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刮起的灰塵慢慢散去,正前方不死川實彌的身影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泷川淩能夠聽到前方傳來的一陣粗重喘息聲,定睛看去,便是那渾身是傷的不死川實彌。
他吊垂着雙臂,左手握着的日輪刀也顯得極爲松垮,自己擊散而去的碎石使得他的全身上下,有着一條條鮮明的傷痕,流下了一道道的鮮血。
但他似乎依然沒有任何放棄的打算,仍是一臉的憤怒,緊咬着牙關,怒視着正對面的泷川淩。
泷川淩平靜的目光看着前方的不死川實彌,簡單随意的話語代表着他無所謂的态度:
“是你輸了,怎麽,還想要接着試試?”
但也正是泷川淩這種無所謂的态度使得不死川實彌覺得自己被輕視了,盡管他現在渾身上下都已開始流出鮮血,但他仍不想服輸。
不死川實彌瞪大的眼睛緊盯着泷川淩平靜的臉龐,粗噪的聲音向其沉聲說道:
“輸?這種程度的小傷可不算輸。”
“繼續!”
聽到這堅決的聲音,泷川淩無奈的搖了搖頭,輕歎一口氣,随後便将自己的手中湛藍的日輪刀重新對準了不死川實彌,神色一凜,鄭重而道:
“那便如你所願。”
于此,場面上原本稍稍緩和的氣氛又再度攀升上去,伴随着他們不斷擴散開來的氣勢,一時間,局勢又開始焦灼起來。
原本隻是如此,但也就在這時,一句沉穩且溫和話語忽然傳遞而來,直接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住手吧,實彌,已經沒有在戰鬥下去的必要了。”
“!!”
衆人皆爲一驚,順着那聲音傳遞而來的方向,轉身望了過去。
隻見那身披白袍的産屋敷耀哉不知何時就已坐在了那開敞式布局的房屋前,身旁的産屋敷雛衣與産屋敷日香兩人與他一同靜坐着。
“主公大人!”
聽見這極爲特殊的聲音,在場的所有柱一瞬之間便齊刷刷的單膝跪坐在了産屋敷耀哉的前方,微微低頭,以示尊敬。
連遠處極爲憤怒的不死川實彌也是如此,在不滿的看了身前的泷川淩一眼後,便迅速的走了過去,單膝跪坐在了産屋敷耀哉的身前,同時極力壓制着自己的憤怒,沉聲喊道:
“主公大人......”
“他是......”竈門炭治郎的視線也被這個突然出現的聲音吸引過去。
那個平靜而坐的身影,隐約間似乎流露出一種極爲不同的氣場,隻見他身穿一襲白衣,臉上泛着淡淡的微笑,有着一種别樣的氣質。
如果就這麽一眼望去的話,絕對會下意識的認爲那人是一個風度翩翩的文人雅士,有着俊朗的外面以及寬闊的氣度。
但,炭治郎所看到的事實是......那個男子臉部以上已經嚴重毀容,雙目泛白的瞳孔象征着他已然失明。
但即便如此,竈門炭治郎也能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一種不凡、自信的氣質,加之剛才在場所有柱們一瞬間齊刷刷的動作,這就讓竈門炭治郎不禁對上方靜坐的男子更加的好奇了。
鬼殺隊的...主公大人......
産屋敷耀哉順着聲音望向了不死川實彌的方向,溫暖的話語顯現出了他極爲平和的内心:
“無需多言,實彌,事情的起因我已盡悉知曉,我也知道你對鬼的憎恨,雖然很不公平,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先将内心的憤怒壓制下去。”
雖然産屋敷耀哉的聲音可以令人平靜下來,但固執的不死川實彌依舊想不通,低着腦袋不甘心的向着産屋敷耀哉沉聲問道:
“恕我直言,主公大人,還請您能否解釋一下,關于那個帶着鬼的劍士,竈門炭治郎的事情。”
說着,不死川實彌眼角的餘光還瞥了一旁的泷川淩,以及他旁邊的竈門炭治郎。
聞言,産屋敷耀哉緩緩閉上眼睛,雙手放在膝蓋處,微微低頭緻歉道:
“是啊,這件事情事情有些太突然了,吓到你們了,真是不好意思。”
而後,産屋敷耀哉睜開了眼睛,向着在場的所有柱說道:
“但我認可了炭治郎賀祢豆子,而且我希望大家也能接納他們。”
!!
此話一出,在場的柱們都立刻擡起頭來,震驚的目光看向前方的産屋敷耀哉。
悲鳴嶼行冥留着淚水,合十的雙手輕輕顫動,說道:“啊啊...即便是主公大人的要求,在下也難以服從......”
宇髓天元也華麗的擡起頭來,伸出大拇指指向自己,說道:“我也堅決反對,我是絕對不會認可帶着鬼的鬼殺隊隊員!”
甘露寺蜜璃看向産屋敷耀哉的目光中,顯得極爲敬重:“主公大人的要求,我都會悉數遵守的......”
“無所謂......反正無論是哪一方,我都會馬上忘掉的。”
“......”
蝴蝶忍與富岡義勇對此沉默不言。
“不能信任,不能信任,況且我最讨厭鬼這種東西了。”伊黑小芭内向竈門炭治郎投去滿是懷疑神色的目光。
煉獄杏壽郎也同樣無法接受:“即便我打心底尊敬主公大人,但您的看法,恕我無法接受!!我全力反對!!”
不死川實彌面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龇着牙,沉聲說道:
“斬殺鬼,才算是鬼殺隊,還希望您能夠懲罰竈門炭治郎,并将那個鬼的腦袋,一并斬下!”
産屋敷耀哉沒有回應不死川實彌的請求,而是轉身看向身旁靜坐的産屋敷雛衣,輕聲說道:“信。”
“遵命。”
産屋敷雛衣點頭應到,随後便從懷中拿出了一封白色的信件,緩緩将其打開,向着前方的衆位柱說道:
“這是原柱級鱗泷左近次大人寄過來的信,就讓我摘錄一段念給大家————懇請您原諒竈門炭治郎與變成鬼的妹妹在一起行動。
“祢豆子仍保持着強韌的精神力和身爲人的理性,即便陷入饑餓的狀态,也不會去吃人,就這樣度過了兩年的歲月。
“現在,突然發生了這麽一個難以置信的狀況,我也知道大家也一定難以接受,但毫無疑問,這是事實。
“我們已經在這幾年的時光裏見證了炭治郎的成長,也明白了他是怎樣的心,對着鬼是抱着一個怎樣的心情,我們,選擇相信他。
“如果祢豆子襲擊人的話,竈門炭治郎以及——鱗泷左近次、富岡義勇、泷川淩。”
産屋敷雛衣說到這裏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三人,将會切腹......以身謝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