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你？”姜聞歌揚眉，“你好玩嗎？”

“你可以先玩一下試試。”

封北霆：“……”

他不知道是他老了跟不上孩子的思維了還是怎麽回事，總覺得剛剛車轱辘從他臉上壓過去了。

姜聞歌沒注意到自家老父親的異樣，仰頭看着沈斯，忍不住在心裏想，他果然長得挺好看的。

見她不吭聲，沈斯以爲她是不願意，想了想又推銷了一下，“養我有很多好處。”

“比如？”

“我好玩還聽話，長得好還會持家。”

“……”

還挺押韻！

要不是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姜聞歌都要懷疑他從前是唱快闆兒的了。

盯着沈斯那張臉出神的看着，她一時沒有給出答案。

其實姜聞歌是個顔控。

不過因爲從小到大她身邊顔值逆天的人都太多了，這也就直接導緻她在看外人的時候很難生出什麽驚豔的感覺，但不可否認的是，剛剛看到沈斯以這副全新的面貌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她很想用“漂亮”來稱贊他。

沖着他這張臉，幹脆養着他？

想了想，姜聞歌轉頭看向封北霆，“爸爸，可以嗎？”

從某種角度來講，姜聞歌很聽話，這一點和姜亦眠小時候有點像，她很在乎家人。

或者說，她最在乎家人。

她剛剛隐隐看出來了，爸爸似乎不太喜歡沈斯。

忽然被女兒點名，封北霆拉過她說，“你先去旁邊玩一會兒，爸爸有幾句話要單獨跟他說。”

“哦……”姜聞歌乖乖走開。

再次将目光落到面前這個少年的身上時，封北霆的神色不再是剛剛那種幼稚的排斥和抗拒，而是冷靜的審視。

沈斯不躲不閃，靜靜的任他打量着。

半晌後，封北霆忽然問，“你喜歡小櫻桃？”

聞言，沈斯的眉頭似是蹙了一下，不過很快舒展，他一臉坦誠，“我想睡她。”

話落，被封北霆朝着心口就是一腳，直接飛出去十來米遠。

“咳咳——”他掙紮着起身，一步步的走回到封北霆面前，依舊站的規規矩矩的。

“我再問你一遍，你是不是想要和我女兒在一起？”封北霆的語氣幽幽的，神色陰郁。

“我想睡她。”

沈斯的聲音平靜的響起，依舊隻有這麽一句話。

封北霆擡腿又是一腳。

如此循環往複了幾遍，可沈斯每次的答案都是一樣的，永遠隻有那四個字。

封北霆口中的什麽“喜歡”、“愛呀”、“在一起啊”之類的，他很難理解其中的深意，并不知道那些詞彙究竟表達了多深的情意。

沈斯隻知道，某次他收錢負責去殺一個男人，當時他正跟一個女人在床上滾作一堆，他對那個女人說想睡她，她笑的十分開心，回說她願意讓他睡，然後在他出現之後，男人拼了命的讓女人逃，自己卻死在了他的槍下。

那個男人死後，女的也跟着自殺了。

那件事在沈斯的腦海中印象很深。

他從小就被當作殺手來培養，接觸的不是殺人的就是被殺的，沒人教過他什麽是愛情。

所以他以爲，想睡一個人就是最深切的表達，而願意被一個人睡，就是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