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集中·炎之呼吸』
“奧義!玖之型!”
于此刻,煉獄杏壽郎整個人都仿佛沐浴在了烈焰之中,全身熱血沸騰!
扛在肩上的白色刀刃,那火焰般的花紋仿若燃燒起來了一般,升起熊熊烈焰!
“哈哈哈——!”
猗窩座面對熯天熾地的這一擊,依舊毫無畏懼,盡管雙手齊斷,但依舊臉上亢奮至極,發出一聲興奮的爆喝:
“杏壽郎!!”
下腰、擰腿、蓄力,一氣呵成。
縱使雙臂齊斷,但它還有雙腿未用,依然可以繼續戰鬥回擊。
『破壞殺·腳式』
“飛遊星——”
就在猗窩座沉腰落式之時。
緊咬牙關、滿臉堅毅的星野花绫于此刻沖出,刀芒呼嘯而來。
『雨之呼吸·拾之型』
“驟斬·斷雨削雲!”
淡紫色的刀身奮力後拉,踏步跨出,紫色的身影蓦然間略過了猗窩座的身軀。
這是她速度的極緻,也是『雨之呼吸』中最爲極速的一招!
淩厲至極的劍氣直沖雲霄!
嗤嗤!
寒芒過後,兩聲齊響,猗窩座的雙腿于此時應聲而斷。
“又是你這丫頭!?”
四肢齊斷,猗窩座此時的心中已經慌張起來,它腳下的羅針也開始跟随它的心态紊亂,變得搖擺不定。
“煉獄!”
一聲怒喝,包含着烈焰般的氣魄,悍然而出。
此即!氣勢全開,奮力而爲!
這,便是煉獄杏壽郎的全力一擊!
隻見,立談之間,炙炎追風逐電。
白色羽織奮力飛揚,
于這刹那,一道血花,如昙花一般絢爛綻放,又迅速退卻。
猗窩座的身體失去支撐向後倒塌,同時,整個腦袋開始脫離身軀,向着後方飛去。
留有深藍色刺青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不可...能...”
它金色的眼瞳緊縮到極限,狠咬鬼齒,對眼前發生的事物感到難以置信。
視線的前方,站着因重傷脫力,而無法動彈的宇髓天元,他半閉着眼睛,臉上滿是傷痕與血痕,顯然沒了戰鬥力。
不過此時的他,仍保持着那個微笑,似乎在對猗窩座,做出最後的告别。
“不...可...能...”
猗窩座還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輸了。
明明,隻是個弱者。
明明,隻是個連它一招都抗不下的家夥。
明明,隻是個連二十五歲都不到的跳梁小醜。
自己幾百年來積攢而下精湛武術的精髓,甚至都還沒有完全施展出來,就...失敗了?
“不可能!”
那種境界,那種畢生追求的“至高的領域”、“無我的境界”
難道就要在此流光瞬息中,土崩瓦解?
“不...可能!!”
它能隐約的感覺到那種境界的存在,模糊...但又異常真實!
隻差最後一步,隻差最後一步自己便能抵達那彼岸之扉!那真理之門!
我,還沒有輸。
“杏壽郎!!!”
猗窩座憤怒的腦袋上發出一聲爆喝,響徹整個寬廣的空間。
在這一瞬間,
原本殘破的身軀頃刻複原,它直接抓回自己飛出去的腦袋,按在脖頸上,青筋爆裂,怒不可遏。
再下一瞬間,
它下沉落腰,擺出架勢,腳下雪花狀陣列再次展開。
『雨之呼吸·玖之型』
『炎之呼吸·壹之型』
“光風霁月!”
“不知火!”
星野花绫與煉獄杏壽郎的夾擊再次來襲,沒有絲毫意外,這種狀态下猗窩座根本不可能防守。
腦袋再次飛了出去。
半空中,它眼睛直直地瞪着前方的幾人,額頭爆裂的青筋中滿是不甘。
這一次,它的腦袋直接落在地上,并開始消散。
但,
它的身軀依然矗立在原地,依然是那個架勢,腳下的雪花陣列依舊顯眼無比。
“我...還沒有輸,我...還沒通往最強的那個領域,我...要變得更強,變得更強...!!”
突然,猗窩座的腳步向前悍然一踏。
『術式展開』
猗窩座那股強烈的氣魄,再度壓了下來。
“爲什麽?!這家夥還沒有死?”
宇髓天元震驚的無以複加,已經顧不得自身的傷勢,雙手連忙握緊手中僅剩的一把闊劍,一刀劈下。
啪!
