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
待會兒出去你就假裝有急事要走,我趁機送你出去,這樣既能救你脫離苦海,我也有機會去見封北霆。
怎麽樣?”
“可以。”隻要能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叫她做什麽都行。
“走!”
兩人氣勢頗足的回到客廳,還沒等開口呢就被“敵方”搶占了先機。
“留下一起吃晚餐吧,蘇小姐有什麽忌口的嗎?”
“額……謝謝伯母,不過還是不了……”蘇拂婉拒,“那個……我剛剛接到電話,臨時有點事得先回去了……”
“剛接的電話?!”
“啊。”
“你手機不在那呢嘛。”嚴梅往茶幾上一指,一支通體全黑的手機靜靜的躺在台面上。
“……”
大型翻車現場。
姜亦眠扶額,她怎麽也沒想到蘇拂會這麽沒用,撒謊都這麽拙劣。
她當然不清楚,蘇拂平時就不是以撒謊爲生的。
或者說,她的生存環境造就了她不習慣說謊的性格,有什麽緊急的情況直接把對方弄死就好了,根本不需要撒謊那麽麻煩。
她連撒謊都不怎麽擅長,更不用說應付謊言被戳破後的窘境了。
關鍵時刻,還得是姜亦眠救場。
她神神秘秘的拉着嚴梅往旁邊走了兩步,低聲和她說了些什麽,然後才見嚴梅一臉了然的說,“那行……那今天就不留蘇小姐了……
改天有時間可一定要再過來啊。”
剛好阿橪剛剛打電話來說臨時有事回不來了,索性下次再約吧。
“……好。”
懵懵的被姜亦眠帶出了姜家,蘇拂好奇的問她,“你剛剛和你大伯母說了什麽?她怎麽忽然就肯放人了呢?”
“說你忽然來大姨媽把褲子蹭髒了。”
“……”
她就不應該問。
兩人互相挽着手臂往小區外面走,不妨姜灼從後面追了上來。
姜亦眠心裏一驚,小心髒止不住的抖。
“三、三哥,你怎麽出來了?”
“當然是出來送送客人。”姜灼看向蘇拂,笑容卻沒什麽誠意。
“這樣啊……”姜亦眠沒信。
爲了不引起姜灼的懷疑,三個人就一起往大門的方向走,遠遠地,姜亦眠就看到了停在大門口的出租車。
她瞟了蘇拂一眼,後者幾不可察的朝她點了點頭。
小區門口停輛出租車并不是什麽稀奇的事兒,姜灼也就沒多想,直接說,“剛好有車。”
“這……沒顯示是空車,應該是等人的吧……”開什麽玩笑,讓封北霆就這麽回去他還不得犯病作妖啊。
“我再往前走走。”
“我陪你往前走走。”姜亦眠完美接話。
剛說完,就見一輛銀灰色的汽車從小區裏駛了出來。
車子在他們幾人面前停下。
車窗降下,姜瀾那張英俊帥氣的臉出現在車内。
“這個時候不好叫車,我剛好有事要出去,送你回去吧。”
“好!”
蘇拂蹦着高兒就上了姜瀾的車。
車窗升到一半,姜瀾忽然又看向姜灼說,“阿灼,大伯母說讓你回去的時候到管理處把紅包給人派了。”
“……哦,好。”
話落,姜瀾開車載着蘇拂離開。
姜灼收回目光,将手搭在姜亦眠的肩上準備和她往回走,誰知自家妹妹沒給他那個面子。
“還要往那邊繞一下,四哥你自己去吧,我在這等你。”
“懶!”
“嘿嘿……”
姜亦眠裝作在旁邊踩雪的樣子,餘光卻一直在瞄姜灼,确定他走遠了之後才撒歡往大門口的出租車那邊跑。
打開車門坐進後座,果然見封北霆已經黑了臉。
“同樣是哥哥,你四哥比你三哥差了可不是一點半點!”他果然還是看姜瀾更順眼。
“再差也是你大舅哥!”
“……”
這話沒啥毛病。
“你怎麽忽然來找我啦?
