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

樓甯這兩年倒是紮紮實實地賺了不少錢，也不是不願意跟其他人說，而是基于特定的原因，陸陸續續地變換成其他的東西。

既然連春是有心要跟馬良過日子，希望可以在馬家長久的待下去。

又馬良這個人确實也算靠普，那麽最起碼在自己完成任務離開之前，她都得保證對方的安危才對。

“大嫂嫂，你在做什麽？”家裏人都知道，馬良的書房旁邊就是連春的書房，如果沒有什麽事情的話，一般是不會讓人進去的。

這麽做的原因不是要排斥大家，或是見外。而是因爲裏頭的東西比較危險，樓甯怕傷到小孩兒，所以幹脆就不讓人進出了。

但如果她本人在裏頭的時候，家裏人要進出蹦跳還是沒問題的。

“我在給你大哥做東西啊。”樓甯看着蹦蹦跳跳的馬耀和馬佩，又忍不住轉頭看着安安靜靜讀書的馬尉，頓感頭疼，“你們兩個，今天的作業做完了嗎？怎麽還在這兒晃？”

有馬良一步步地将哈奴族往腹地逼退，朝廷不但重新派遣大量的文官下來接手周遭村子的教育，也重新發展經濟民生，希望可以讓邊陲的發展慢慢好起來。

而馬良本身就是童生，家中天然的條件就比其他人還要好上許多。

所以樓甯不但早早地就把幾個小的啓蒙，還在夏末的時候，狠心把他們給塞進私塾裏了。

“......不想學！我想跟大哥一樣，上戰場！”馬耀的脾氣外向活潑些，但是性子也倔強。聽到大嫂這麽問，他頓時癟着嘴，有些賭氣地說。

“又讓夫子打手心闆兒了？”樓甯對幾個孩子的情況那還是相當了解的，私下也有跟進他們的情況。聞言就曉得，這馬耀估計又鬧頑皮，所以讓夫子修理，“這回怎麽啦？”

馬耀聽到大嫂沒有在第一時間站在自己這邊，反而是先說自己做錯，登即覺得頗受背叛，完全不願意開口，而是賭氣地扭過腦袋。

“他就是書隻背一半，還背串了。”馬尉跟馬耀是雙胞胎，加上兩人都很聰明，自然也是在同一班，“而且他自己背串，還讓其他人也背串，所以夫子很生氣。”

本來聽前面一半的話，樓甯還覺得是私塾的老師懲罰太過。

不過聽到後面之後，她差點兒崩不住地笑出來，這才搞明白爲什麽馬耀會被折騰。

你這不是白白耽誤人嗎！

誰不曉得小孩子的記憶力最好？這一旦記錯，很可能以後都掰不正的。

“我又沒有逼他們一起被錯！”被馬尉給拆穿，馬耀頓時氣急敗壞地說，“我就随便背兩句，他們自己要跟着我一起背的！”

“可是，你怎麽哪兒不背書，偏偏要在夫子考試前背呢？”馬尉卻沒有讓他，而是擡頭無奈地說，“一個人弄不對也就算了，現在主要是大家都拗不過來，你最好想想要怎麽跟夫子解釋吧。”

馬佩因爲是姑娘，私塾礙于客觀條件不收，但樓甯向來一視同仁地布置作業。

聞言可沒有大嫂或是二哥那樣包容地看破不說破，而是相當不客氣地笑出來，

“連我都可以背好了，大哥真笨！”

馬耀要是可以的話，當然也不想要背差。但是不知道爲什麽，自己越是想要好好背，就越是集中不了精神，到最後幹脆就放棄，不想學了。

“反正我就是學不好，我沒有這天賦，可以了吧！”小孩子雖然平常跟家人的關系好，但是畢竟誰都有自己的脾氣，也有自尊心。

現在背大家連番地奚落，論誰的心情也絕對好不起來。

“婆婆還會安慰我呢！你們這些人就隻會笑我！哼！”

聽到馬耀這麽說，就算樓甯平常對幾個孩子再溫和，也忍不住稍微有些不高興。

“耀哥兒。”樓甯語氣雖然溫和，但态度卻不容置疑，“咱們去上學之前，我們約定好了什麽事情？”

兩個孩子說是啓蒙，但論起正兒八經地要走仕途，已經算是很晚了。她跟馬良通信的時候也讨論到，并不求孩子們學得多好，但最起碼基本的東西要會才行。

而能夠保證将來不會随意讓人欺騙，或是成爲文盲，基礎的學習那是絕對必要的。

“婆婆疼你們是好事情，可是這并不能代表，你就可以拿婆婆當不學習的借口。”這一年多，錢氏跟幾個孩子都處得不錯，也算是得到她們的信任。幾個孩子如果想讨吃的，因爲她越來越忙的緣故，也曉得要換個人讨食了。

但，這并不表示，他們的不學習，可以跟錢氏扯上關系。

“你不是想知道嫂子在做什麽嗎？”樓甯也曉得，小孩子的心思也重，并不能夠一味地批評，隻能循序漸進地引導。于是想了想，終于拿出手裏的東西交到馬耀的手上，然後對他說。

“對！”馬耀當然最依賴的還是自家大嫂。不說别的，就說大嫂什麽事情都會，甚至還能夠幫大哥出謀策劃，就完全足以讓小孩兒的心中成爲最崇拜的人。

他就像是得到新玩具一樣，愛不釋手地摸着手裏金黃色的軟甲。

“這看起來好厲害......是金子做的嗎？”

小孩兒天真無邪的發言，總是能夠讓疲勞一天的大人，得到相當程度的慰藉。

樓甯頓時好笑地摸摸他的頭，然後點着馬耀的鼻子，對大家說，

“這是我用金子和其他的金屬一起做的，能夠抵抗刀子的劈砍，也能夠有效地阻止弓箭的射傷。”

哈奴族雖然被壓制的很慘，不過畢竟能夠在草原上稱霸那麽久，他們最終反撲的勢力仍然不容小觑。

所以馬良前面收拾的有多順暢，後面就打得有多艱辛。

而這危險的程度，也是呈現幾何倍增的情況。

“哇！好厲害！”馬耀他們是見過村子背哈奴族入侵，也見過大家浴血奮戰的。

對哈奴族，他們既厭惡、更有些害怕。因爲正是清楚這些外族會對他們的生活帶來多大的沖擊，所以也就更加地不願意看到他們出現在大月國的土地上。

而馬良帶着大軍節節逼退他們，小孩兒們是高興的，卻也更加擔憂大哥的安危。

“如果這東西可以讓大哥當衣服穿，是不是之後，就不用那麽擔心大哥受傷了？”

馬耀不愧是有着暴力基因的孩子，一下子就戳到了這片東西所要衍伸出來的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