猗窩座的雙手拍擊在一起,直接接住了宇髓天元劈下的闊劍,滿是爆虐之力的手腕瞬間翻轉。
咔嚓!
那一把僅剩的闊劍也随即斷裂,刀尖連續翻轉飛向遠處的地闆上,狠狠地紮入其中。
“爲什麽?爲什麽這個家夥沒有頭了還能動?”
宇髓天元看着自己拿斷裂的刀刃,滿臉詫異,沒有猶豫,再度攥緊向它的脖頸猛揮過去。
嘭!
一聲悶響。
猗窩座直接捏住了他的右臂,巨力之下,紋絲不動,刀刃前進不得半分。
“這家夥?!”宇髓天元對眼前的事實感到難以置信,“腦袋居然在複原?!!”
“爲什麽,爲什麽它還沒消散。”星野花绫也對眼前的一切感到怵目驚心。
“上,繼續上,砍到它不能再生爲止!”
煉獄杏壽郎明白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随即大喝一聲,握緊刀刃再度沖了上去。
于片刻之間,
星野花绫的視線跟着他的動作扭過頭去,很快便看到了他抵達了猗窩座軀幹的附近,炙刀一揮而下。
無聲無息、于此刻,猗窩座無頭的身體,再度一踏。
崩!
腳下的地面一下子碎裂凹陷,蛛網般的裂紋遍布四周,整個地面都向下一沉。
『破壞殺·終式·青銀亂殘光』
流光瞬息,就在這一個刹那,猗窩座腳下的雪花陣列憑空消失,數十道、數百道飛彈頓時齊發!
以它自身中心,無數令人眼花缭亂的光芒不斷迸射而出,速度奇快無比,光是聽那雜亂無章的破空聲,便能身臨其境的體會到那令人心悸的攻勢。
宇髓天元瞳孔猛縮,這種攻擊,以他的重傷的身體根本沒有時間反應。
煉獄杏壽郎沉着應對,迅速放棄攻勢,兩個瞬步趕至宇髓天元的身前,揮舞起赤紅色的刀刃。
『炎之呼吸·肆之型』
“盛炎之渦卷!”
旋轉的烈焰升騰而出。
盡管煉獄杏壽的肆之型能夠化解廣範圍的攻擊,但猗窩座的這一戰技,可是連富岡義勇的最強防禦技『水之呼吸·拾壹之型』也擋不下的存在。
毫不意外,
此招之下,
兩人被這股迅猛的飛彈直接擊飛,死死撞在牆壁之上,留下兩個巨大的凹痕,渾身上下滿是流出的鮮血。
胸骨...碎了......
“咳咳...”
煉獄杏壽郎緊捂着發悶發脹的胸口,擡眼看向前方腦袋恢複了大半的猗窩座,難以理解,
“爲什麽,爲什麽你被斬掉腦袋還沒有死去?!”
“呵呵呵.....”
猗窩座腦袋上方的血肉還在不停蠕動着,已經恢複了一半。
它睜開半隻金色眼瞳,發出一陣冷笑。
屈身,一個瞬步,突然出現在煉獄杏壽郎的身前。
嗤啦!
血肉撕裂的聲音,并伴随着骨裂,一條右臂橫飛出去。
剜骨之痛,深刻入心。
但煉獄杏壽郎并沒有發出什麽難聽的慘叫,隻是悶哼一聲。
随即擡頭看向已經恢複了半個腦袋的猗窩座,突然仰面笑道:
“哈哈,是我們輸了,可惜了,居然在這種情況下,你還是沒能夠消亡,咳咳咳......”
話音剛落,煉獄杏壽郎的嘴角又溢出幾口鮮血,他身旁的宇髓天元已經在剛才的沖擊下,昏倒了過去。
“哈哈哈——!”
猗窩座又笑了,笑得十分張狂、驕傲,臉上充滿了笑意。
它将自己刻有『叁』字樣的金色眼瞳緊緊貼在杏壽郎的眼前,咧嘴笑道:
“杏壽郎!事實證明,你是錯的,你是錯的!我已經成功了,我已經成功踏入了那個領域!!
猗窩座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微微傾斜着。
“現在,我已經克服了脖頸的弱點,成爲和無慘大人一樣的存在,踏入了那個領域的存在!!”
“哈哈.....”
煉獄杏壽郎勉強地笑道,原本爽朗的神情也在此時黯淡下來,
“可别指望我說一些什麽恭喜你的話,你我本就是不同道路上的人,即便你達到了那個位置,也終究會失去你最爲珍貴的東西。”
“呵呵呵,”猗窩座毫不在意的笑道,“說什麽呢,杏壽郎,你看看你現在的這個樣子,開啓了斑紋又如何,還不是和當初一樣狼狽的模樣,沒有絲毫的變化。”
“咳咳咳...”
