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北霆愣住了。
他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被要求進行綁架,這體驗也是很新奇了。
新奇到他一時忘了反應,怔怔的望着姜亦眠出神。
姜姑娘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剛想說什麽,卻見雲雀神色慌張的闖了進來,如臨大敵,“姜小姐、四少,姜家的人奔這邊來了。”
剛剛姜亦眠前腳剛到,雲雀他們幾個就頗有遠見的讓人去盯着姜家那邊了。
現在他們已經發現姜亦眠失蹤了,正派人找她呢。
姜亦眠低頭想了片刻,對封北霆說,“我們繞道走,避開他們,你把我送回家。”
聞言,封北霆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送你回家?!”不私奔了嗎?
“今天太晚了,過兩天等我準備好再奔。”
“……”
他怎麽覺得她在逗他玩呢,私奔不都趁着月黑風高嗎?
眠眠是不是騙他呢?
姜亦眠沒注意到封北霆的異樣,還在那自顧自的叨叨,“你把我送回家,就說是之前給祁彥提供線索的人綁架了我,但我被你救下來了。”
雖然可信度不是很高,但好在家裏人也沒看到是封北霆把自己綁走的,這說法勉強能糊弄過去。
這樣一來,家裏人對他的好感又會增加一些。
她雖然是真的打算跟他走,但絕不能是在這種情況下,讓家裏人覺得是他把她拐走的。
相反,她得讓他們覺得,是她自己任性鬧着要走的。
畢竟他們倆以後還是得回家的,基礎得打好。
所以,今晚她還是得回去。
姜姑娘的腦子轉了幾轉,爲了兩個人的事兒想的腦袋瓜都快炸開了,殊不知封北霆根本沒跟上她的思路。
他的心思都落到了剛剛她說要“回家”的那句話上。
沉重的話刺激着他過于敏感的神經,連日來的壓抑加上剛剛的大起大落,讓他的精神狀态遊走在爆發的邊緣。
姜亦眠是在對視上他那雙幽暗莫名的眸子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要回家,是不是刺激到他了?
“封北霆,你……”不會是在這個時候犯病了吧?!
“眠眠,我們走吧,離開這裏。
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不要孩子也沒關系,隻要我們兩個人在一起就好了。”封北霆傾身,下颚輕輕埋進她的頸間,可憐兮兮的央求她,聽得人她心下酸澀。
不過——
他這“台詞”聽起來怎麽怪怪的?
像極了瑪麗蘇電視劇裏的狗血劇情,而且是爛到讓人懶得吐槽的那種。
似是爲了印證她的猜想,封北霆語氣堅定的對她說,“眠眠,就算是兄妹我也不會放手的,你最好有這樣的覺悟。”
姜亦眠:“……”
哇哦,這次劇情上頭啊,直接變成德國骨科了。
前幾次封北霆犯病,姜亦眠更多的是無奈,雞同鴨講,根本不知道他又yy出了啥,但這次不一樣,她笑着把他抱住了,笑的眼睛都閃着光。
這樣的封北霆,熟悉的讓她安心。
就這樣吧……
治不好就治不好,大不了她陪他瘋一輩子。
隻要他好好活着,變态一點她也喜歡。
“我早就做好覺悟了。”隻要他的模樣長得好,她的三觀就跟着五官跑。
封北霆被她哄的開心,面色稍霁。
唇瓣微揚,他望着姜亦眠的臉出神,想了想,忽然伸手拔下她一根頭發。
“哎呦——”姜亦眠捂着頭皺眉,“你幹嘛揪我頭發?”
說着,她噘着嘴論起拳頭往他身上捶,“你給我薅秃了怎麽辦!”
“……眠眠。”封北霆欲言又止道,“我還是覺得咱倆不像是兄妹,還是讓人驗下DNA比較好。”
姜亦眠失笑着點頭,心想不像就對了,要是才出鬼了呢。
瞧着他寶貝似的要把她的頭發收起來,姜姑娘想着再這麽下去他們就錯失先機了,得想個法子讓他恢複正常才行。
根據她以往的經驗,得再給他點刺激。
嘿咻嘿咻是最有效的辦法,但眼下這個情況時間不允許。
眼珠兒轉了幾轉,姜亦眠忽然環住封北霆的脖子往自己面前拉,唇瓣貼着他的耳廓,故意輕聲細語的對他說了句什麽。
其實隻有兩個字,封北霆聽完就僵住了身子。
一動不動。
姜亦眠微微退開身子,仔細打量着他的神色,想看他有沒有恢複正常,結果就隻瞧見了他滿眼的難以置信。
她抿唇,心想難道這法子不行?