事先也沒告訴我一聲,我一點準備也沒有。”否則也不會讓他等這麽久,還差點露餡了。
“驚喜。”
“按照咱倆目前的相處方式來看呢,驚喜不适合咱倆。”
“爲什麽?”
“因爲不管一開始多驚多喜,最後都會演變成偷情。”
“……”
這話也沒啥毛病。
一邊和他說話,姜亦眠一邊伸長了脖子往院内張望,“我馬上就得回去,不然我四哥該疑心了,我改天再去找你。”
“哪天?”一聽她說要走,封北霆又開始變臉。
“嗯……明天怎麽樣……”
“那說準了,明天我可是會提前安排好的。”
“安排什麽?”
封北霆欺身向前,薄唇微啓,“約——會——”
“也就是說,我可以小小的期待一下喽?”
“當然。”
“那好,明天我過去找你。”
見姜灼已經回到了大門口附近,正往四下裏尋摸在找她呢,姜亦眠飛快的在封北霆臉上啄了一下,然後就開門跑下了車。
封北霆坐在車上看着她離開,心裏第一次沒有那麽郁悶,反而還有點期待。
期待明天。
約會呢,他和眠眠正兒八經的第一次約會,他一定要好好準備,不容有失。
*
再說姜亦眠回到家,嚴梅和尹妩居然還在聊蘇拂。
看得出來,她們倆還真是挺中意她的,搞得姜亦眠都不知道是該愁還是該喜了。
“那姑娘長得那麽好看,這要是去娛樂圈發展單靠顔值就能打下一片江山。”尹妩從專業攝影師的角度出發,她覺得蘇拂的長相可以說是男女通殺的那種。
說起娛樂圈,尹妩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小眠,過幾天晚上有個慈善晚宴你記得騰出時間和我一起出席。”
“好。”
這似乎已經成了固定的事情。
隻要尹妩有推不掉的宴會之類的就會帶姜亦眠一起去,有這丫頭在旁邊跟着攪和,可以不着痕迹的擋住許多來巴結的人。
“大伯母,姜姜呢?
好像今天一整天都沒怎麽見到他……”
“跟你大嫂在樓上呢。”
話音方落,就見林淺扶着樓梯扶手緩緩的從樓上下來,眉心郁結。
姜亦眠走過去扶着她,“大嫂,你怎麽臉色這麽難看?”
嚴梅撂下菜刀從廚房走出來,“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
“沒有,媽您别擔心。”林淺勉強扯了扯嘴角,随即轉向姜亦眠說,“小眠……你能不能去看看姜姜……”
“小姜姜怎麽了?!”
“我感覺他好像有什麽心事,剛剛自己偷偷在活動室抹眼淚呢。”這孩子明明很堅強,平時磕了碰了都不會哭的。
她問他怎麽回事,他卻撒謊說是睫毛進到眼睛裏了。
“小眠,姜姜平時最喜歡你,說不定他會告訴你原因。”林淺目露期待的望着姜亦眠。
“行,我這就上去看看。
大嫂你先别擔心啊,影響自己的身體也影響肚子裏的孩子。”
說着,姜亦眠微怔。
孩子……
視線掃過林淺的肚子,她靈光一閃。
小姜姜該不會是因爲二胎吃醋了吧?
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姜亦眠幾步跑上了樓,站在活動室前輕輕敲門。
叩叩——
“小姜姜,是小姑姑哦,我可以進來嗎?”
門内傳來一陣“哒哒哒”地腳步聲。
門被打開了一條縫,姜諾那張肉乎乎的臉蛋出現在了裏面,“小姑姑……”
“怎麽?不讓我進去嗎?
把女孩子關在門外是很不禮貌的行爲哦。”
聞言,姜諾猶豫了一下,然後退後幾步将門打開讓姜亦眠進去。
看着他紅紅的眼眶,姜亦眠眨了眨眼,玩笑似的問他,“怎麽掉金豆子了?讓我猜猜,是不是眼睛裏進磚頭了?”
姜諾:??
在姜諾的認知範圍内,眼睛裏可以進沙子、進睫毛,但進磚頭他就理解不了了。
那是能進到眼睛裏去的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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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