡巴内進入驿壘了!”
卡巴内是一個極度敏感的字眼,當衆人喊出這個詞時,卡巴内早已經分散到了大街小巷,向猝不及防的人們發起了攻擊,不過片刻,這座驿壘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這……是爲什麽啊?”
目睹了整個事件的開端,發展,無名當然知曉當前這座驿壘淪陷的緣由,但正是如此,她才有些不明白,爲什麽會有喪心病狂的人。
驿壘亂成了一鍋粥,狼煙四起,大街小巷燃起了星星之火,人們的嘶喊慘叫之聲不絕如耳,組成了一曲動人心弦的死亡樂章。
“嘻嘻~别急,好戲還在後頭!”
看到無名那懷疑人生的模樣,狂三的眼裏透出一絲愉悅的閃光,接下來的驚喜絕對會讓無名的三觀盡毀。
轟隆轟隆~
驿壘之外的鐵道傳來轟鳴,又一輛駿城向着紛亂之中的驿壘趕來,在瞥見那輛駿城的大緻模樣後,無名的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是兄長大人的克城,兄長大人一定會挽救這座驿壘的。”
“呵呵~我很期待!”狂三嘲笑着說道。
無名對天鳥美馬有着謎一般的自信,但這些都是基于對方的救命之恩,如果對方的表現超出無名的期望,那麽就會産生相反的效果,有多崇拜就會多失望。
因爲驿壘的失控,早已經沒有人放下吊橋,所以克城停在城牆之外,車上的“狩方衆”成員紛紛出動,一部分人選在駿城的車廂頂架起了迫擊炮筒,将一枚枚燃燒彈投入驿壘之内,加劇城牆之内的混亂局面。
還有一部分人員駕駛着摩托封鎖驿壘的其他出口,無情的将僥幸逃出來的民衆一一擊斃,不讓一個活口逃離。
“啊啊~不可能,兄長大人絕對不會這麽做的,那些人一定是假冒的!”
事實勝于雄辯,雖然無名嘴頭上說着不相信,但是内心對天鳥美馬的仰慕之情已經被撼動了,隻要再添把火,持久以來建立的信仰就會瞬間崩塌。
燃燒彈已經投放完畢,驿壘與外界來往的通道也已經被狩方衆的成員奪取、封鎖,在這裏,起着庇護效果的高大城牆變成了束縛驿中人類逃生的囚牢。
面對驿壘之中肆虐橫行的卡巴内,被困在牆内的人已經無處可逃了,或許他們還可以抵抗一陣子,但是最後的結果并不會改變。
“難道你就這樣無情的看着嗎?你們應該有能力去拯救他們的吧。”無名飽含期望的詢問道,因爲狂三在顯金驿大劫中救下了不少人,所以,她認爲狂三也一定會出手相助的。
“啊?我又不認識他們,他們的死活與我何幹,我才不想多管閑事。”歪過頭,狂三的語氣有些倔強的說道。
“你……”
看着一座驿壘在眼前淪陷,無名的心很亂,聽着近在咫尺的慘叫聲,身爲「狩方衆」同僚的負罪感湧了出來,讓她的心一陣絞痛。
更讓她絕望的,是時崎狂三的冷眼旁觀,明明有能力阻止,卻又不管不問。
無名是希望狂三能夠出手救下一部分人的,這樣的話,可以減輕一點兒内心的負罪感,但是沒有想到的是,狂三那見死不救的冷漠态度把她給嗆到了,說完後都已經不見了人影。
“你想要拯救他們對吧,你可以自己去試一試的。”撂下狠話的狂三突然下線後,狂魇的存在感上升了,她走到無名的身邊,玉指指着克城的所在地說道。
“兄長大人?!”
無名一愣神,随後便毫不猶豫便跳下了城牆,撲通一聲落在了牆外的護城河裏,努力向着克城的停駐地遊去。
“讓那個小丫頭去看清天鳥美馬的真面目吧,那麽,接下來輪到我們上場了,黑影兵團,出擊,消滅這裏的所有卡巴内!”
狂魇小手一揮,身邊圍聚在一起的黑影忍者迅速出動,目标直指被卡巴内攻取得已經接近尾聲的驿壘,至于她本人則繼續邊沿OB。
黑影兵團行事隐秘,自狂魇将他們撒出去,顯金驿周圍的卡巴内早已經被他們清除一空,向外持續推進後,無獨有偶的發現了“狩方衆”的蹤迹。
系統發布的世界任務欄裏,有着消滅“狩方衆”組織這一條,所以在得到這個消息後,狂三立刻離開了顯金驿,還順帶讓暗影分身帶着天鳥美馬的“小迷妹”來見證他的醜陋嘴臉。
作爲首領的天鳥美馬并沒有親自出戰,而是待在了克城之上,他一邊收集着現場戰況,一邊完善着此次攻城計劃上的不足之處。
奪取一輛駿城,往車廂裏頭塞滿卡巴内,僞裝成正常的運輸機車,溝通信号,騙開城門,進入需要攻占的驿壘後再放出卡巴内,讓卡巴内在驿壘之中制造混亂,克城則後續跟進,“狩方衆”全員出擊,配合卡巴内攻陷驿壘,真是完美的計劃。
攻陷驿壘之後,就是作爲戰略工具的卡巴内的後續回收工作和戰場打掃了,這些都是小事情,攻陷了幾個驿壘之後,這些事情做起來早就輕車熟路了。
咚咚咚~
戰略室的鐵門響起,天鳥美馬擡起頭,目光從作戰地圖上挪開,收斂起了臉上那若有若無的瘋狂笑容。
“請進。”天鳥美馬随意的說道。
“兄長大人!”
“嗯!!是無名啊,你怎麽……”
看到推門而入、渾身濕漉漉的嬌小人影,還有那熟悉的問候,天鳥美馬瞪大了眼,心裏咯噔一聲,瞬間感覺到了不妙和麻煩。
“明明最喜歡兄長大人了,您爲什麽要這麽做啊?”
話語中帶着無盡的悲傷和失望,卻又帶着一絲絲的期望,這也是無名比較堅強,想要天鳥美馬親口那個不願聽到的答案,若不然的話,在信仰崩塌的那一刻,可能早就哭出聲來了吧。
“無名,你都看到了?”
“是的,兄長大人。請您告訴我,您是抵禦卡巴内的英雄,您到底爲什麽要這麽做啊!”無名聲嘶力竭的質問道。
“爲了複仇!”
沉默良久,天鳥美馬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