正準備再想個别的辦法呢,忽然被封北霆一把摟住了腰,瞬間的力道差點勒的她當場離世。
“你叫我什麽?”他垂眸凝着她,眼睛亮的駭人。
“老公——”
她擱小說裏學的,據說每個男人都抗拒不了另一半這麽叫他們。
她估摸着依照封北霆那個騷斷腰的勁兒,肯定也在心裏憋着等她這麽叫他呢。
果然,封四少沒能免俗。
直接就将人撲倒了,甚至把往後幾十年的生活都yy出來了,什麽“讓雲雀去她家把戶口本偷出來”這種話已經算是很理智的了,其他沒邊兒的壓根沒處聽去。
不過,等那股狂喜的勁兒過去,他出乎她意料的沉了眸,一雙手略微用力的掐在了她的腰上,“這誰教你的?”
“……啊?!”
“你叫的這麽順口,是誰教給你的?還是你拿誰練過?”
摸不準他這會兒恢沒恢複神智,姜亦眠想了想,果斷決定賣隊友,“蘇拂!我在她小說裏學的!”
封北霆陰陰柔柔的笑,姜亦眠心虛的垂下眼睫,在心裏默默爲蘇拂點了根蠟。
“阿嚏——”門外的蘇拂忽然打了個噴嚏,蹙眉揉了揉鼻子。
奇怪,自己也沒感冒啊,怎麽忽然打噴嚏了?
正想着呢,忽然見走廊盡頭走來一個人,拖着一個行李箱,步伐穩健。
蘇拂一怔。
姜瀾?!
“你、你怎麽也來了?”這兄妹倆今兒是組團被綁架了啊?
“離家出走。”姜瀾言簡意赅道,頓了頓又補充道,“順路來接你回家。”
“……”
蘇拂有點懵。
所以,他到底是離家出走還是要回家啊?
姜瀾已經走到了她面前,徑自牽起她的手就往回走,解釋說,“從我爸媽那搬出來了,回我們自己的家去。”
“可是我……”
蘇拂遲疑的話還沒說完,就聽房門“咔哒”一聲被人從裏面打開。
封北霆握着姜亦眠的手從裏面走了出來。
幾人數目相對,姜亦眠乖乖叫人,“三哥。”
視線落到他扣住蘇拂手腕的手上,她的眸中閃過一道慧黠的光,脆生生的又來了一句,“三嫂!”
“咳咳——”蘇拂被嗆了一下。
殊不知,這隻是一個開始。
姜亦眠叫了人,身爲妻奴的封北霆哪能不趕緊跟上,畢竟已經是剛剛被叫“老公”的人了,于是他半眯着眸笑道,“三哥、三嫂。”
蘇拂:!!
真的,她遍體汗毛都炸起來了。
一個箭步就蹿到了姜瀾身後貓着,看都不敢看封北霆一眼,都快挂姜瀾身上了。
在她眼裏,封北霆那個和善的眼神完全走了味,像是陰恻恻的對她說“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蘇拂瘋狂搖頭。
倒是姜瀾,淡定的點頭,“人我帶走了。”
“好。”
“有什麽需要打電話給我。”這句話是他對姜亦眠說的。
“嗯嗯。”
目送着姜瀾和蘇拂離開的身影,姜亦眠若有所思的感慨道,“你真是能永遠給我驚喜,一點下限也沒有啊。”
說叫就叫,一點扭捏的表現都沒有,能屈能伸,必成大事啊。
封北霆不以爲恥,反以爲榮,得意的一笑,抱起她往外走。
那句“老公”起到了它該起的作用,果然哄的他和顔悅色,理智也漸漸歸位。
不過忽然想起什麽,姜姑娘摟着他的脖子,玩笑似的問他,“诶呀,我這樣讓你抱着是不是不太好?
畢竟我們已經分手來着,而且我還是被甩的那個,這顯得我也太不矜持了,你還是把我放下來吧。”
“眠眠……那晚……”
“追我的時候話說的那麽漂亮,還說要申請給我當備胎呢,現在想甩我那有那麽容易!
我告訴你,本姑娘沒同意,分手什麽的你就趁早死了這條心吧,門兒都沒有!”她故作兇狠的在他頸間咬了一口,卻沒怎麽用力,再次開口時,連語氣也軟了下來,“封北霆,你和姜家,這次我選前者。”
所以你聽話,不要分手,也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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