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鬼術·刻線輪轉
累目視着泷川淩怒喝一聲:
“去!”
泷川淩隻是靜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面對累發出血鬼術,他隻是緩緩擡起了自己的手臂。
雨之呼吸·貳之型
“淅瀝·流漓。”
無需過多的動作,無需過多的招式,泷川淩就僅僅隻是稍微調動了一下呼吸法,擡起手臂向着前方,平靜的、随意的揮出一擊。
随着泷川淩随意的揮擊,隻見那漩渦狀的巨型繭網自左上至右下,一道冰冷刀光瞬間閃爍于其間。
之後,漩渦狀的繭網便沿着一條傾斜的直線,被直接破開!
原本堅硬無比的蛛絲在泷川淩這一記揮斬之下,顯得脆弱無比!
“什麽!?”
累震驚地看着眼前的這一幕,自己最堅硬的線......就這麽...就這麽被如此輕松的,切開了......?
“不...這不可能,再...再試一遍!”
累伸出雙手,手掌上原本開始消退的血液重新彙聚,但就在它張開五指的那一刻......
一道平淡至極的聲音從它耳邊響起:
“你們下弦與上弦的差距,太大了。”
泷川淩的身影一掠而過,累的脖頸上赫然出現了一條細小的縫隙,速度之快,甚至連切口都沒有反應過來。
待到累的腦袋徹底滑落之後,蓬勃的血液,才開始噴湧而出。
“被...被斬掉了......?”
累看着眼中颠倒的世界,盡管有着一絲落寞,但心中憤怒仍未退去:
“可惡可惡可惡!殺掉!要殺掉那對兄妹!殺掉要殺掉!絕對要......殺掉!”
但就在累腦袋落地的那一刻,它看到了渾身是傷的竈門炭治郎,緊緊抱住了倒在地上昏迷的竈門祢豆子,臉上滿是無盡的溫柔。
“我......”
也就是這一刻,累的心也随之震動......它的腦海中,遙遠的畫面開始一幕幕地浮現出來,
“我...究竟是想要什麽......”
這個問題累答不上來,因爲它已經沒有了人類時候的記憶。
缺失的記憶使得他迫切的想要填補上内心的空虛。
本想着借助接觸到真正的家族羁絆就能找回自己的記憶,本以爲這樣就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了。
但...這麽多年來,它的心,依舊空洞,它的心,依舊空虛。
“家人.....”
那份羁絆......與家人的羁絆......是累所追求的東西,是即便組建了虛僞的家庭也無法追尋到的東西。
累的最後時刻,忽然回想起了那份特殊的情感,它用着自己開始消逝的身體,用着最後的力氣,一點...一點點的向着竈門炭治郎的方向走去。
但很快,它就無力的倒了下去,倒在了竈門炭治郎的身旁,伸出的手掌仍沒有觸及到竈門炭治郎。
那田蜘蛛山的家族之中,它是最強的,誰都不保護它,誰都不包庇它,所有人都隻是在向它索求,所有人都隻是在它這裏尋求力量、尋求庇護。
它體會不到那份被包圍的溫暖、它隻體會到了因這強大力量而換來的畏懼。
這份因力量而組成的家族,它們的羁絆,自然也就變得虛假無比,它們源于恐懼,剩下的,就隻有欺騙。
變得越強,人類時的記憶便會離得更遠,變得更加不明白自己想要做什麽。
“追求着不管怎樣也無法到手的羁絆,那是我即便用渾身的氣力也伸手夠不到的東西,或許在那時...與我最爲深重的羁絆,就被我真正的切斷了吧。”
累微微顫動着手指,想要觸碰到竈門炭治郎兄妹兩人。
“......”
緊緊抱住祢豆子的竈門炭治郎也發現了倒在身旁的累,他能夠聞到它身上悔恨的味道...那種真切感,使得他的心也随之輕輕顫動。
竈門炭治郎伸出手去,輕輕放在了累的身體上。
在最後一刻,
累,也感受到竈門炭治郎手上傳遞而來的溫暖。
另一頭,累親眼看着前方的一切,臉上的憤怒已然消失,他微笑着,向着竈門炭治郎輕輕的說了一句:
“謝謝。”
風,卷動着一切,吹散了累消散的身體,也帶動了樹葉窸窸窣窣的聲音。
富岡義勇平靜的走了過來,踩在了累空蕩蕩的衣服上,漠視着下方的竈門炭治郎,淡然說道:
“無需同情吃了人的鬼,就算外表是小孩子也是一樣。”
“它隻是活了幾十年幾百年醜陋的怪物罷了。”
“義勇師兄......”
泷川淩看着前面富岡義勇的動作,走上前去想要阻止。
“怎麽,淩?你也要同情身爲鬼的家夥嗎?”
富岡義勇轉過頭來,同樣質問着想要阻止他的泷川淩。
竈門炭治郎擡起頭來,緊蹙着眉頭,咬着牙,怒視着富岡義勇,說道:
“爲了給被殺的人們報仇雪恨,爲了不再讓新的被害者出現,我砍下鬼的頭顱時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但是,鬼也有自己的難處,它們也有自己的過去,不可踐踏對自己所作所爲有所悔恨的鬼,這是身爲人的道德,也是作爲人最爲重要的品格。”
“因爲鬼,曾經也是人類,和我一模一樣的人類,他并不是醜陋的怪物,鬼是空虛的生物,是悲傷的生物,他的悔恨,理應得到應有的尊重。”
四目相對,一時之間,空氣之中顯得有些寂靜。
“......”
富岡義勇沒有回答,隻是緊緊與眼前的少年對視着,突然發現他眉宇間有些熟悉,又看看他護在身下的鬼少女,加上他剛才不知對誰喊了一聲師兄。
他的身份,呼之欲出。
“你是......!”
也就是這時,一道倩影疾馳而過,捏着手中的細刃,刺向了竈門炭治郎身下的祢豆子,泷川淩與富岡義勇再次反應過來,同時抵擋住了。
蝴蝶忍輕盈落地,微笑着看着前方的兩人:
“哎呀?爲什麽淩與富岡先生要替那位鬼少女抵擋住這一擊呢,明明刺中了,馬上就會死的呢。”
“真是可惜啊。”
蝴蝶忍無奈的搖了搖頭。
......
“呼——呼——”
另一頭,星野花绫也趕了過來,但她正低着頭,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同時還忍不住抱怨道:
“真.....真的是.......跑......跑那麽快,追......呼——呼——追都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