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三藏系統滿腔憤懑化作一聲歎息，下一刻，不知它做了什麽，再沒了聲息。
随緣心中誦念着經文，滿屋子飄蕩的經文将黑貓逼到了牆角，封死了它的退路。
“大師！救命！”
“救命啊大師！”
“啊@@@！！！”
屋子裏依舊一片混亂。有之前被黑貓傷到的人捂着臉慘叫，也有人見随緣顯化神通，紛紛跑過來高呼救命。
随緣對這些人沒有理會，而是走到了弓着身子炸毛的黑貓面前。
“秃驢！少管閑事！”
黑貓口吐人言，惡狠狠的喊道。
“你要報複，貧僧不會攔着，但他們是無辜的。你何必傷及他人？”
“無辜？”黑貓依舊警惕地與随緣對峙着，口中的語氣卻充滿了嘲諷。
“你懂什麽？”
“他們都該死！”
“他們沒有一個無辜的！”
“都該死！！！”
随緣搖了搖頭，事實上對于這個跟黑貓靈魂結合在一起的人，他是心生憐憫的。
如果他不知道妖貓傳的故事，見到黑貓如此爲惡，随緣不會跟他多說什麽，直接超度，送它重入輪回。但他畢竟知道整個故事的始末，知道他也是個可憐人。所以才會說這麽多。
況且父債子還這個說法，其實并沒有錯。
“大師。還請大師手下留情。”
随緣剛要開口，就被陳雲樵吸引了過去。
陳雲樵捂着臉頰走了過來。
“大師，這是我家的小貓兒，就是有些調皮，您看您能不能放過它？”
随緣尚有些詫異，在他的記憶裏，陳雲樵可不是個以德報怨的人。
“大師，您把它抓住交給我吧。”
合着這是還不死心，想繼續從黑貓這兒拿錢啊！
随緣搖了搖頭，滿屋經文收回體内，看了一眼黑貓後，轉身離開了。
“陳雲樵！欠債總是要還的！”
黑貓留下一句話，幾個縱身跳躍，消失不見了。
“大師。你那個……”
白樂天跑到随緣身邊，手在空中揮舞比劃着，滿臉的敬佩。“那是什麽功夫？那也是幻術嗎？真厲害！”
空海搖了搖頭，一臉崇拜地解釋道“恐怕那不是幻術。”
“我師父曾經說過，佛法修行到了精深處，神通術法自然通明。”
“以前我一直不相信，現在我信了。”
“大唐果然是佛法興盛之地。”
随緣瞥了一眼空海，沒有說話。
此時他的心情不大好。
好不容易順從本心出手幹預，結果陳雲樵這貨果然是爛泥扶不上牆，害得他幹預了個寂寞。
這次出手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讓三藏系統再次沉睡了。
三人沒有離開，等了一會兒，宮裏的李少監趕了過來。
李少監情不自禁地看向随緣，猶豫着問道“這位法師，我們見過嗎？”
“沒見過。”
随緣心情還沒好，硬邦邦的回了一句，走到了一旁。
“随緣大師他是得到高人，李少監不要介懷。”
白樂天拉着李少監解釋了一句後，開始描述剛剛發生的事兒。
“這隻貓跟宮裏的是同一隻嗎？”
李少監問道。
“是同一隻。貓爪印都是三重一淺。李少監請看。”
白樂天指着地上的貓爪印說道。
接下來就是李少監拜托白樂天查明妖貓的事兒了。
這個過程本來是空海參與的，而且白樂天也是借此勸說空海留下來的。不過此時空海并不在現場，他正圍着随緣打轉轉。
他來大唐是爲求得無上密法的，離開大唐回國也是因爲無法進入青龍寺，求不得秘法。眼下有随緣這個一看就是佛法精深的法師在，他自然不會離開。
“随緣法師。我來大唐特爲求得無上密法，完成師父的心願。隻是一直無緣進入青龍寺得見真法，法師佛法精深，還求法師能賜下秘法。完成師父遺願。小僧願常侍左右。供法師驅使。”
随緣看了一眼恭敬的空海，詫異地問道“我驅使你來做什麽？”
一句話，問得空海啞口無言。
眼看着空海面上浮現出焦急、沮喪的神色，随緣搖着頭說道“所謂的無上密法就在眼前，我說，是我的，你要想完成你師父的遺願，還要自己領悟。求是求不來的。”
這句話聽在空海耳中，算是徹底回絕了傳他秘法的可能，空海不禁有些絕望。
“你這是怎麽了？”
白樂天已經送走了李少監，興沖沖地跑過來，就看到空海沮喪的表情，不禁詫異地問道。
空海搖了搖頭，沒說什麽。
“空海，你可以先留在長安，跟我一起查明皇帝的死因，等查明了死因，沒準兒你就可以進青龍寺了。”
空海依舊蔫蔫的，聞言點了點頭，提不起什麽興緻來。
空海的這幅表現落在随緣眼裏，讓随緣有些失望。忍不住出言道
“你若隻是這種心性，還是早些絕了求法的心思吧。法不輕傳，真經難得。遇到點兒挫折就垂頭喪氣想回頭路，想退縮，你一輩子都求不到。哼！”
說完，随緣轉身下樓離開了。
“哎。随緣大師。你去哪兒啊！”
白樂天想要追上去，見空海神情痛苦，又想陪在空海身邊開導開導。
随緣揮了揮手，沒有開口。
他去哪兒？
他自然是去陳雲樵府上。
陳雲樵府上這個點兒應該開始群魔亂舞了。
黑貓雖然被自己攔住了，但以他本來的執着，加上黑色煙霧的浸染，不可能就此放棄的。
現在随緣是真的對黑貓起了興趣。
他在現代見識到了無數被黑色煙霧浸染的人禍屍體，黑色煙霧表現的極其霸道，會在浸染後的第一時間放大人們心底的執念，然後化爲魔物，同時具有種種不可思議的術法神通。
在他見識過的被浸染的衆多人裏，床底下的那個黑色幹屍是唯一一個被浸染後還能保持自身靈性的，但也僅僅是保持一點靈性，整個人已經化爲魔物了。
但這隻黑貓不同。
随緣記得電影裏說，白龍進入黑貓體内與黑貓靈魂融爲了一體，後來白龍的靈魂在黑貓的記憶下被折磨的入了魔，準備報複陳雲樵的父親陳玄禮，結果被毒死，屍體藏在陳雲樵府上的地闆下面。
他是借着一口怨念凝聚不散的，他之前表現出的種種能力則是黑色煙霧浸染的結果。
随緣推測他應該是在被記憶折磨的入魔的時候浸染的。
但詭異的地方來了。
被黑色煙霧浸染了這麽久，白龍不僅沒有失去理智，被黑色煙霧操控，反而依舊保持着完整的自我。
這與随緣之前遇到的所有案例都不一樣！
除了黑貓，随緣感興趣的還有陳雲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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