胸腔的陣痛,使得煉獄杏壽郎不斷咳嗽,但他仍面帶着自己的笑容,
“沒有變化?
“猗窩座,你錯了!在我被救下的這期間,我已經執行了數十次任務!無數人得益于這數十隻鬼的滅亡,而遠離家庭破碎的痛苦!
“這種事情就擺在眼前!怎麽會沒有變化!怎麽會沒有意義!!咳咳咳......”
“可悲,杏壽郎,”
聞言,猗窩座隻是搖了搖頭,此時它的腦袋已經完全修複回了原樣。
它站了起來,颔首而立,高昂着頭用蔑視的眼神看向下方狼狽不堪、傷痕累累的煉獄杏壽郎:
“我還是之前那句話,杏壽郎,變成鬼和我一直戰鬥下去。”
煉獄杏壽郎頭靠着凹陷下去的牆壁,擡頭看向它,說道:
“同樣的,我也還是之前那句話,不管是什麽理由,我都不會變成鬼,我會一如既往的貫徹我的職責!即便是死,也要作爲一名人類笑着死去!”
“可悲啊!杏壽郎!!”猗窩座的眼神逐漸變得寒冷,“那麽,你就帶着你人類的身份,去死吧!!”
話畢,右臂高擡而起,一拳轟出。
不過,
下一秒,預想當中的炸裂聲并沒有響起。
猗窩座的指尖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淡紫色的刀刃。
它将其死死地捏緊,使其動彈不得。
順着刀身,它轉頭看去,隻發現了嘴角滿是傷痕的星野花绫。
她正死死握着刀柄,雙臂不斷發力,試圖阻止猗窩座的行動。
煉獄杏壽郎看到突然出現在前方的星野花绫,向她大聲呵斥道:“爲什麽剛才不跑!花绫!我不是讓你快去找雨柱支援嗎?!”
“我...不能丢下煉獄先生和宇髓先生獨自逃跑。”
“丫頭。”
猗窩座眉頭一皺,指尖發力。
咔嚓一聲。
堅硬的日輪刀直接斷成兩截。
在那刀刃斷掉的一瞬間,星野花绫迅速下拉破碎的刀身,自下而上,向着猗窩座的脖頸猛地揮去。
嗤!
斷裂的刀身直接切入了猗窩座的脖頸中,鑲嵌在上方。
但猗窩座毫不在意,任由這把刀刃切割自己的脖頸,直到正中的一半。
“沒有任何意義的攻擊。”
猗窩座再次露出了那個自信的笑容,它右手向前迅猛伸出,直接抓住星野花绫的脖子,将她細小的身軀提了起來。
星野花绫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的時間。
“咯...咯......”
脖子被死死的捏住,氣管阻塞,完全無法呼吸,星野花绫用雙手不斷嘗試掰開捏緊自己喉嚨的手指。
顯而易見的是,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猗窩座的手掌就如同鐵鉗一般,将她的脖子死死勒住,沒有任何氧氣可以從那裏流向大腦。
很快,她就臉色發紅,嘴巴大張,發出一陣一陣哽塞的嗚鳴。
脖子上,也被勒出了明顯的血迹。
“花绫!”
煉獄杏壽郎想要拿刀起身将其救下,但身體上滿滿的劇痛,讓他根本無可奈何。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她的生命,在猗窩座的手中不斷流逝。
“可惜啊,丫頭。”
猗窩座颔首看向自己手中的這個女孩,手中的力量根本沒有放松,反而越來越緊了,血液沿着它的指頭,悄然流下,妖豔異常,
“你剛才的确是救了杏壽郎那家夥,但杏壽郎身負重傷根本跑不了,你這樣做,除了多拖些時間,又有什麽意義?
“現在自己又被抓住了,白白搭上一條命,其實你是有機會是可以逃跑的,爲什麽不跑呢?”
它微微放開了手中的力量,使得星野花绫得以喘上一口氣。
“哈——哈——”
粗重的呼吸聲,夾雜着抽搐的嗚咽聲,光是聽起來,就難受至極。
“回答我!”
猗窩座加緊了手掌的力量,鮮血沁出的更快,窒息的感覺使得星野花绫緊閉眼睛,滿臉痛苦,聲音嘶啞至極。
哽塞的嗚咽聲,愈發微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